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跑位跑位!”
“直接上!”
“给我拿出干劲来啊!”
“防守防守!前逼前逼!”
“呼哧!呼哧!呼哧!”大量的奔跑,一次次让肌肉疲累到极限,一次次在脑中回放战术思路的执行,这就是现在场上正在竞技的篮球队队员们日复一日要做的事。虽然现在只是上午九点多,空气中甚至还有些许清凉,然而在校队队员们的脸上,早已是汗如雨下。
不过,这时候,也只有王腾能够还保持着充沛体力并激励着大家了。
“唰!”清脆的擦网声响起,王腾面对两个人的包夹防守,竟是十分不合理的用过硬的基本功强行突破后转身上篮得手。防守他的队员,在王腾进球之后,几乎是瘫倒在地上。
“暂停!”场边教练下达指示。
任由汗水不停地流下,王腾没有因为自己得到了最高分而欣喜,他脸上坚毅的表情仍然维持着。
“王腾,你过来。”教练对他挥手道。
王腾一边大口的灌着水一边走到教练面前。
用力的拍了拍王腾的肩膀,教练说道:“不用太过拼命,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说实话,你是我教过这么多届学生中综合素质最好,领袖气质也最为优秀的球员。剩下要做的,只是更多的时间去积淀经验,这就可以了。”
“教练,”王腾忽然打断了教练的话,说道:“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更强硬一些。”
教练又拍了两下王腾的肩膀,而后他坐到球场边的地板上,王腾站在他左手边,有些不知所以。“坐啊!”教练拍了拍他身旁的空地说道。
“不了,教练,我还要...”“喂!你们啊,赶紧起来训练,休息够没啊小兔崽子。”
“哦哦哦哦哦是!!!”
嘛,听到教练的怒吼后貌似再懈怠的心情都会立刻紧绷起来,队员们又开始了汗如雨下的训练。
“小腾啊,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教练一改刚才怒吼队员们的态度,和蔼的说道。
“没,没有。”王腾低眉,说道。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教练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脉动灌了一口,“事实上,别的队员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你的球风,我是深深的有体会的。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你的球风,正在变得软弱。”
王腾倏的睁大了眼睛,但他还是没有勇气抬起头。
没有再说太多的话,教练费劲的撑起身子,拿起毛巾,“今天你就不要训练了,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弊病所在。”
王腾没有回应教练的话,他默默地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出体育馆。
在水龙头边,王腾狠狠的把自己的头发弄湿,然后旁若无人的躺在草地上发呆。
“今天,天气真好啊!”在蓝天的掩映下,王腾随手抓起一把野草,让它们随风飘落。有几根很是巧合的落在王腾的嘴边,他无意识的舔了进去,有苦涩的滋味蔓延。
“真是可恶啊,明明打球又没有我帅。”在夏日的蝉鸣声中,王腾的自言自语渐渐消失在云里。
(十三)
时钟的滴答声,忽然在念树的脑中响起。
一切的事物,似乎都在变得朦胧。
念树,忽然睁开了双眼。他的脸上,留下了一行清泪。
“好像,做了个梦。”念树抬起身,望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但是,好真实。” “那个人的模样,我还是没有看清。”
这时,念树面前的被单忽然有了动静,他这才想到枫还生着病躺在床上。
“念树。”枫开口了,语气有些虚弱。
“我在。”“能把我扶起来么?”
念树赶忙把仍旧躺着的枫扶起到半坐着的状态。
“什么时候醒的?”念树急切的问道。
“很早就醒了,但是看到你睡着了所以没敢动,现在好麻来着。”枫说道。
念树挠了挠头发,继续问道:“肚子饿了没有?”
“饿!很饿!非常饿!”枫佯怒道。
“我去热饭。”念树赶忙说道,他急匆匆的跑去厨房。枫看着他狼狈的动作,不由得轻笑出声,但是接着,怅惘失落的感觉却弥漫上她的心头。“我真是笨蛋。”枫双手交叠,护在胸口,“明明清雪才,更喜欢念树的;明明我,不能再沉溺于这样的温柔中了......”
怀揣着心事的枫,草草的吃了些念树送来的东西,便以“我很困了”的理由把念树赶了出去。
“唔,好吧,她能恢复精神总是好事。”念树在关上房门后这样想道。
洗完碗后,念树擦净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准备就这样发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空,念树喃喃说道。随即,他把头埋入膝中,沉默着。
(十四)
沙沙的写字的声响,在白念婷的手中的笔尖,不断传出。她在,很认真的进行小说的创作。
【勇者们,经过重重的征途,终于抵达黑暗龙王的巢穴了】
【魔导士,圣骑士,牧师,战士,龙脉者,精灵,矮人,全部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陷入与黑暗龙王的仆从的战斗中】
【忽然,一阵生物的心跳声响彻山谷,所有的战斗都随之停止,伴随着响起的是黑之怪物的异样欢呼】
【黑暗龙王,要重新降临于世间了】
颤抖着把最后几行字写完,白念婷的喘息十分剧烈,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一点甜腥的味道募的在她的喉间涌现,白念婷捂住嘴,痛苦的咳嗽了几声。
咳嗽停止后,白念婷目不转睛的凝视手上红色的液体,心中波澜不惊。
她拿起几张纸,轻轻的把手掌擦净,却怎样都无法把那红色的印迹完全去除。她眉头微蹙,把那些废纸丢到书桌旁的垃圾篓里,有一张从中弹了出来。
“又快要装满了啊。”白念婷说着,有气无力。
看着墙上的钟,时间才刚刚指到八点一刻,她却是不能再坚持写下去了。“今天,又得早睡一点了。”她想着,双手不自觉的攥住胸口的衣料,平日里尽可能保持古井不波的脸上此刻却有一个笑颜绽放。
“对不起,明明不能陪你到最后,却每时每刻都在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