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我哑然失笑,随后换上了不屑的表情,“在追求那种东西前,先追求力量吧。”

“我也知道啊,我...不,我们的力量都很弱,完全摸不到自由的边,但是,”她带着坚毅的神情看向了我,“你是特别的,只有你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了自由,所以,我想要依靠你。”

“说是依靠,其实是利用我吧。”

即使遣词造句上在谨慎,我还是能一眼识破她真正的意图。

并不是想拉我做盟友,而是想拿我当炮台。

看来她真是将“九大原则”铭记在心呢,可惜啊,这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呢。

“怎么会是利用呢,我姑且还是有点用处的,比如......”

她露出妩媚的表情,指尖慢慢滑过身体,勾勒着自己的曲线。

“能让你的日常生活更快乐......或者,更色气?”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拒绝呢。”

“不,你不会拒绝的,因为你已经开始对我感兴趣了不是吗?”

她脸上带着俏皮,但在我看来并不可爱的笑容。

没错,一点都不可爱......最多就算好看的级别。

她说的并没有错,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绝她。

原因有很多,一是她知道着本来不该有任何人知道的“代号”,我想把这件事搞清楚,二是我想通过她了解下“家”里的情况,确认我的自由是否被威胁。

最重要的是,如果放她们走,她们有意让任务失败的事情恐怕会被捅出来把。

这两个人太单纯了,凛的头脑不错,起码能想出这个“出逃计划”,但是溯白恐怕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被挖掉眼珠后杀掉吧。

说实话,我不太想看到这种情况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次上演。

这个任务只是个幌子,“家”里人多半想着派两个弱些的杀手来,我会放松警惕,而他们更清楚我的原则,所以还能大大方方地检测两只“眼睛”的实战性能。

好不爽的说,眼前有个被利用了还不知道,还想反过来利用我的人,真是好想让人骂一句“真是他妈的一件蠢事”。

“溯回之眼”和“观测之眼”,我没有想到它们还会有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天,尽管才那件事才过去几个月。

怀念呢,还是后悔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笼罩在我的心头,让我轻易地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帮她们获得自由。

那个代号,没想到还能在被人喊一次呢。

“嗯,但也就是感兴趣的程度而已,要不要帮你,取决于你的诚意。”

我如此对她宣告着,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我总感觉她理解错了。

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露出娇羞的表情。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具身体......”

“打住,我从来没想过要你那副毫无价值的身体。”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话说你是有什么不满吗,干嘛用那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吐了一口气,开口。

“我要的很简单,打赢我,就收留你们。”

“们”字还未脱口,一阵强风扫到我的面前,一个漂亮的横踢。

本来打算让你一只手的,既然你想要出奇制胜的话就算了。

首招横踢之后,她知道奇袭必定落空似的,紧接着是一阵几乎没有衔接缝隙的杀招,我也不得不出手格挡。

在杀手中,这样的身手是一流的,尽管不能称得上算是顶级杀手,但对于她这种类型的杀手也算够用了吧。

呃,这种类型指的是善于运用伪装、色诱、谈话技巧等非直接性暗杀手段的杀手,但不论是哪一种类型的杀手,正面的对抗能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何曾几时,没脸没皮的家伙曾经说过:要成为杀手,一开始应该要训练的是正面战斗的能力,虽然对于杀手来说,这是99%用不上的能力,但要是没有这个能力,就会让剩下1%的目标逃走,要想成为世界第一的杀手,这是必须掌握的能力。(动漫《暗杀教室》第二季第七集中“二代”死神说的话)

几个招招致命的杀招无效后,有杀手锏的话差不多该现在用了吧。

正在猛烈进攻的凛身体一下向后倾了半个身位,随后将头向右猛地一甩,扬起了头发。

她身上没有任何暗器,这在她脱下衣服后和我捡起衣服时就已经确认过了。虽然不排除会在食指第一节内部安个小口径手枪之类的。(《暗杀教室》中“二代”死神的杀人秘技)

所以说头发上有什么秘密?我在这瞬间不断的观察,然而覆盖了我视线头发并没有异状。究竟是什么,她的杀手锏。

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威胁的气息,几乎是凭本能做出的反应,我驱动右手飞速地抵达我的眼前,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直射我眼睛的物体。

凛没有浪费这个短暂的空隙,上前来想要擒住我的双手。

嘛,作为杀手锏来说很不错了,那么也该结束了。

我将力量灌注到双脚,一瞬间闪开凛的视线,在她的动态视力捕捉到我之前再次变向,如此甩开她的视线,现在在她眼中,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吧。

0.1马赫的启动速度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人的肉眼是来不及反应的。

但是,不能放松警惕,凛是能看到未来的,就算实力差距再怎么大,如果能知道我接下来的动作也是具备一定优势的。

但是,“观测之眼”是有缺陷的,如果能百分百看到未来,那不亚于违背了宇宙的规律,如其名,观测之眼只能“观测”,也就是根据现有的已发生的事件即条件,推算出接下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并对其进行观测,虽然这几乎相当于观测未来,但本质上却依旧只是“推论”而不是“确论”。

并且,我是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的无比了解它的人,“眼睛”的各种缺陷,恐怕“家”里的人知之甚少吧。

“观测之眼”“死物”的观测无比精准,对“活物”的观测成功率大幅下降。比如,它能观测到未来不久游戏厅将要停业,却难以观测到停业的原因是某个员工醉酒后破坏了主电房。

人,是观测之眼观测的未来中最大的变数。因为它本质上是建立在对现有时空的分析上的,比方说在一只在巴黎上空扇动翅膀的蝴蝶引起的一场海啸,它可以观测到,却观测不到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也就是说,面对自由移动的敌人,凛的优势只剩下对周围环境“观测”。

最关键的一点,仅是“观测”,改变不了结果。

我擒住了凛的双手。

凛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放弃了抵抗。

“你输了.....”

“......”

她看上去很沮丧,所以我决定安慰一下她。

“刚刚那招攻击我眼睛的,很不错。”

她愣了愣神,可能没想到会被我夸奖吧。

“用头发遮住我的视线,同时分散我的注意力,再从我的视野死角射击我最脆弱的地方,确实是一流的技巧。”

她看起来稍微好受了些,随后眼神再次暗淡。

“那又能怎样,我还是输了。”

“嗯,你确实输了。”我缓缓松开她的手,她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但我从来没说过,输了的话就不收留难民吧。”

“啊嘞?”

“我只说了赢了就收留你,没说输了就不收留你不是吗?”我只得再重复一次。

“意思是说......”她看起来还是没反应过来,算了。

我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保持着握住她的手的姿势。

“从今天开始,请多指教咯。”我用尽量俏皮的语气说着,但果然很蠢啊。

“欸?~好...好的。”她一下变得有点惊慌,刚才的沉稳成熟都是装的么。

我松开她的手走上回程的路,回头对还在愣神的她说了句:

“怎么了,你的小伙伴还在车上等着呢,快走啊。”

“啊,等等我啊。”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几乎要看不到的夕阳,由衷地希望:

我的生活能够一直平稳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