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手握巨剑俯身在山丘后观察着厮杀声传来的方向。
一群兽首人身的高大野兽人,貌似正在围攻一伙人类,刚刚的法术爆弹声估计就是那伙人类发出的。
要放在平时,亚伦肯定是不会去理会的,因为野兽人拥有着十分强大的破坏力,一群狼首人的战斗力足以歼灭数十个训练有素的城市驻军,所以人们一直都畏惧着这帮野蛮扭曲的存在。
现在又正值初春,在林中饿了一个冬天的野兽人都开始了他们的觅食行动,不过它们往往也不会不自量力的去进攻有高大城墙的城市,所以城郊的村落,旅人,行商,冒险者都成了它们的狩猎对象。
不过,这群狼首人的行进方向却十分尴尬,如果放任它们这样走下去,它们到达的目的地就会是亚伦要去调查的那个村落。
与其让那帮狼首人把村子里的人吃光,倒不如去帮一帮那伙人类,也是救下了自己的委托。
夕阳下的荒野中,有五名冒险者在与野兽人鏖战着。
“武技!突刺!”
一名手持剑盾的年轻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钢剑,剑尖以极快的速度与极强的力道刺向了其正前方的狼首人。
被刺穿的狼首人在哀嚎中死去。
但,野兽人的数量要几倍于他们,此时队伍中的疗愈法师早已倒在地上不知死活,野兽人的血液与人类的血液交融在一起,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色彩。
四周飘散着呛人黑烟,周围的草地都被烧焦,一阵阵皮毛烧焦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传到了一名女性魔导师的鼻腔中,这让原本就因为释放魔导术而体力不支的她脑内顿时充满了眩晕感。
她跪倒在地不断的呕吐着。
就在刚刚,她拼尽了全身的魔能释放了一次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的三阶魔导术,这一发威力巨大的魔法爆弹消灭的大半的狼首人,不过这样的莽撞也使得她丧失了战斗能力。
现在的她哪怕再多使用一次魔导术,都有可能当场暴死。
无力感用上心头,看着伙伴们一个个的倒地,恐惧与绝望侵占了她的大脑。
“到此为止了吗?真是不甘心啊,居然要死在这种地方,会有人给我收尸吗?估计我会被连骨头都嚼碎吧......玛米......对不起......”
魔导师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留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了。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惨的嘶吼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是一名手握长枪的少年冒险者,在刚刚与狼首人的奋战中,被一只狼首人抓住了空挡拉近了距离。
他本想用长枪去抵挡从侧面袭来的利爪,但狼首人的速度明显更胜一筹,巨大的兽爪抓住了少年的头颅,另一只兽爪则按住了他的肩膀。
猛然之间,少年的血液飞溅到了周围一切事物上,少年的头被狼首人硬生生的扯了下来,断裂的脖颈喷溅出大量的宛如喷泉一般的血液。
狼首人兴奋的将自己的兽口含在脖颈断裂处,贪婪的喝着喷涌出来的血液。整个过程不过在分毫之间。
这是何等其凄惨的死法啊,最后的那一声惨叫就是他留给世界最后的遗言。
“肉体强化!”
已经与这一片混乱近在咫尺的亚伦,释放了武技,被武技强化后的躯体,即便是切割野兽人的肌肉难度也不会有多大。
亚伦双手握住剑柄,将巨剑置于身体右侧,从一只狼首人的身后将其拦腰斩断,这种腰斩不会直接致命,因为这种攻击很巧妙的避开了重要器官,并将躯体分为两段。伤者将会看着与自己分离的下半身慢慢死去。
不过亚伦的这次攻击并不是有意为之,他仅仅只是本能的挥剑,而后刚刚好砍成了腰斩而已。
斩杀掉一只狼首人的亚伦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对着左侧的狼首人挥舞起了巨剑。
此刻的狼首人才刚刚反应过来,不过为时已晚,它的右臂右腿都已消失不见。
就在它失去重心扑倒在地的时候,自己的头颅却飞了起来。
就这样,亚伦的一次突袭在极快的速度之下,结束了两只狼首人的性命。
但一旁的持剑冒险者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战至力竭的他,被一只强壮的狼首人扑倒在地。
虽然,亚伦紧随其后的一剑穿死了那只狼首人。但,为时已晚。
那名持剑冒险者的喉咙已经被撕碎了,脸上沾满了血液,嘴中也大口大口的涌着血液。
“已经没救了。”
于是亚伦又站到了那名手持剑盾的冒险者旁边,掩护着他。
钢铁与利爪之间碰撞出火星,在二人的合力作战下,最后一只狼首人也被亚伦斩杀。
此时“肉体强化”的维持时间已经过去了,亚伦放下了手中的巨剑躺倒在血泊之中。
“我.....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
手持剑盾的冒险者躺倒在了亚伦的身边,其胸前有着三道恐怖的抓痕。
“你如果......不赶紧去处理.....伤口的话......真的......会死啊。”
亚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应着冒险者。
那名冒险者从腰包中掏出了一小瓶愈疗药剂说到:“这东西.....可以给我......续上一命。”
说完便将其喝了下去。
喝完后的冒险者身上散发出了一阵微绿色的光晕。
“他们,都死了吗?”
