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愚者看着前方

是天花板,以及自己那似乎是想要挽留什么的手臂

愚者看向身前

是躺在床上的自己

(…是梦吗…?)

愚者感觉有些虚幻,又看向一旁

不远处就是窗户——夜色填满了一切,繁星则闪烁着

而就近处……

“……凌音…?”

愚者轻轻叹出两个字词

少女如同上课时头倒在课桌上睡着时一般——双脚至地,手头至床——在愚者的一旁就这么睡着

“………”

愚者缓慢地把上半身立起来——尽量避开少女——努力着不发出任何声响

“哼……呼…………”

平稳地呼吸依旧进行着,标志了愚者的努力没有白费

“………”

愚者继续看着少女,一言不发

——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来是醒了呢…”

愚者看向另一边

一位魔女于门缝中浮现

开门,走入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艾莉西亚…”

愚者轻声说道

对于现状他大抵已经理解,但还是不可避的感到些许茫然

“原本是打算再一次前往那白色山脉想要拼命去救你——谁知走到半路你就这么从天而降——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发展——”

白发的魔女这么说着,并坐在了床上——也就是愚者的另一边

“…总之,我对你一番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大碍——如果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即可——胸前那里不知为什么也变得完好如初……”

魔女带着淡淡地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向床的中间挪了挪,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只能说不愧是你呢……”

顺便一提,愚者位于床的正中间

“…呵——呼………”

愚者后靠床栏,长舒了一口气

“…抱歉……”

无论是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亦或是[曾经]或许发生过的[什么]——尽管他并不清楚曾经发生过什么——愚者都感到愧疚

“不仅擅自失踪了好几年,遗忘了与你们相关的,几乎是所有的一切,甚至还害你们被……”

尽管一些事实被他故意忽略并修改,但这份愧意毫无虚假——对于自己的无能,愚者[确确实实的],感到异常的悔恨

“…真的,非常抱歉……”

——以及愤怒

一条条阴影似乎被捏了出来

“…既然是失忆了,那我就不厌其烦地再说一次吧”

魔女轻轻握住了愚者那因愤怒而略微绷紧的手

(……?)

阴影似乎变淡了

由于情况特殊,愚者在之前那一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而现在——

(真是温软……)

“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从一开始把你捡回来的那时就便是如此——所以”

如同妻子安慰丈夫一般,亦或是母亲安慰孩子一般——

“你无需为此感到自责——无论是我还是那孩子,都是相信着你,信赖着你的——因为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所以没事的哟……”

魔女的头轻轻偏斜,最终被某人的肩膀所抵住——温柔于此延至他的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似乎很快,又很慢——

愚者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并不]莫名的、感觉有些安心……)

愚者的感觉越发的虚幻

然后——

“唔…姆……嗯………”

某个少女发出了支吾声

“——那么,今晚就先这样了”

“……艾莉西亚?”

等愚者回过神来时,紫睎的魔女已站在门前

“那孩子一直都很担心你——无论是以前满世界的到处跑,还是这两次前往那个山脉,都是她首当其冲——而且”

——那份温柔仍停留于体内

“…对我来说,你就是你——这一点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接下来就拜托了,小空(Intimate)”

关门,离去

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索吉空……?”

愚者应声回头

白色的长发下乃是那金色的眼睎,那淡红的眼影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