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睡不着。
在我倍受了折磨后,那些奇怪的景象便消失了。
或者說……是我適應了。
我已經不知道今天是周幾了,更不知道金條是幾號。
脫離了約束的我,同時也失去了規律。
我好久沒有喝過水了。
也好久沒有進食了。
從那次外出后開始的。
我不渴、不餓。
我是人……嗎?
或許我是個怪物。
只是長的像人、活的像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啊,是我開始做自己的時候開始的。
原來我早就睡不着了,只是我不知道罷了,因為我睡著了。
我將手伸入了滾燙的開水中。
很遺憾,我還有痛覺。
也很慶幸,因為我有痛覺。
至少,我可以確定自己還活着。
作為怪物而活着。
我遭報應了啊……
當獵人想要殺死怪物的時候,我卻選擇了邀請怪物坐下,聽其為自己辯解。
並將獵人留在門外。
獵人認為怪物是錯的,他向我說:怪物是錯的。
可當我與怪物對視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與其交談甚歡了。
獵人說,怪物有很多名字。
獵人說人渣、垃圾……
怪物說,獵人說的沒錯。
他就是人渣、垃圾……
怪物問我怎麼想。
我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只是一個觀眾,我只需要知道,而不是將自己的想法融入到瘋子的世界。”
怪物笑了,笑的很是輕鬆,很是自在,因為他知道,我聽的是他的片面之詞。
這是我認識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他這麼笑過。
沒錯,怪物與我早已相識。
就連獵人也是如此。
他們因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而決裂了。
他們都想讓我知道。
我不想知道。
我說:“我不必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我只知道怪物做了壞事,僅此而已。”
獵人笑了,一邊笑,一邊將匕首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心臟。
可……獵人根本就沒有進來。
他只是在門外,用那無形的利刃將我貫穿。
怪物看着我,卻不知道我已被獵人刺中。
因為他看不到門外的獵人。
更看不到嵌在我體內的刀刃。
後來,我們便再也沒有聯繫過了。
“嗡嗡嗡”
是“獵人”的短信。
“還記得我嗎?死豬?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我知道,“怪物”開始了新的生活。
“獵人”大概也從這次決裂中獲利了吧?
而我……我當初堅信了自己的信念。
如今也是。
他們……都邁向了明天。
“你很有自知之明。”我在短信上如是說到。
我想,如果他沒有使用那兇器,我也許也會讓他坐在我的面前。
聽他的片面之詞。
因為他不明白,我根本不想知道真相是什麼,我只想知道,他願意告訴我得是什麼。
再次望向窗邊。
天色已黑。
哦,我還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