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波卡顿危机……”

“波卡顿冲突……”

“维多利亚花园城市波卡顿陷入动乱……”

“波卡顿市正变成人间地狱……”

“十个月前的花园城市陷入战火……”

“同一天爆发的战乱是否是巧合?……”

“萨卡兹族在波卡顿市发动惊人政变……”

“卡兹戴尔复国主义侵袭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广播公司新闻频道”

“哥伦比亚自由电视台”

“龙门新闻”

“泰拉全球广播”

“叙拉古邮报”

“莱塔尼亚新闻”

“北方联合广播”

“卡兹戴尔独立通讯社“

“为您报道”

“持续追踪”

“实时转播”

……

第二节

“混账!”一瓶价值20万龙门币的朗姆酒就这么被砸碎在地上——在1095大萧条之后,烈酒就成为了特雷西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维他命,不同于子爵早起站在窗边来一杯雪莉酒的性质,有些时候,特雷西斯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

“是我失职,陛下。”华特·埃斯珀也许可以在卡兹戴尔局里作威作福,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和任职时间最长局长的头衔,他还是在特雷西斯开口的那一刻跪倒在多塞特宫的大理石地板上。

“卡兹戴尔复国主义,是不是维多利亚出了什么事都能用这个堵住!”很明显,作为维多利亚的萨卡兹摄政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被责备。“要是真的有这么多卡兹戴尔复国主义,我还会在这和议会打太极?”

“这些淫秽小报,无良媒体!”

“1094年的时候他们都怎么说?‘维多利亚人的无冕之王’,现在?就知道往我身上倒垃圾!“撕碎声带的咆哮。

见到特雷西斯气的说不出话来,华特把背压得更低,鼻子几乎碰到地上,“陛下,暴乱已经没法挽回了,现在应该想怎么处理这……”

“你也说这是暴乱!我看你就是这种说辞的祸首!“特雷西斯一脚踹在跪着的男人身上,男人因为重心不稳直接躺在地上。在暴怒和酒精的作用下的特雷西斯脸烧的通红,他闭上眼睛,用力捏着两个眼睛的内眼角,挥挥右手,“我失态,你的报告呢?……念给我听。“

十页的报告,翻来翻去,可怜的华特一个字都不敢念出来,他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在卡兹戴尔局局长的位子上干了九个月,他可不能追随他前任的脚步去死,或者被“流放”到卡兹戴尔。好在,被四年议会政治消磨完耐心的特雷西斯一把把报告抢了过去。

第一页认真读完,第二页一笔带过,第三页,第四页,他翻得越来越快……到第七页时,他把那份没办法更加温和的报告揉成一团。

“好,好!”

“好啊,好一个宜居花园城市!”

“好一个光荣的第二代卡兹戴尔移民市长!好一个血肉同胞!“

第三节

“我们要消除同源两国之间的隔阂……”

“……消灭维多利亚周围的不稳定因素”

“……以上帝的名义救援卡兹戴尔的难民……”

“……不必要的隔离……”

“……富庶国家的人道主义……”

“摄政王通过的难民法案允许卡兹戴尔难民进入维多利亚,结束了长达12年的边防政策。“

“维多利亚将在1094年承担起超级大国的责任。……“

“不要为了隔离而隔离……”

“我相信萨卡兹和维多利亚可以融合……”

“追求稳定的生活是每个维多利亚人的希望……”

“我们正将数百万萨卡兹带回他们真正的归属……”

“法案对于民族团结和国家发展大有脾益……”

“萨卡兹移民已经抵达令人震惊的规模……”

“全国劳动力市场规模创下新高……”

“…..前所未有的工业增速……”

“富时500指数上扬20%“

“……银行业正极度繁荣……”

“……大众创业,万众建厂……”

“摄政王要求降低利率……”

“……贷款规模快速扩大……”

“银行家正在工业发展中赚取上百万镑……”

“维多利亚人均GDP达到乌萨斯三倍……”

“……降低利率,扩大贷款……”

“下调存款准备金率助推经济发展……”

“……令人担忧……”

