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游致早早起床,赶在父母还没上班时就赶回家中,推开门,父亲正坐在餐桌后看报,母亲则是端着刚做好的早餐摆放到桌上。

看到游致回来,俩人都很惊奇。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游致的母亲问道。

“我有事想问一下?”游致说。

“吃过早饭没?”游致的母亲问。

游致坐到父亲所坐餐桌的对面,游致的父亲很严肃,在对待子女方面他一直很严格,平时沉默寡言,平常游致很少能够做到和他平心交谈。

游致特别憧憬电视剧中那种可以敞开心扉的父子,但是他知道,父亲的这种性格很难。

“关于我妹妹玥的事情。”

在听到游致的问话后,游致的父亲抬头眸子,刚刚从厨房端出游致早餐的母亲也顿了顿。

“静玥怎么啦?”

母亲是位爱唠叨的人,平常也很关心游致的琐事,所以相比父亲,游致对母亲更加亲近一些,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游致能够完全对她敞开心扉。

游致不是没做过尝试就说这种话,而是在经过很多次和母亲的沟通,换来不理解,才构成如今的家庭关系,不过这样的家庭关系游致感觉也挺好。

因为至少他的父母生活在一起,至少……至少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父母是重视他的。

“我想问玥小时候究竟是因为什么住院的?”

餐桌上的气息沉默了几秒,游致的父亲叠齐报纸压在白色烟灰缸下面:“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对啊,儿子,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母亲坐在游致邻侧的椅子上。

此处该实话实说吗?游致不觉得,父母既然把玥交给本家人,就不会再插手,这是种根深蒂固驻扎在父母那个年代人思想里的东西。

就算和他们说了,也只会在他们心中增加一个顽疾,而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所有他决定不说。

“我梦到了玥,梦到她住院时的那些日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为何住院?”

“玥儿她只是神经衰弱。”父亲拿起筷子,小臂抵在桌沿:“关于神经方面的疾病都需要调理治疗,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特效药。”

父亲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沉了下来,像是觉得无可奈何。

“我也有点想静玥了,等抽了空我们该回去看看了。”母亲笑着说。

“我觉得也挺好。”父亲点头认可。

神经类的疾病,只是神经衰弱那么简单吗?游致对医院了解浅薄,对于脑科类疾病更是不知晓。

但是昨天玥浑身冰冷,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是脑部方面的疾病。

“我妹妹的病情严重吗?”

“?…玥儿的病情已经治好了,过年回家你不是也见过她吗?”

父亲是从何得知玥的病情已经治好,游致惊起一身冷汗,因为在回家族的时候,玥确实表现的像个健康的女孩。

而他自己先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说父母也是对玥的情况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游致到底该找谁商量?

“如果、如果我说……”游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玥她的病没有治好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说什么傻话。”游致的父亲沉声道。

“不可以说不吉利的话。”母亲指责道。

父母并没有把游致说的话当真,游致的心感到跌到谷底,空落落缺少依靠感。

父母吃着早餐,游致的母亲催促着游致吃早饭,游致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

“我们家族的公主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游致不做思考的问,他想要了解一些他那个古老的家族。

“更多的说是一种祭祀的工作,不过那也是比较久远的事情,现在只是作为家族的一种象征。”父亲停下筷子,平平无奇地回答。

是那种祭祀的巫女吗,游致并没有问出来,父亲已吃完饭。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母亲将碗筷收拾到厨房:“游致,把碗刷了,我们时间快来不及了。”

“我知道啦。”

砰!

门关上后,游致望着空落落的房间,空落落的饭桌,空无一人的沙发面对着漆黑的电视屏幕,透过屏幕游致看到朦胧暗沉的一切,他感觉像是深陷泥潭、举步维艰。

他不知何此时为何有这种感受。

“游君!”

门外响起了绘里奈的呼唤。

游致阻滞的身体动了,他急促的喘着气,心脏在急速跳动,血管在舒张,心绪前所未有的慌乱。

汗毛直立,沁出冷汗。

“游君!”

……

游致缓了缓,打开房门。

绘里奈看到门打开,挤了进来:“我刚看到叔叔阿姨出去了。”

“我把碗刷了,一会就出去。”

“嗯。”

绘里奈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跟进厨房:“俩个人快一点。”

“有没有想好找什么兼职?”绘里奈边刷碗边问。

游致接过绘里奈刷完的碗筷擦干:“最好工资高一些。”

“这可能比较难。”

将碗放进厨房下的橱柜,游致说:“我听说家庭教师工资不错,时间的话也是按小时收费的。”

“游致你学习好,可我就没那么强了!”绘里奈在水池中甩了甩手,接过游致递过的毛巾擦干。

她打趣道:“我也只能教教小学生。”

“……我?”游致指了指自己:“你是再挖苦我吗。哈哈”

“谁知道呢?”

