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这几天的经验,芙蕾雅已经充分意识到卡莫斯是一个“畜生不如”的冷淡男性,与其继续徒劳无用的诱惑,还不如直接用强硬的手段让他被动接受。

芙蕾雅将魔力凝聚在掌间,两手散发着诡异的紫光,直线向卡莫斯突去。其凶狠以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有要把卡莫斯的脑袋给整个贯穿的意味。

如此近距离的突袭,作为人类的卡莫斯自然是反应不及,而边上的缇娅娜却也是处事不惊,不仅对芙蕾雅的从天而降丝毫不意外,也没有半点要阻止她的意思。

这都是芙蕾雅小姐的自由“求爱行为”。

卡莫斯料想缇娅娜也不会出手帮忙,但好在他早就对此有所预防,托这段时间芙蕾雅夜以继日袭击的福,卡莫斯现在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身边安插着一个防护法术,必要时只需注入一点魔力,就能立即展开一个法力护盾。

只是,这回芙蕾雅这般势在必得的架势,倒是弄得卡莫斯有些心慌。毕竟除了之前的“打情骂俏”以外,卡莫斯还是第一次见芙蕾雅把魔力作用到肢体上来袭击。这股强大的魔力灵压甚至让卡莫斯一度回想起了童年被某位女精灵支配的恐惧。

本来人类与魔族之间就有着天差地别的体质差距,如今再加上魔法的补强,说实话,卡莫斯对自己这个临时展开的防御屏障,真的很难有什么信心。

更何况,身为魔族士兵的芙蕾雅在实战经验上肯定也是远远超过卡莫斯,与人类有过多次战斗经历的她,理应也很清楚这些法力护盾的弱点。

果不其然地,面对卡莫斯突然展开的护盾,芙蕾雅只是稍稍一愣神,随即便将魔力汇聚到五指指尖,加大力度,挥手一把抓向屏障的脆弱连接处。

魔力交错,光芒闪耀,电光火石间,芙蕾雅和护盾接触不过才一瞬,整个人便在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向后飞出去数米。

得益于魔族人过硬的身体素质,基础的物理撞击并没有对芙蕾雅造成太多伤害,仅仅只是让她暂时瘫倒在地上难以起身。

“唔……,怎么会……?”

芙蕾雅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凝望着卡莫斯,眼神中满是不敢相信的意味。

“诶?”

显然,卡莫斯对此也是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解除屏障,卡莫斯茫然地望了望双手,但不论他如何观察,也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制造出一个能给予魔族人反伤的法力护盾。

他在展开这个屏障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反击的问题。

即便是人类顶尖的宫廷法师,在不借助魔力水晶的情况下,别说用防御型魔法反击,哪怕是用最上级的高位攻击魔法,对于大多数魔族人来说,大概也只能给予他们刮痧一般的挠痒痒。

看样子,卡莫斯和芙蕾雅两人又一次在人类和魔族的历史上创下了一个新的第一例。

“你没事吧?”

关于护盾反伤的问题,卡莫斯一时半会也想不通,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走到芙蕾雅身边,向她伸出关心的右手。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芙蕾雅本想着也用右手回应,却发现自己刚刚和护盾相碰的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无奈之下只得用左手抓住卡莫斯,借力挣扎着站起了身,“你是怎么制造出那个法力护盾的?”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按照魔法书上教的做了个非常普通的防御屏障。”卡莫斯如实回答道。

但对于芙蕾雅来说,卡莫斯的这个回答却是敷衍满满。

以人类的魔法资质,仅仅只是普通的防御屏障根本不可能会达到那样强力的效果。在战场上,这些由多个人类法师连携发动的法力护盾,光是挡下魔族的攻击就已经十分勉强,更别提再利用魔力的反作用进行反击。

因此卡莫斯一定是在撒谎,而撒谎就是在隐瞒,隐瞒就说明他的确存在不希望被他人知晓的秘密。

芙蕾雅更加确信了她的猜测,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势必要完成计划的决心。

“只是普通的防御屏障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强度?连我这个魔族人都打不破。”芙蕾雅怀疑地瞥视着卡莫斯。

“或许,”卡莫斯沉默了一会,试探性地推测道,“是芙蕾雅你变弱了?”

“哈?!这怎么可能?我这两天什么都没做过,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突然变弱?”

芙蕾雅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卡莫斯的这个臆断完全不以为然,但话说到一半,她又蓦地一愣神,似是想起了什么。

的确,这几天芙蕾雅一直寄住在卡莫斯家,除了疗伤以外没有做过任何特别的事情,本身是不可能会在短期内突然实力大减的。即便是因受伤而导致战力有所折扣,也不会一下子弱到连人类都打不过的地步。

除非,是卡莫斯所谓的疗伤手段有问题。

说起来,自从接受卡莫斯的治疗以来,虽然不是十分明显,但芙蕾雅确实能隐约感受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流失。只是起先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芙蕾雅也就没太在意这个问题。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之和卡莫斯的接触不断增多,芙蕾雅体内的这种流失感也跟着变得更加频繁且显著。

如今,结合眼下的实际情况,再联想之前那次夜袭的被踹,芙蕾雅隐隐感到了情况的不妙。

“你这个卑鄙的人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芙蕾雅瞬间绷起脸,一把拎起卡莫斯的衣领。但碍于身高的限制,身材“娇小”的芙蕾雅即便踮起脚尖也够不到卡莫斯嘴巴的高度,几番挣扎无果后,最终也只得放弃举起对方的打算,尴尬地维持着扯衣领的姿势。

“哈?”卡莫斯一脸懵逼,“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别跟我装糊涂,说!我现在变弱的原因,是不是你搞的鬼?!”芙蕾雅不依不饶,几乎要把卡莫斯的衣领给扯碎。

“哈?!”卡莫斯顿时变得更加懵逼。

既是对芙蕾雅说话的内容感到茫然,也是对她突然强硬起来的态度感到不明所以。

“芙蕾雅小姐,缇娅娜推测你应该是误会了。”看戏多时的缇娅娜终于找到了入场的机会,恰时地插入到两人中间,“虽然你的实力的确变弱了,并且变弱的部分原因也的确是由于主人,但这并非出自主人本人的意愿。相反,芙蕾雅小姐你变弱的根本原因,还是由于你自身。”

“啊?”

芙蕾雅茫然地扭头望向缇娅娜,显然她的小脑袋瓜根本无法理解铁皮人的意思。

“等等,”不过,即便是面对缇娅娜这谜语一般的表述方式,卡莫斯还是察觉出了一点其中的端倪,“缇娅娜,你说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

“是的,主人。”像是读出了主人的心思,缇娅娜对着卡莫斯点了下头,“芙蕾雅小姐就是预言中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