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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魔导师啊？自己无意识消耗魔息消耗到晕过去？」

「哈哈！这孩子才一阶而已，可能还不太会控制吧？」

「王啊，别为这个不重要的丫头动用到您宝贵的力量了，多可惜。」

「呵呵，这可不行呢。」

留有一头金色长发的男子弯下腰身，轻轻在红发女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光芒随即从他的头顶一路延伸至发梢，披散在地板上的大量发丝顿时提供了整座宫殿充足的光明，就连守在堡门口的两位士兵也被这道刺眼的光吸引，并为空气中弥漫的魔息清香感到惋惜。

「我们的王太温柔了，居然舍得把力量用在一个不足十六岁的孩子身上。」

「重点还只是一阶魔导师啊，而且她会命危不是自己造成的吗？」

「唉！最大的原因可能是这孩子的后台不简单，王怕她死了以后麻烦，所以才救治她的吧？」

「真是令人不悦呢……」

金发男子自然将这一切抱怨都收入耳中，但是他并没有大声斥责身旁臣子与士兵，而是微笑向在角落静静观看的老者问道：

「您从她身上感觉到什么了吧？不然也不会搭理一个才一阶等级的魔导师。」

「嗯，我觉得可以利用她做些什么。」

「说谎。」

「这次是陈述事实，就看您要相信哪一个了。」老人耸一耸肩：「还有不要对我说敬语，有点奇怪。」

「你也是，我只不过是配合你罢了。」金发男子温和地笑一笑，顺道改掉了别扭的敬语。准备抱起昏睡的菲丽亚时，原本站在旁边看这场热闹的两位五阶魔导师赶紧冲上前，纷纷要求让他们带菲丽亚去休息。

「王啊，您刚使用过力量，现在一定很虚弱吧？」

「这名女孩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老人紧抿双唇看着脸上扬着阿谀笑容的魔导师们，重重叹了一口气，举起枯瘦苍白的手臂对着空气一握，菲丽亚就从王和两位魔导师眼前消失了。

「咦咦？怎么回事？」

「王，您用魔法直接把她传去休息了？」

「哈哈，大概吧。」

「……有把人传走以后还不确定的吗？」

金发男子没有再为他们的困惑做出完整解释，而是偷偷地望向角落，发现那里仅残留少许溜进来的太阳光线。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已经走远，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彷彿从未来过。

王轻轻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很温柔呢……

※

「呀啊啊啊啊啊！」

菲丽亚一睁开眼睛就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因为有个老人裸着全身站在她面前！

「干什么？小时候跟妳爸妈洗澡的时候就没看过他们裸体吗？」

「自、自己爸妈又没关系！不对啦，老爷爷您是谁啊？快把衣服穿上！」

菲丽亚赶紧摀住眼睛免得又看见不该看的，整张脸热到彷彿随时会让她使出火焰系魔法。

「哼，年轻人就爱大惊小怪。」

老人突然伸手抓住菲丽亚的手臂，吓得她又尖叫了一声，可是不像她预料中触感那么粗糙，甚至有点……嫩嫩的？

「变成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奇心促使菲丽亚将手掌从眼睛上移开，看到的不再是那张塌下来的老人面容，而是有着一双迷人眼睛以及白皙肌肤的俊美脸蛋，外加些许忧郁气息的男子，一整个让菲丽亚陷了进去。

「和我订立契……！」

俊美男子一秒摀住菲丽亚的嘴巴，然后叹了口气：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妳现在还找不到契约之人了。」男子说：「有家夥会对不认识的人一开口就是『和我订立契约』吗？妳在做色情行业啊？」

「才没做嘞！毕、毕竟是第一次嘛，难免会紧张，想说就挑重点……」

「好了好了，不要再用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男子阻止菲丽亚再说下去，并且直接切入两人会面的重点：「其实呢，妳不久前差点就被自己杀死了。」

「被自己杀死？」

「……听我说完。所以呢，我带着昏迷的妳去找人治疗，对方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妳救活的，妳是否应该要感谢我呢？」

「这是一定要……不对吧？救我的人又不是你，差点就掉入你的陷阱了！你其实是骗子吧？还是裸体大变态！」

「就说让我说完啊，妳不要一直插嘴！」男子没有预料到眼前的红发女孩虽然做了蠢事，可是脑袋没有他想像中那么不灵光，这让他迅速在脑中组织其他字词，改为接下来的说法：「对，确实不是我把妳救活的，可是是我把妳『带去』请人治疗的喔？如果我没有无聊閒晃经过河堤发现妳在自我毁灭的话，妳现在还有办法躺在我的床上生气吗？」

「你的床上！果然趁我昏迷时做了什么吧……」

「我不干这种事，而且妳的身材提不起我的兴趣。」

「太过份了！」

「别再废话了，反正救妳这件事我也有功劳，如果妳不回报我的话，我就用传音魔法告知全大陆的人菲丽亚睡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爷爷！」

「我才不会干这种事！」

「所以呢？妳的答案是什么？」男子忽然凑近菲丽亚，她的脑内还残留着眼前的美男子是由老爷爷变成的印象，所以她警觉性地将被单往上提，瞪着眼睛回道：

「要、要怎么回报你？先说好，我年纪还不到，不能做那种事……」

「一个小女孩的思想真是龌龊。」

「所以快告诉我要干什么啦！」

菲丽亚被逼急了，再加上她现在魔息刚恢复没有多久的关系，如果这个变态老爷爷真的要对她做什么的话，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

呜呜……难道她的第一次就要献给老人家了吗……？

「妳还没有契约之人对吧？」

「嗯……」菲丽亚已经彻底绝望了，只是单纯针对问题回应。

「整片大陆有名的国家都找过，却没有长发男人愿意跟妳订立契约对吧？」

「嗯……」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想去吗？」

「嗯……」

菲丽亚这时候醒过来了，她睁大蓝色眼睛望向男子，并看着他勾起得意的笑靥。

「好、好地方？是哪里……」

「说再多也没用，妳何不亲眼去看看呢？」

男子迅速在半空中绘制出复杂的魔法阵。当这道魔法阵逐渐在菲丽亚眼前成形时，她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结了，脸色也慢慢由红转白，双眸盈满恐惧与不可置信，因为能够绘制出这道近乎绝版的古老魔法阵的人，也只有数一数二的……

「出发吧，小姑娘，祝妳在我随机指定的世界找到契约之人！」

「等、等一下！老爷爷您难道是……」

菲丽亚的问句断在了这里。「砰」的一声，少量的烟雾出现在老爷爷的床上，原本躺在上头的女孩子也跟着不见了。

「呼！」施完魔法的男子变回了驼背的老爷爷模样，并敲敲自己疼得厉害的腰部：「岁月真是不饶人啊……就由妳去完成我的遗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