*

高丽病院门口。

狱的穿着比较怪异,鸭舌帽、黑色口罩、耳朵上似乎打了耳环和一排耳钉,黑色T恤刻着白色骷髅头,所穿的牛仔短裤金属铁链挂在掉在一侧。

俨然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

她之所以这样打扮,就是为了在医院中戴口罩而不显突兀。

紫狱走向医院前台,虽说引起一些人的好奇,但大多数人视线并没有在她这里停留过长时间。

“请问,昨天晚上有没有14到15岁的少女进过急救室?”

前台人员很镇定,她翻了翻登记表:“昨天晚上是有几个女孩。”

“我是山岛惜的姐姐,可以帮我查查她在哪个病房吗?”

紫狱以略带着急的语气说,当然本就没有山岛惜这个人。

前台人员看了看表中名字,又在一旁电脑上搜索一通,紧接着看向紫狱说:“对不起,没有查到这个人。”

“可以让我看看昨天住院人的名单吗?”

“院里规定不行。”

紫狱当然知道很难获取病患信息,虽说她在前台人员翻阅名单的时候偷偷瞄,但并没有看到多少,只看到表格最后一栏住院时间那里写的好像是20点38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静玥进入急诊室的时间都要比这晚。

“谢谢。”

紫狱谢过后,向医院右侧甬道走去,她不是要一层一层去查询静玥住在哪个病房,那样太费时间而且引人注目,并且极有可能静玥所住病房不是可以探视的情况。

病院在经过化验室后,里侧有一间厕所;厕所旁边就是医生用来换衣服的房间。

紫狱来的比较早也就是这个原因。

她故意放慢脚步,这个时候医生还没有完全上班,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从换衣室出来一位女生——是一名护士,她刚换好护士服。

“请问一下!”

紫狱在她刚准备关门时叫住她:“妇产科在哪个区域?”

“啊……”女护士显然吓了一跳,呆滞了一下说:“妇产科是吧,在2楼东侧。”

“我刚刚从上面下来,但好像没看到啊!?”

紫狱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女护士似乎有些焦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等着她去做一样。

“如果你忙的话,我可以到前台咨询。”紫狱一转话锋说。

“真是对不起!”女护士微微鞠了一躬,就快步离开。

看着没有完全掩实的门,紫狱观望了下四周,溜了进去。

三分钟过后,换好护士服,戴着医用口罩的紫狱走出。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是骇掉医院的摄像系统,因为不管从哪方面说,她现在所做的事都是违法犯罪。

监控室在一楼东侧最里侧的一间屋子里,平时并不会开门,那么如何才能进去?

不巧的是,紫狱虽说对计算系统方面有所精通,但是撬锁之类的绘里奈都要比她熟练许多。

现在她所穿的制服属呼吸科的一名护士,胸前名牌上写着“四道惠子”。

所以她选择利用这一身份。

一楼大厅有许多排号的患者,戴口罩的人不多,大部分可能是来陪同的家属,可是进入医院不戴口罩不是什么好习惯。

瓷砖砌成的墙面有些冷清,恐怕不止和医院开了制冷空调有关。

走过大厅,经过缴费室、取票窗口、化验室、公共厕所,紫狱停留在监控室门前。

门牌左侧上挂着今天是否有人在岗。

在岗。

紫狱敲响门,几个呼吸,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年龄不大的小伙,紫狱估摸着二十岁左右,身穿保安制服,但是并没有戴帽子。

应该怎么称谓呢?

小伙用好奇的视线大量着眼前这位护士:“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的手提包放在更衣室,但是今早去的时候没有找到,所以想查查监控。”

小伙转了转眼睛,转身,紫狱跟着他走进监控室。

监控室内很暗,很简陋

一张床,一个用来监控有很多屏幕的监控设施,发出的荧光有些昏昏沉沉,此外还有两台台式电脑。

简易的钢铁床,床上是墨黑色被子像没有擀好的饺子皮,被子一角压着亮屏的手机。

“什么时候?”小伙做到电脑前问。

“昨天晚上九点左右。”

是他们来医院的时刻。

“是这个时候吧,你还记得放在哪里吗?”

监控画面定格在8:59:02。

紫狱身体前倾,小伙移动了下身子。

身体前倾的时刻,紫狱把准备好的U盘插入电脑主机。

“这是二楼的影像吧。”紫狱顿了一下,“我是在一楼换的衣服。”

“更衣室里面可没有摄像头。”小伙切换画面:“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下班吧。”

画面上确实没人进入更衣室。

“……那可能是还在更衣室里面,我再回去找找,麻烦你了。”

“没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紫狱离开监控室。

但是她对能从监控上就能找到线索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既然这里安保这么松,那想要能获得有用的东西确实很困难。

她决定往楼上再转转,如果能找到静玥的房间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