一击未中,对手立刻遁入了黑暗之中,速度奇快,快到云渊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真面貌。

不过从对方动作不难判断 对方一定十分擅长在黑暗之中战斗,而在黑暗中被剥夺了视力的云渊明显陷入了劣势当中。

“可恶。”

云渊持剑戒备,他环视着周围,寻找着对方可能攻击来的方向。

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刚刚的那一击让云渊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又有了裂开的倾向,疼痛感烧灼着他的神经。

“面具,我需要面具。”

云渊不多做逗留,他猛踏地面拼尽全力想黑暗中扑去,目标正是他病房的方向,他的面具还放在病房当中。

然而对手似乎并不想让他脱离战场。

银光一闪,匕首划过了云渊的肩膀,鲜血染红了病服。

云渊转身一剑,又斩了个空。

他想要继续向着病房前进,可腿上却传来了痛苦,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被划开了伤口,血流如注。

究竟是什么时候得手的!

云渊瞳孔紧缩,他意识到对手的能力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

“吱——”

“吱——”

“吱——”

从黑暗中传来了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黑色的老鼠从云渊的脚上爬过,云渊一脚踹飞了老鼠。

“不对,有古怪。”

“联邦的医院里怎么可能出现老鼠!”

云渊心中感觉不妙,他感觉到无名的危险正向他逼近。

“吱——”

“吱——”

“吱——”

老鼠是声音越来越多,最后这些声音充满了医院的走廊。

云渊看不到前路,但光凭声音他就可会判断,他面前恐怕有着数前只老鼠。

“不对,这实在太古怪了!”

“吱——”

就在云渊心绪流转间,一只老鼠从黑暗中冲出,一跃而起,一口咬下了云渊腿上的一块肉,然后飞速的没入黑暗中。

“看来这是对方的能力了,控制老鼠,真是有趣的能力。”

“看来我的对手是一位可以控制老鼠又体术高超的家伙啊,真是麻烦。”

又一只老鼠跃起,不过这次它没有上一只老鼠那么好运了,它刚刚跃起就被云渊的剑斩成了两半。

“吱!”

“吱!”

见到伙伴的死亡,走廊里的老鼠立刻暴动了起来,黑暗之中老鼠的叫声逐渐变得狂暴,它们蓄势待发,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将云渊吞噬殆尽。

“太倒霉了。”

云渊自知自己不是这些老鼠的对手转身欲逃,然而一柄匕首划开了黑暗直刺云渊面门,云渊手一扬,将那把匕首弹开。

匕首与墙壁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黑暗中的老鼠似乎得到了号令,它们一拥而上 巨大的鼠潮摧毁了沿路所有的障碍向着云渊前进。

“这也太多了!”

老鼠的数量让云渊瞠目结舌,这些老鼠恐怕是整个联邦所有的老鼠了。

“吱!”

为首的老鼠仰天发出一声,身后的老鼠立刻跳起,云渊挥剑斩落了数只老鼠,可其后的老鼠立刻补上,转眼间云渊身上数处以被啃食。

老鼠大军不断逼近,云渊且战且退,身后还有匕首不时的袭来,一时间云渊完全步入险境,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终于云渊退无可退了,他被逼到了墙角。

老鼠大军向着他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只是一瞬他就被数千只老鼠所覆盖。

这些老鼠将云渊压倒,扑在云渊的身上,用他们的牙齿撕咬着云渊的血肉。

眼看云渊就要葬身于此,忽然一道光芒从云渊的体内爆发而出,压在他身上的老鼠被这倒光吞噬化为灰烬。

云渊狼狈的从地上起身,此刻他身上的还挂着血丝与碎肉,病服也被咬的破破烂烂。

“差点就死了。”

云渊抹去额头的汗珠,四对触手从他的身后伸出完全撑开了他的病服。

这就是云渊最后的底牌。

黑色的雾气掩盖了云渊的双眼,冰冷的气息从云渊的身上散发而出,残余的老鼠被这股气息逼得纷纷逃离。

黑暗中匕首再一次袭击向了云渊,这次云渊不闪不避,他身后的触手自己动了起来,匕首还没有接触到云渊,触手就先一步将匕首接住。

“还给你。”

云渊用触手将匕首按来时的方向扔了回去,他用的力气很大,让匕首飞的速度很快,快到常人无法闪躲,不,就算是出色的狩鸦人也无法闪躲。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闷哼。

