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奥菲利亚怎么可能跟那些牛人有关系?!”
茶色发壮汉对着被他踢飞的卫兵队长怒吼,然后把不顾周围人惊恐的眼光,坐在地上,用腿垫着那狼族女人的头,以求让她能稍微好受点。但血液还是不停从大腿处流往地面,痛苦让她死死抓住了壮汉的衣摆…
“…英特…疼…啊…”
“没事,没事的…”
英特一手摸着奥菲利亚的头,一手轻抚她因身孕而隆起的肚子,安慰着里面那待产的孩子,但此时…它却无比安静…
安静得让人绝望。
另一边,被英特踢开的卫兵队长咬着牙站了起来,然后把手上装满牛奶的玻璃瓶往地上一扔:
“啪…”
“英特…你果然还是违规了,你知道跟异种族通奸的罪名有多重吗?我要把你带到王都,接受审判。”
“奥菲利亚是我的妻子!我给我们的孩子准备牛人的奶,想让她别像前两个孩子那样早夭,我有什么错?!”
“八年前你们就已经强制离婚了。”
“啊啊啊啊!!!”
英特的嘶吼振聋发聩,丝毫不想听那卫兵队长的解释,可却更加凸显了他那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咆哮的无力感。
他怀里已经流产的妻子已经开始失力,连疼痛的哭声也渐微…
但这种悲惨,丝毫没有感染某人…
“给你奶的牛人在哪?说!”
而这般逼迫,根本无法让抱着妻子痛哭的某人听进去…
“没事的…奥菲利亚,我们还能再生一…”
“都他妈给我让开!!!”
“?”
“!!”
黎威伸着手,大喊一声从人群中冲出,无视想把他拦住的金伊尔镇卫队,无视抱着妻子的壮汉,一心一意全力集中精神,用『蔓延藤蔓』在那奄奄一息的孕妇身边架起“帐篷”。
看到有人冲过来,下意识想要保护妻子的英特护住了她,但生命高于一切,已经没有时间再解释什么。黎威继续操纵魔法,在他们之间再创造一道藤蔓屏障,把他弹飞两米。而英特再睁开眼,这个陌生人和他的妻子已经一同被藤蔓造的“帐篷”包裹…
“奥菲利亚!!”
他喊着妻子的名字爬起来,然后用全力锤那蛮力不可破的“帐篷”外墙,拼命呼喊。然而不管怎么喊,里面的人都听不到…
『神经麻痹』止痛,然后是愈合…不,现在不是搞愈合的时候,羊水已经破了,孩子…
不,魔法的话,能做到!
黎威抬起两手,用点燃快速地把自己的双手烧一遍以灭菌,然后集中魔力在右手食指的指甲,划过她那涨起的肚皮。
魔力在撕开皮肤,创造伤口的同时,这些皮肤,脂肪,肌肉和血管也在被单向愈合。不到三十秒,她的腹部,一个长约三十公分的竖向口子就可怖地暴露出来。不过没有一滴血…
压制住心理抵触,黎威把手伸了进去…
“...”
在里面的是一个尚未发育完全,大概还要四周才到产期的人族孩子,他蜷缩着,没有半点心跳。如果是现代,这样的他无法做心脏复苏,但魔力不一样。
仿佛辅助心脏跳动的支架,魔力轻柔地对这颗小小心脏进行刺激,唤醒它的同时,模拟它正常时候的工作,驱动血液循环。
“咳…呜…”
有反应了!
心肺功能的复苏让他在咳嗽,以此疏通呛进咽喉里的液体,随后是…
“唔…呜哇…哇…”
哭声很微弱,不过至少算是保住了…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用魔力剪掉脐带之后,黎威脱掉衣服,把用哭泣呼吸的婴儿轻轻包裹,然后把全力集中在他的母亲身上。
魔力的手术刀继续全力运转,去除连着脐带的胎盘,然后合上这剖腹产的大口子,联通口子两边断面的血管…
虽然很瘦弱,但她毕竟是体力很强的狼人,而且这场手术没有任何的出血,也因神经麻痹而没有痛感,她的心跳和呼吸从紊乱中逐渐变的规律而平静…
呼…
黎威抱起仍在哭喊的早产婴儿,松了口气,而这一口气,让他维持魔法的精神出现破绽。
魔法藤蔓帐篷自上而下开始消失,光尘飘散,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对准他的十把长矛,以及七八把草叉和锄头。甚至连英特也是其中一员,但看到了黎威怀中哭喊的婴儿,他瞬间脱力地放下草叉,跪倒在地上。
“这个是…我的孩子?”
“啊。但你脏死了,别过来。”
被冷冷地拒绝,他只好看向一旁昏迷中,但呼吸正常的狼族女人。
英特跪着挪过去,一手垫着妻子的后脑,一手抚摸她的脸,呼喊她的名字…
“奥菲利亚…”
重逢结束,只剩下婴儿的哭声,然而这代表生命的哭声还不到一秒,就被冰冷的质问盖住:
“你是谁?居然帮异种族的婆娘生产?!”
卫队队长劈头盖脸地把话丢过来,但他的语气已经对结果胸有成竹。但这个职业是人下人,并非罪犯,而给异种族的人任何治疗都不是犯罪。
至少现在,法律还没有改变。但即使改变,人性也远比苛政更可怕。
黎威看了一眼怀中呼吸正在通常,哭喊稍微弱了点的婴儿,抬起头,比卫队队长更加冷漠:
“我是…医生,怎样?你要告发我?告发救了被你害得流产的母子的我?”
“这是通奸罪,他们和这孩子都…”
“通奸罪罪不及孩子,何况你差点把他的母亲和他一起害死了,王国法典第十一章第七条:公职者对身孕之人施暴,一律革职,若置其重伤,处死刑。”
眼前的人搬出了法典,终于让他慌了起来,但没两秒,他又恢复镇定,甚至还笑着竖起手指,如数家珍一般地开口:
“一,异种族的‘人’可不是人,二,有『返祖产子』的诅咒,就算她生下的不是…”
“嘭!!”
一颗拳头大的火球在这卫队队长的嘴里炸开!他所有的牙齿漫天飞舞,然后跟他的身体一起躺倒在地…
所有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说不出一句话,而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施术者已经收回了手,站了起来。
“那个谁,把你的妻子抱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唔…啊!是!是!”
看着这一幕的英特如梦初醒,但他也明白了,这个光着上半身,让一众恐惧的人群自动让路的人救了他,让他的妻儿安全了。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