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人突然开始回顾以前发生的种种记忆,那一定是在晚上夜深人静时边听着歌边开始回忆人生吧。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明明周围还有位置足够睡人才对为什么一眼望去身边却谁都不存在?我时常对世界的不公产生疑问。

但是除了睡觉前在回忆以外,还有当自己的精神受到严重冲击时也会忆苦思甜起来,甚至哪个症状会让自己反应变得迟钝,眼神空虚涣散,待在原处想被黑洞吸入一般无法挣扎。

ーー就好比是现在的我

“哥…?你盯着那个五年前生日聚会时从喜欢的女生手里得到的礼物,也就是现在手里拿着的哪个破破烂烂的钱包看了半天,发生什么了?”

“这种定语有加的必要吗?还有哪里是破破烂烂,哥哥的钱包这不是完好无损吗”

音彩踮着脚尖“嘿”的一声跨过我的头顶,就这样盘着腿开始说起来

“首先背面不是掉漆了一半吗?还有放公交卡哪里也破了洞,早该扔啦”

“哥哥还没有对着一个破掉的钱包去回忆以前发生的爱情故事”

虽然对我来说的确是充满青涩回忆,不过并不是现在在思考的事情。

“有件事想问问上次出门忘带钥匙在家门口等了我两个小时的妹妹,你觉得钱包里怎样才能让纸币增多呢”

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嗯…去打工赚点不就行了?”

“也是”

得到了一个非常普通平淡的回答

下午时间来到5点半,这是妹妹音彩写完了暑假作业中的一大半后跑到了我的房间闲逛发生的兄妹对话,每次来都会说着“今天哥哥的房间又有什么新的秘密呢~~”一边哼着奇怪的调调一边乱翻着我的抽屉柜子和电脑,当然作为家庭榜样的男人是不会树立不良影响的。

“你不是下午要出去嘛?快点换衣服准备出发”

妹妹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用着平时一样的懒洋洋声调催促着我。

“事已至此烦恼也是无用就是了”

说着我从书桌前站了起来,从衣柜里拿出要穿的白色衬衫和牛仔短裤后开始在房间里换起衣服。

“ーー噗哇……!你…你…!干嘛突然开始脱衣服?是白痴吗啊?”

“你的意思是让哥哥我去客厅或者老妈卧室里换?”

如果家人回来看到自己养育了17年的亲骨肉正脱得光光的站在镜子前一定会上早间新闻吧,毕竟父亲也是记者,虽然平时不常回家,但是被发现一定会立马登上报纸头条。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面前的我还在你干嘛突然开始对着妹妹性骚扰的问题!”

音彩用着比平时说话声音还要高两个的分呗的声音“哇!哇!”的叫着,还用着双手挡住眼睛蜷缩在床边一角,真是得,只不过是看到哥哥换衣服而已有必要这么惊慌吗?我们兄妹间的羁绊不应该只是这点程度才对。

“没关系的音彩,今天就让哥哥大出血服务,我的肌肉你可以随便观看,倒不如说想让你拍下来挂在墙上当做海报”

“恶ーーー心ーーー死啦,你就这么变态啊?给我交个女朋友发泄欲望不要对着你那唯一的妹妹”

“呵呵,你在说什么呢,妹妹不就和女朋友一样吗,真是淘气呢”

“……………………”

空气突然冷却了下来,为什么似乎能从音彩眼神中看出出3分恶心和3分愤怒还有4分无奈呢?

“哈啊……你开心就好……赶紧去赴约 去去”

说完重新躺倒在床上,可爱的脸上似乎充满了对单身哥哥充分的体谅。

换完衣服后不情不愿的将钱包塞进裤子口袋里,随后对着还在玩着手机的音彩说道

“那我先走咯,你赶紧给我回到你的房间里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随意转转就回去的”

说完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奶白色的小手从睡衣里钻了出来就这么的撕开了包装,然后“啊唔”的一口含进嘴里,嘴巴鼓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野生的松鼠。

“还有不要在我的床上吃东西,包装袋到时候给我扔进垃圾桶”

“知道了 知道了”

于是放下那任意妄为的妹妹准备走出房间,但是突然又被音彩叫住了。

“今晚似乎妈妈要在学校处理工作,晚上我也准备外卖解决”

“原来如此,暑假老师也不轻松呢”

“晚饭要给你留点吗?看你穿的运动鞋,一会还要慢跑吧?”