“……移民泡沫……”

“廉价劳动力带来过度生产迷局?……”

“……低知识水平……低质产品……”

“泡沫……”

“议会四次投票……”

“降息流产……”

“稳步加息……软着陆……”

“……停止加息……保护经济……”

“……加息保障经济……”

“最新新闻——移民危机”

“无数移民工厂正在倒闭……”

“十六家郡银行宣布破产……”

“……巨无霸银行——汇丰……”

“维多利亚银行收购汇丰银行,政府将为汇丰银行近50亿龙门币有毒资产提供担保……“

“财政大臣亨利·威尔逊辞职……”

“伦蒂尼姆爆发游行,要求驱逐卡兹戴尔难民。”

“……我对维多利亚经济有信心,它总是可以从衰退中恢复。”

第四节

自己本可以死在源石风暴里,但这城市里的居民不可以。面对威胁着二十万条生命的天灾,诺克斯市长选择了最稳妥但也最冒险的方法——背对维多利亚,开向他法理上的故乡——卡兹戴尔。

驶入卡兹戴尔,就意味着驶入饥荒、贫困、战乱、死亡,在任何一寸能被称为卡兹戴尔的地方永远存在着动荡。他是第二代卡兹戴尔移民,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在维多利亚边防军探照灯下穿过层层封锁线的夜晚,儿时的回忆和摄政王的政策让他向卡兹戴尔的难民们打开了这座花园的大门。

这座移动的乐土让孩子们第一次闻到了花香,小女孩走近白色电泳的花坛,小心翼翼的把它托起端详,但她身后的父亲却为便利店里的啤酒掏出长剑。动乱席卷了这座城市。

在米黄色混凝土的地堡里,诺克斯从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因为对同胞的感情接纳了他们,他们却把这座他呕心沥血吃了无数家银行闭门羹在萧条中经营起的花园城市悉数葬送。自己难道不是他们的同胞吗?他们让自己在维多利亚一败涂地又能对萨卡兹的地位起到什么作用?萨卡兹的崛起和啤酒他们会选择哪个?也许有些民族就是该永远跪在别人面前,是天生的劣根!

他把自己锁在一间逼仄的储物间里,里面有够他一直吃到死的黄桃罐头。这个地堡有几个食物储藏室?不重要了,就让外面的人饿死吧、自相残杀吧。

地狱的使徒为他而来,耶稣着白袍复临,而他则带着把整个脸隐藏在黑暗里的兜帽。

卡兹戴尔古老的法术为他开门,黑色的长袍为他扫去卑贱的尘埃。

“你是特雷西斯的人,要杀我就让我痛快点死。”

“不,我的朋友,我除了理想谁也不侍奉。”

“你是赦罪师。”

“是,但我的思想不和委员会里的那帮老古董有任何相似之处,我的朋友。“

“我和你不是朋友。”

“我们很快就会是了……”他用苍白而纤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脑袋。

“这座城市里面到处都是罪恶的气息……哦,但它们不来自于你。”

“不……是我的罪责。”

“你无罪可赦,你在逃避。“

“不不不,那不是答案……”

古老的源石技艺一点点渗透过市长的头皮。

“你明知道的,那些萨卡兹,他们是蛀虫。”

“不不不不,他们只是缺少知识……“

“是吗?委员会建的学校又有多少人去上?”

“时间……他们没时间……”

“时间?每个人都拥有平等的时间,为什么其他民族就能加以利用!”

“他们……他们……这……”

“你的想法是对的,朋友,有些萨卡兹就是不配成为新卡兹戴尔的一份子。”

“萨卡兹是一个被诅咒的民族。”

“赦罪师没办法赦免一个民族的罪恶。”

“萨卡兹必须自己赦免它自己。”

“把罪恶的癌细胞从它的躯体上剥离出去。”

“……”

“现在在地面上烧杀抢掠的那些人,他们不配活着。”

“他们是萨卡兹复兴的可悲的绊脚石。”

“让你的国民警卫队开火!清洗这些民族的蛀虫!”

“……”

“……您说的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