“好像还有个魔导师活着。”
“这样啊,她活下来了啊。”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还有,为什么要来救我们呢?”
恢复体力以后的冒险者疑惑的问到。
“亚伦·亚历克斯,至于为什么来救你们嘛,你就当我兴趣使然吧,不过要是你们能给我几枚银币,那我会更有干劲。”
“哈哈,需要钱才会兴趣使然吗,亚伦你,还真是有个性。”
“别谈论我了,你呢?你叫什么?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的?”
男子摆了摆手。
“我的名字是赛缪尔·西西亚,是北陆王都的注册冒险者,在旅行到辛德瑞拉城的时候与其他四名冒险者共同接下了驱逐魔物的任务,结果......”
“结果村民们骗了你们,你们要驱逐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魔物,而是一群食欲旺盛的狼首人,对吧?”
赛缪尔沉默了一会儿。
“毕竟合约上也没有写清楚到底要对付什么魔物,说不定村民们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呢?”
亚伦无奈的笑着说:“你们这些冒险者,真的都这么天真吗?没有问清楚合约的具体内容就敢接受,这个世上想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的人比比皆是。”
“但是现在的我,却急需一个干净的环境跟一名专业的愈疗法师来救我的命,不是吗?而那个骗了我们的村子刚刚好就有这两个条件,真是讽刺啊。”
“好了,要谈就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谈吧,如果天黑之前还没有到村庄,我们谁都活不下来。”
亚伦从血泊中起身,捡起了地上的巨剑,看着自己在刚刚的战斗中被撕得粉碎的行囊,更加鉴定了他不要在野外过夜的信念。
“来吧。”
亚伦将另一只手递给了身负重伤的赛缪尔。
“真是麻烦你了。”
亚伦搀扶着赛缪尔,站在尸体堆之间,血腥气被春风送到四周,估计用不了多久食尸生物就会来清理掉这一片狼藉。
此时,那名女性魔导师正在抱着愈疗法师的尸体无声痛哭。
赛缪尔望着她说到:“她叫特蕾西,那个愈疗法师是她的妹妹玛米,她们不知道处于何种原因,并不愿意透露她们的姓氏。”
亚伦搀扶着赛缪尔来到了特蕾西的身边。
亚伦说到:“她已经死了。”
“我当然知道啊!”满面泪水的特蕾西冲着亚伦大声的吼到。
“重要之人的死亡总是令人悲伤,我曾经也一度失去过重要之人,我的养母她死在我面前时,我痛恨着自己的无能,痛恨着这该死的现状;但我却并没有因此而一蹶不振,我反抗命运相信希望,为了所期待之物,为了想要去守护的人,我选择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活到了现在;所以振作一点吧,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说完,亚伦便搀扶着赛缪尔向着村落的方向走去,在亚伦的劝说下想通了的特蕾西,取下了玛米的手环,追上了亚伦,与亚伦一同搀扶着赛缪尔。
......
夕阳落山,亚伦三人勉勉强强的赶到了迪木村,村民将负伤的赛缪尔抬到了草药师的家中。亚伦与特蕾西住进了村落的酒馆云雀厅中。
换洗好以后的亚伦,随便点了几样果腹的食物便大快朵颐了起来。整整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又释放武技进行了一场大战,亚伦早已饿的头晕眼花。
这顿并不丰盛的饭菜,对此时的亚伦来说就如同生命中的一道光一般。
此时,特蕾西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洗去了泥浆与血水的特蕾西,穿着一件干净的褐色细麻上衣和一件淡绿色的染色皮革短外套,一头红色的头发捆扎在脑后显得十分谙练。
亚伦对特蕾西招手,示意到她做到对面。
“好些了吗?”
特蕾西低着头沉默不语。
亚伦将一碗炖肉推到了特蕾西的面前。
“吃点东西吧,人一旦饿起来,就很难正常的去动脑子了。”
特蕾西拿起了一旁的木勺,开始慢慢的吃着炖肉。
“真好啊,能吃到肉的日子,我已经一整个冬天没有吃过一点肉了。”
亚伦一边喝着麦酒一边发着牢骚。
酒足饭饱以后的亚伦,对特蕾西说:“吃完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有预感,明天又会是难熬的一天。”
说罢,亚伦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窗外宁静的月光,亚伦心想:“这样的旅行生活感觉也挺不错啊,只要注意点别死了,这样的生活还是值得享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