“不了,今晚我一人解决好了”

“嘿ーー了解”

“拜Q”

说完我模仿起来相羽爱的口吻说了意义不明的道别话语,而音彩哪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真的想让我快点离开。

平时的话只有我们兄妹两个在家的频率非常高,老妈是附近重点初中的学校,并且还是重点班级的班主任兼年级组长,已经有了十年职教经验之久,父亲则是大江南北的采访,有时候甚至回去别的国家,在这种父母经常不在的家庭里我们还能品行端正和母亲的从小教导离不开关系。

即使是音彩这样岁数到了叛逆期的岁数也依然遵守和母亲的约定,说实话真的非常令人感到自豪,音彩的年纪排名也一直保持在年纪50名以内,可以说我的妹妹真的十分出色。

ーー和别的家庭不同,我们家似乎并不反对早恋

老妈也有提议交个男朋友之类的放松也好哦什么的,音彩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冒

“对学校那些男生并没有什么兴趣,一个个幼稚死啦”

根据哥哥我的调查给她告白的男生不在少数,在初中部里也算少有人气,不过本人都这样说了能对上吾妹口味的男人确实不多。

当然我也并不是妹控,如果她能交到帅气的男朋友回来我一定会给他讲一天一夜音彩的黑历史吧。

而老妈似乎对我的要求也只是品行端正就足够了,学习之类的也只是让我尽力而为,硬性的要求并没有提出多少。

走在夜晚的大马路上,想着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一步一步的向着商场走去,毕竟也是答应过得事情,随意的让它当水流掉也不太好。

与此同时,在商店街里的一角,相羽爱一行人已经提前到场在此处在大吃大喝,凉泽也时不时拿出手机将这里的一幕幕记录下来。

“这里这里!凉泽一定要把我和后面的哪个雕像一起照进去哦”

“ok 你也换个姿势别一直用剪刀手啊”

“剪刀手配上我这个笑容才好看嘛!你看就像这样子!”

说着两只手比成剪刀形状紧紧的贴在哪个笑容附近,该说不愧是她吗,笑容的感染力真是太强了。

“好好,那就拍喽,茄子ーー”

“哔咔”的一声,宣布着照片成功记录了下来,相羽爱马上从人群里蹦了出来,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凑了过来,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淡淡的香气让凉泽脸稍微红了起来。

“我看看!嗯……非常完美耶!辛苦啦凉泽”

“哦…嗯…那我去接其他人了,他们还在上个摊子哪里排队着呢”

“嗯嗯~~去吧去吧”

相羽爱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照片中,不断的将照片放大滑动,看来对今天的收获非常满足。

“对了羽爱”

说完凉泽轻轻的走到了正在捣鼓手机的相羽爱身边,随后趴在耳朵旁慢声细语道。

“这ー之ー后ー记ー得ー给ー我ー点ー独ー处ー时ー间”

说完慢慢的牵起她的手,眯起眼睛笑着

“咦!啊……嗯…知……知道了!快去找他们啦”

相羽爱难为情的从背后将凉泽推了推,凉泽也只能苦笑着离开了这里。

“咕唔……真是的……”

于是相羽爱又开始确认起了刚刚的照片,她和每个人都有单独合影,没张合影都是甜美的笑容外加活泼的剪刀手,就这样一张一张的看了过去。

“ーー啊”

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的相羽爱不经意间“啊”了起来

“嘿嘿…真没办法,一会也和一里那家伙照一张好了”

就这么喃喃说着又开始继续捣鼓起来了手机。

夏天的晚上说不上凉爽也说不上炎热,被太阳蹂躏了一天的空气也松弛下来,周围被夜色笼罩只有远处闪着大大小小的光点,站在这里的我仿佛被隔绝了一般,只有树叶的“沙沙”声还停留在耳边。

用着散步的幅度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的打开手机看一看。

“嘿 竟然还上传了照片…吃 这 么 多 容 易 发 胖 哦……发送…”

能像我一样这样善意提醒的男人这个世界已经不多了,在父母的教导下一定要诚实才行。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走到了前些天经历地狱的地方,哪个休息处。

“虽然今天不是那么累但还是坐一下好了”

