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上课开始十分钟,二阶堂真红来到游致家前;虽说可以等午后放学时再问,但可能的话,她想和师傅独处。
其实隐隐的她内心已有答案,她也不明白是期望师傅说真话还是编谎话来敷衍她。
怀着纠结的心情,她按响了门铃,说起来师傅能不能起床开门都是个问题,她开始作这种无谓的担心。
约莫等了两分钟,她理了理秀发,当手指再次按向门铃的时候,门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出来迎接的并不是游致。
“佑子?”
“啊,真红学姐,你怎么来了?”
开门者一开始散漫的神情顿时不见了,看样子像是刚睡醒,衣服还有些不整。
“我来看游致,可以进去吗?”
“啊,好。”
佑子接过她手里的礼物。
真红的突然来访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更不用说游致,当他看到身穿校服的红站在他面前时,他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佑子把真红带到游致卧室后,就关门出去了。
可能是因为刚从游致被窝里起来,现在她面对真红有些尴尬和羞耻。
所以卧室内仅有游致和真红俩人独处。
“身体怎么样了?”真红坐在床边,惯例性的问道。
“如你所见,还好。”
游致漏齿而笑。
“我来这是想问一件事。”
真红碧翠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那是希望他认真回答的样子。如果说紫狱的眼睛是衣物昂无际湛蓝的天空,那真红的眼睛则是平静的碧绿湖水。
“啊,你说。”
贝齿咬了下粉红的下唇,真红脸部似乎因为某种痛苦而扭曲,她艰涩道:“师傅,和紫狱她们的关系,是真的吗?”
呼……吸……
这种事早晚都回来,和他近亲的所有朋友都会在意这个问题。
就算其他人可以装作不在乎,但只有红不可能一声不吭,她完美的秉性不允许她那样做。
或许,这里应该撒谎,那样对谁都好,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裂痕,保持着像往常交往那样就好。
他想了很多,措辞方面的,借口方面的。
但说出口的只有承认。
“……嗯。”
听到肯定的真红双眸颤荡,如疾风卷起湖水。她闭上眼睛,借以掩饰动摇,化了很长时间她平复了呼吸。
“…为…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因为事情是自然发生的,没有任何理由,从出生就在一起的他们几人,把肢体接触当做理所当然。
而事情不过是延续的更深罢了。
游致移开了视线,或许是不忍看真红被泪水打湿的面颊,或许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对她的伤害最小。
“游致,你看着我!!!”红歇斯道,“你就不能说那是假的吗!”话到最后反而像是乞求。
“但是我不喜欺骗。”
他正视了真红的视线,率直的说。
“你……你不可理喻。”真红用袖口擦着眼泪:“你以为说这样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了吗?你以为我们还能和好如初吗?”
“……”
“你就不能道个歉吗!”她哭泣着:“啊啊啊…呜呜…嗯嗯~~~~~!”
游致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他并没有道歉的打算:“我不能道歉,那样对狱她们不太好。”
“所以你就会欺负我?!”真红怒瞪着他。
“我没有那个意思。”
游致苦笑道。
俩人就这样对视着,最先放弃的是游致这边,他低下头:“对不起,不管怎么说,我辜负了你的期待。”
那是背叛了她期待的歉意。
“啊……”真红身体颤动了一下。
“你不觉得你做的不对吗?”她的语气逐渐缓和。“佑子她们就没有什么怨言吗?正常女性不可能接受和一名男生交往。”
那反而像是谆谆教诲。
“缘由比较复杂,不过,如果她们有心仪的人,我会尊重她们的决定。”
不理解,真红不理解师傅的想法,不理解他们几人不正常的关系,那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不合理,不妥当的选择。
“你真的喜欢她们吗?”真红的声音颤抖着。
“当然喜欢,作为青梅竹马的喜欢。”
像是理所当然,游致这样说,但是他眼底浮现出小小的悲戚。
一直以来他都向往纯质的爱情,那是电视所言的坚贞不屈,刻骨铭心的情感;那是只对一人忠贞不渝的爱情。
悲哀像扩散的湖水淹没心田,在心中鼓动的那颗心脏没有因为爱情而跳动过。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而这种不正常是否影响到他身边的人,他不得而知。
男生和女生交往,在高中生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甚至其中发生关系的也是比比皆是。
他并不认为狱的选择就是错的,在她们还没有找到真心喜欢那个人之前,自己可以做她们的护盾。
真红并没有因为游致的话语而情绪变好。
“我不认同。”不管说了多少话,她都不可能承认他们扭曲的关系,作为游致的好友,她更不可能舍弃他装作视而不见。
尤其是在对方毫不隐瞒告知自己的时候。
既然师傅选择了真诚以待,那么真红也必须以真意回应他。
“我会帮助佑子她们找到喜欢的人,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吗?”
她擦掉眼泪,发出这样的宣言。
“我还是希望不要太过勉强。”游致弱弱的说。
如果做得太过导致狱她们反感,那红好不容易和她们建立的友谊就会分崩离析,并且,他不认为几个青梅竹马的感情问题能这样得到解决。
“啊……,”可能她也觉得不好,“我会想其他办法。”真红眉眼稍低这样说。
在游致还没开口说话的档,真红的眼睛重新恢复神采,继续道:“师傅你好好休息,退学的事我会想办法。”
说这话的时候她真的很认真,也该说不愧是她,面对她的好意,游致并没有拒绝的打算,能借助朋友的力量化解危机,他是不会吝啬寻求帮助。
“那就靠你了。”
她荣幸的浅笑。
真红离开后,游致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发昏的头脑并没有得到缓解,他躺在床上,一股凉意过后,是熟悉的体温和存在。
“佑子,下午你该去上学。”
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被子里的女性探出头,俩人的脸很近,热流带着芬香扑到他脸上。
“就翘一天学,看来真红学姐和你关系真好。”她精神的说。
“你偷听了吧。”
“……不小心听见的。不过,我可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佑子努着嘴,啄在游致嘴唇上。她抱着游致,忧虑道:“身体还难受吧!没必要硬撑,好好休息一会。”突然又高兴的笑:“真红学姐也说她会想办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会做好抱枕的工作的。”佑子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