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来玩哦。”

“嗯,好的,谢谢周哥哥的招待。”

“哈,客气了。”

两名少女一再挥手告别,朝远处走去,周安诗目送着两名少女直到消失在道路转角尽头才上了楼。这两位少女的突如其来的拜访让周安诗觉得很是意外,不过他并不反感妹妹的好友们前来登门拜访这一事情,看着妹妹的身边能有这样如此之多的好友环绕也是实属幸事,毕竟他与母亲都常常不在家中,无法陪伴着她在家中或是外出游玩,出了门,还是需要靠朋友们的帮助的。而他只能力所能及的在妹妹与她的闺蜜玩乐时做好后勤工作,让她们都能开心。他也很乐意在少女们的面前展示他那较为精湛的厨艺。毕竟对周安诗来说,在平时日常生活中他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也就只有这项了。

他隐隐感到背后有人正盯着他,他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家,20层的高楼,一名少女的脸正紧紧地贴着玻璃看着他。

“今天玩的还开心吗?”周安诗一进门便问道。

“挺好的,也挺久没有跟她们这样好好聊天了。”

“开心就好。”周安诗挽起袖子了朝周安可走去,“我来吧。”

“不,我来吧。”周安可用胳膊肘撞了撞了伸向水池的手,“哥哥下午做那么多东西,辛苦了。”

“小事罢了。”周安诗笑着,站在了周安可的身边。

“都说了,我来!”

“好好好,一起一起,总可以了吧。”周安诗打开了水龙头,“一起洗,行吧?”

“...”周安可顿了下,随后极其不情愿的点下了头,“好吧...那一起吧...”

周安诗瞥过眼,妹妹那纤细白皙的脖颈和深陷的锁骨在他的眼中一览无遗,修长且灵活的手指将洗洁精均匀的涂抹在盘子上的每一个角落。绑在脑后的高马尾在动作的带动下轻微的晃动着。

“哥哥...”

“嗯?”看着妹妹投来了一个略微不满的眼神周安诗迅速转移了视线,迅速将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眼前的盘子上,“怎么了?”

“你是在看我吧?”

“嗯...啊...哈~”周安诗轻轻笑了下,“没有~”

“哥哥...”周安可停下了手中的活动,转过头望向了一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兄长,“谢谢你...”

“哎?”一时周安诗感觉有些彷徨,“怎么了?”

“那个...”

“嗯?”看着脸蛋逐渐羞红的妹妹周安诗陷入了疑惑之中。

“没事!”周安可懊恼的将双手拍在了水上。

‘啪!’大片的水花应声而起打在了周安可的体恤上。

“?”周安诗愣了下,他诧异的望向了一旁的不知为何突然生气起来的妹妹,“怎么了?”

“没事!”周安可继续低着头洗着碗,任凭衣服上的水渍在那蔓延着,红嫩的皮肤紧紧地贴着湿透了的衣物,一丝接着一丝的凉意从皮肤表面传来,刺激着周安可的每一根神经。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妹妹,周安诗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能默默的低着头,洗着手上的碗碟。

“那个...”

“嗯?”周安诗看向了妹妹,“怎么了?”

“哥哥原来...你会做的东西有那么多的吗?”

“哈,也不算很多吧。”周安诗知道,妹妹是想打破现在这尴尬的气氛,“你们喜欢就好。”

“我们肯定喜欢啊。”周安可撅了噘嘴,“哥哥那么好...”

“不过,你肯原谅我就好。”

“是嘛?你也知道你有做错的事?”周安可也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直接将话接了下来

这是周安诗失联三年后的第一次谈及这件事,当他回到家的那一刻,周安可窝在沙发上午睡,怀中还抱着那一只他在她五岁生日送她的兔子玩偶。当时的场景,周安诗已不愿回忆,他带回的,只有那一张警校的毕业证书和那一枚功勋奖章。以及完好无缺的自己。这便是,一名卧底的幸事。

“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

“怎么说呢...”周安可停下了手中的抹布,“这个。也算是军令如山倒吧...需要你的地方,想必,也是很重要的吧。”

“其实...”周安诗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妹妹解释他所看到的以及所接受的任务是怎么样的。

“不用其实了。”周安可打断道,“你回来,就好了。”

听到这里,周安诗也不再说什么,他与母亲在周安可生命中所缺失的这三个年头中,谁都不知道,她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与痛苦。

没过多久,二人的手再一次碰在了一起,在那最后一个碟子上,二人的手相撞了。

“哥哥。”

“嗯?”周安诗的手依旧在碟子的上空,“你说。”

“我洗吧。反正就最后一个了。”

“没有的事。”周安诗很是坚持,“我来。”

“我们兄妹...有必要如此相敬如宾吗?”

“额。”周安诗愣了愣,“应该是...没必要。”

“那就我来。”周安可一把拿过了那最后一个碟子独自洗了起来。周安诗见状便也没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将手洗净,将洗净了的碗碟一个接着一个放进一旁的碗柜中。

周安诗放的很慢,他显然是在注意一旁的正在那洗碗的妹妹,妹妹也洗的很慢,她有条不紊的将泡沫涂遍整个碗身,随后用水冲刷着,当洗完这遍后,她再一次将泡沫涂遍了整个碗身,擦拭着。

配合着周安可的节奏,当周安诗放完了手边最后一个碗碟,周安可也将最后一个碟子放在了周安诗的手中。

窗外的雨再一次悄然响起,雪白的闪电划过了天空。照亮了周安可的侧脸。

雨落惘然。

周安可如同周安诗的记忆中一样,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般,一把钻入了周安诗的怀中,浑身在那颤栗着,还未擦干的双手径直揽住了周安诗的腰部,映出了两道雪白的掌印。

“还是,那么的怕打雷啊。”周安诗高举着手,将最后一只碗塞入了身后的碗柜,他轻轻的拍着周安可的后背,“没事没事,哥哥在。”

“嗯...”埋在怀中的周安可用着极低的声音回答着。

“可可...”不知为何,周安诗感觉自己内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碰到了,一股酸楚感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妹妹...还是跟三年前那样,依旧还是怕打雷,也依旧还是那个在害怕时,会钻进他的怀中寻求安慰的妹妹。

这一切,好像与他离开当初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轻轻的拍着妹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的小声安慰着。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下着,打在了雨棚上,发着清脆的响声。长夜漫漫,雨声渐渐疏远了起来,转而变为了清脆的啪嗒声,窝在周安诗怀中的少女,早已沉睡多时。

深夜的时钟上,时针早已指向了2这个数字。

可周安诗不知为何,却没有一丝倦意,不远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让他很是担忧。

他们...又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