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与我一样,都是已经看到了真实世界的开口之人,但这现在与我已经无关,你看到这个笔记本就是我已经死了,意料之中的事情,相信你也一样,在遇到了某些痕迹之后,才打开了这个世界真实的门缝,我不知道你看到的痕迹是否和我的痕迹一样,我可以给你讲述一下我所遇到的痕迹。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一个老师,一个历史老师,这件事情大概在两年前发生,我当时带着我的四名学生,就行实地考察,我们的目的地是,阿伯龙山脉,那个地方很奇妙,它是一个冰封之地,却在炎热大沙漠的旁边,对就是旁边,没有一丁点什么地理隔开,传说中阿伯龙山脉是神留下的奇观。

我与我学生们往东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条路,年代久远,这个小路直通阿伯龙山脉中央的主峰,奥比提山峰,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一样,这一天的路况与天气完全与之前的不一样,大概在行走了600米后,天色开始暗淡,这不正常,因为此时此刻的时间是早上10.20,但是此时此刻的天色是晚上6,7点的那种,接下来我们发现,我们的路没有了,没错,我们之前走的路没有了,剩下的是一片冰铁树林,这些冰铁树林也没有像普通的树一样,反而像一些姿态千奇百怪的人,我能够感觉到里面传递出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疯狂。”

大概十五分钟后风雪来临,寒风的呼声在我耳朵旁边像人的惨叫,我的两名学生出现了身体不适,我们只好找了一个地方来露营,架好帐篷之后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怪了,还是10.20,我确认了我手表没有坏之后,还顺便查看了我学生的手表的时间,结果和我一样,时间没有任何变化,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时间停止了。

因为没有手表时间看,只能够靠猜测,大概3分钟左右,风雪来临,我们无奈只能够钻进帐篷里,不知道为什么,这帐篷给我一种棺材的感觉。

也许是很劳累,又也许是那个世界的影响,我感觉到很累,不一会就躺下了,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是外面的学生莫名其妙的叫喊把我弄醒的,我顾不上太多,跑出了帐篷。

当我跑出去时,我的学生,尖叫着跑下山,我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另外几个学生试图把他追回来,但我们根本追不上,我那名发疯的学生像脱缰的野马,其奔跑速度超过了人类的极限,他消失在那片树林中,我们无奈只能够进入那片树林,说真的,那个地方是真的阴森恐怖,树枝在身上轻轻滑过,像有人用手指划过一样,为了赶紧找到那名学生,我们加快了速度,忽然我们身后的一名学生丢了,没有一丁点声音,他失踪了,我们剩下的人神经马上绷紧,互相手挽着手,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我们的耳朵里响起某些低语,似乎想把我们吸引去某些地方,至于我,低语中我好像听到了我哥的声音,我心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十年前我哥为了救我而死,这成为了我最大的遗憾与内疚,也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学生松开了臂腕,我想拉住他们,他们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一下子呆住了,我从他们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个蓝色的影子,那个蓝色的影子中,有东西在注视我,他们的力气忽然暴增,一下子睁开了我的手,随后向两个方向快速的奔跑。

这个时候的我也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跪倒在地上,我可以感觉到有东西向我走来,带着死亡与疯狂,耳边的低语越来越清晰,那一颗颗树在向我靠近,伸出那令人害怕的树枝,在我身上划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毅力,也许是对生的渴望,我顶着低语与无力,竟然硬生生的爬出了树枝编制的牢笼,也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均散开,我看见了,树木之中,是一个诡异的白色雕塑,里面雕刻着没有见过的东西,里面有细小的红色的痕迹,我看着像——人体的血管,我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摸,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伸手,手感像人的肌肤,这触感吓得我赶紧收了回去,身体一步一步的后退,那个雕塑动了,有东西从里面钻出来了,是人的手掌,脚,那些红色的像血管的纹路发出一阵一阵红光,真的像血液一样流动,一个人头冒出,那个人头没有血色,光秃秃的,双目是空洞的黑色,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人头冒出来,这些人头那空洞的双目中流下了鲜红的液体,此时此刻,一轮明月从黑夜中升起,但准确来说是红色的月亮,月光照在这里,让我感觉身处地狱,我脚下的土地开始蠕动,无数的肉柱冒出,每一根肉柱上面都挂有好几颗同类型的人头。

我脑子早就已经被恐惧充满了,我没有任何想逃跑的念头,身后传来细微的呼声,我僵硬的转过头,是我的那四名学生,他们赤裸着站在我面前,每一个人身上都流出那些红色的液体,我一下子倒在地上,因为我可以清晰的看到,我的学生在融化,他们的肌肤,血肉,骨头,在融入地面,像史莱姆那一类东西,他们的呼喊声变得尖锐,然后又马上停止,他们的液体上长出一颗新的树苗,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一转头,一个人头就出现在我面前,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当时的恐惧,脑子里完全就是空白的,人的本能占满了我身体。

周围的树木再次向我靠近,树枝开始差绕上我的身体,我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恍惚之间,我看见了一个虚无的世界,无数的东西涌入我大脑中,包括那些符文,同时我听到了一个模糊且威严不可抗拒的声音,仿佛灵魂也归他所管。

“带它过来”

这个是那个声音,在我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见到了,一朵蓝色的火焰,火焰中的是一只类似眼睛一样的黑影。

待我醒来的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没有人相信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医生断定我受到了严重的脑部创伤,导致记忆和臆想混乱,便让我居家休息。

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内疚,我没有办法救下我的学生,这个是身为老师的我最大的痛。

同时我也发现我精神偶尔会混乱,当我精神混乱的时候,会在家里疯狂写下这些符号和图案,终于我尝试去解开这些符号和图案,但直到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仍旧无法解开这些符号的含义,但我已经发现这些符号的用处了,通过某些组合可以制造一个封闭的空间。

同时,我也确确实实感觉到有东西一直在盯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知道,我已经命不久矣,我选择了终结自己的生命,那个对我下达的命令,我事到如今也无法通晓他的意思,我留下了一点东西给你,那个时候我还带了点东西回来,我把那东西留在了一间事务所里,里面是我的朋友,你把笔记本最后一页上的徽章交个事务所的老板就可以拿到我的留下的东西了,还有,我没有太多的遗言,可以的话,请让我的学生解脱吧,我每一个晚上都可以梦到他们的灵魂在受苦,我,我妄为人师。

阿及尔叹了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里面的是一枚普通的徽章,徽章上是无数金色的落叶,下面刻着一行小字——卡塔事务所。

“隐藏的世界么?”阿及尔喃喃道,把徽章握紧,窗口外一丝黎明的光辉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