虽然不是自夸但是我从初中开始就保留了每天锻炼的习惯,当时为了练出腹肌增强体力还看了不少网站上的视频推荐,刚开始虽然十分辛苦,但是看着自己的身材变得越来越好时自己也变得更加自信了,有时看着镜子也会感叹到付出果然会有回报啊什么的,但是在路过的音彩眼里似乎非常自恋就是了。

“哥ーー!你能不能不要全裸站在浴室镜子前摆一些莫名其妙的姿势啊……说实话……有些…”

“成功男人的魅力果然在举手投足之间”

说完造作的又摆了新的姿势,当然音彩也是叹完气后马上就匆匆离开了浴室。

这样的事情似乎也发生过的样子,于是我在椅子旁的自贩机买了蔬菜汁后宣布回想结束。

“话说上次路过这里时候还有个工厂来着……”

我品味着蔬菜汁的酸甜将视线投向树林深处,那闪着漆黑颜色的幽林深处。

人总是充满着好奇的生物,我当然也不例外,不如说在这平凡的每一天里我也不曾一次的幻想过各式各样的天马行空的事情。

我们总是憧憬着未知的波浪而忘记发生在我们身边每一天的不同寻常。

拨开树林,穿过小溪,踩着沙石最后终于站在了这栋荒废已久的工厂面前。

走近观察,绿色的藤蔓围绕着大楼一圈又一圈将它包裹起来,像是孕育生命的胚胎一样紧紧锁住。

隐约能透过缝隙看向房屋内,不过全是黑色只是盯一会眼睛就有些酸酸的了,墙壁上也是坑坑洼洼,时不时还从高处有墙皮的碎屑掉落,水泥墙壁如果没藤蔓的话也会全部暴露出来吧。

就好像它被永远的埋葬在此处,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不想让任何人触碰,让它留在泛黄的过去。

绕了一圈后终于发现了大门,踏过杂草野花组成的盾牌来到门前,生锈的铁门散发着氧化的味道,有浓厚的铁的味道,不断拒绝着访问者。

“打扰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大门,尘封已久的历史伴随着灰尘迎面扑来,每一颗灰尘似乎都有着它独有的记忆,一口气将我吞没想要向我去诉说。

我彷徨的站在原处,月光将我和黑暗分离,如果踏进去的话就看不到那微弱的光了吧。

我一口气喝光了还有一半的蔬菜汁,随手将瓶子扔在草堆上,然后向着黑暗出发。

房间内也并不全是黑色,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会发出“吱吱”的悲鸣,脚下不知踏过了多少玻璃的残渣和纸屑,全都像死一般寂静的物体,能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的也只有在房间内回响着的我的呼吸声。

就这样在黑暗中踉踉跄跄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一片视野开拓的地方,眯起眼睛看向哪里,什么都没有。

“……回去吧”

在这压抑的环境之下呆的时间如果过长对人身心可不太好呢。

明明只是一个废弃工厂,什么都没有也是应该的吧。

就这样想要折返回去时,我听到了些许的,细微的,除了我以外的呼吸声,和室外虫鸣的声音大不相同,也和我吐露出来的大口大口的呼吸区分明显,那是只有另一个活着得生物才能有的,和这黑暗不划等号的“人”的呼吸。

我回过头继续看向更远的前方,黑暗似乎滴进我的眼睛笼罩住我的视线,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依然的想要看见,想要明白,在这单调世界内的另一个呼吸。

没有永远的黑暗,在一阵大风过后,窗外被遮挡住的月光透过缝隙撒进房间,这里的空间就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呈现在了眼前。

ーーー那是一个在月光下绽开的女生

先看到的只是淡淡的轮廓,随后跟着光轮廓慢慢勾勒,定型,最后静静的流淌在我的眼前。

我与她的第一次相遇也许就算我死后被烧成灰烬也忘不掉吧,她已经刻进了我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血液,骨髓,灵魂里。

她被绑在椅子上,黑色靓丽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黑色晚礼服伴随着月光交相辉映,双腿双手被铁丝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起来,铁丝如同这栋大楼一般将她紧紧捆住,白皙的手指细长又乖巧的放在椅把上,闭上的眼睛和呼吸一样,轻巧美丽,就像是……

ーー就像是这个世界以外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