云渊这一击得手了。

他身后的触手猛拍地面,云渊接力冲出,几秒之间他就已经从医院走廊的这头来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然而在这期间他并没有发现袭击者的声音,他只看到了留在地上的一滩血。

现在猎物与猎人的位置调换了。

现在云渊正式化身为猎人,他要将暗算他的人揪出来。

身后的出手凝聚为巨拳,用力向上一拳,天花板立刻被云渊打出了一个大洞,云渊从这个洞一跃进入了另一个楼层。

还没有等他落地站稳,一把巨剑已经砍向了他。

云渊的触手化为两只巨手将他包裹在了其中,巨剑落在了巨手上。

锵——

巨手重现化为了触手 云渊毫发无损,对方已经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别跑!”

云渊的出手卷起碎石,向着前方投掷去,这些碎石的速度极快,威力极大 每一颗的破坏里都堪比小型炮弹。

砰——

砰——

砰——

黑暗中传来物体碰撞的声音,还有石子落地的声音,看来云渊的攻击全数落空了。

就在这时一股眩晕感传入了云渊的脑中,他知道自己需要赶快结束这一切了,要不然他是无法再维持这个状态的。

云渊身后的触手再次化为了双掌,对着面前用力一拍,顿时掀起了一股狂风冲向前方。

医院的墙面被这股狂风掀起,墙壁的碎块被狂风夹杂着化为了子弹。

片刻后,凄厉的惨叫响彻了走廊。

这惨叫传入了云渊的耳中,宛如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心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云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这叫声的主人。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云渊摇着头,他竭力想将这叫声从脑内去除。

一定都是骗人的!

他收回了触手,失去了触手的支撑他险些跪倒在地上,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将他撑了起来。

温热的鲜血沿着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白色的病服顷刻间化为了血衣。

不过这些与刚刚的惨叫相比都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的黑暗,那目光既坚定,又悲伤。

他确定已经没有危险了,所以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向着黑暗走去,每走一步道就会留下一个鲜艳的血脚印。

一定是骗人的。

一定都是梦境。

熟悉的回忆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一张熟悉的笑脸出现在了云渊的面前。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云渊第一次来到战星事务所。

玛尔斯将他留在事务所前,嘱咐他不要乱动,马上就回来接他。

云渊听从了玛尔斯的话站在事务所的门口一动不动。

正当他感到无聊的时候,一位竖着高马尾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女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背着一把巨大的剑,她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她看到了云渊后严肃的脸上立刻展露了笑颜。

“你就是云渊吧?我叫克劳迪娅!请多多指教!”

少女带着笑容与他说到。

这便是云渊与克劳迪娅的初遇。

再漫长的走廊终于还是来到了尽头,云渊的眼前已经出现了模糊的轮廓,凭借轮廓他能判断出那是个躺倒在地上的女性。

云渊的心脏疯狂的跳动了起来,他停住了脚步 用力握住了双拳。

只有一步之遥他就能看清躺在地上之人的真面目了,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踏出这一步。

他知道如果他踏出这一步 那么他的内心就会永远都缺失一块。

狩鸦人与狩鸦人之间是不应该产生感情的,这是狩鸦人最基本都法则。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就连亲情也是不允许的。

狩鸦人之间的感情只会影响狩鸦人的判断,让狩鸦人做出错误的选择,间接导致行动决策的失误。

所以在各大协会以及事务所中都将狩鸦人之间不得产生感情作为第一项应被遵守的规则。

然而自狩鸦人这个职业诞生到今天 很少有狩鸦人能遵守这条规则,只要是曾经共事就会产生感情,这种感情非常的复杂,难以言明,但它也确实的存在。

云渊自然也不例外,即使他搬出了事务所,他与事务所中的同伴所产生的感情所产生的羁绊也是难以斩断难以割舍的。

正是这份羁绊让他迟迟不肯踏出这一步。

但是他无法逃避,他永远无法逃离这可悲的命运。

云渊反复的深呼吸,等到他的心脏平静了下来时,他松开了拳头,向前迈出了最后一步。

“为什么?”

舍弃了所有的感情,云渊冰冷的发问。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熟悉的笑脸,那张笑脸与多年前相比并没有变化。

“你果然是怪物啊。”

躺在地上的克劳迪娅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