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危險的囚徒與命運的鎖鏈》

閱前提示:本卷為特別番外篇,時間線是尼克斯在來到聖歌帕前圍繞着“束縛天使之鏈”所發生的故事,建議在食用完第二十三章后再閱讀此卷。

第一章:於滿月之時露出獠牙

“以上就是在這座莊園里工作必須嚴格遵守的基本原則。”

女僕長亞黛米娜領着新來的女僕行走在偌大的莊園里,大從整個莊園的格局,小到每件衣服的清洗方式她都事無巨細地講解給了這位初來乍到的新人,“不過。”說到這裡亞黛米娜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微笑注視着也一樣止住腳步的新女僕:帶着混血感覺的精緻五官,麋鹿般的褐色瞳仁讓她的面孔看起來更為人畜無害,黑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了腦後,額前修建整齊的劉海正好遮到淡色柳眉上,一舉一動更像是扭動了發條按照機械規律精準運行的洋娃娃。

“從你前幾天在廚房的表現來看,你已經可以完美勝任其他的工作了,我對你很期待,愛德麗。”

被稱作為愛德麗的新人女僕抿着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細聲道:“謝謝您,女僕長。”

“既然已經簽下了長期雇傭的合同那就不用再這麼拘謹了。”亞黛米娜笑了一聲后說道,“今後你可能還要在這裡工作和生活更長的時間,所以試着和其他女僕去交流搞好關係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工作方面有什麼問題的話也可以隨時來問我。”

“嗯,我會努力的。”愛德麗點了點頭說。

“對了,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亞黛米娜走到愛德麗的身旁示意她把耳朵湊過來,愛德麗也的確這麼做了,接着亞黛米娜神秘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如果你去負責三樓的主卧的話絕對不要動那裡的任何東西,只要打掃地面就可以了。”

“為什麼?”愛德麗好奇地眨了下眼問她。

亞黛米娜有些吃驚地看着愛德麗:“其他女僕沒告訴你嗎?那裡是女主人伊琳娜夫人的房間。”

“尼克斯先生的夫人嗎?”愛德麗想起來自己有聽說過這件事,“可他們不是在兩年前離婚了嗎?”

亞黛米娜用右手捂着臉無奈地解釋道:“雖說已經離婚了,但尼克斯先生叮囑過讓我們不要動那裡的東西,他自己也從那個房間搬到別的卧房去住了。就連原先侍奉伊琳娜夫人的女僕都沒有被換掉,這次也是因為你頂替的女僕生了病才把你招進來的,不知道尼克斯先生會不會生氣,畢竟他說了一切都要按照原本的樣子保持着……”

“我會盡量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愛德麗說。

“問起來你就如實回答好了。”亞黛米娜擺着手說道,“尼克斯先生也沒有那麼可怕,倒不如說各方面都很通人情,到時候計較起來只會來找人事和我,不會遷怒到你的。”

“我明白了。”

亞黛米娜從圍裙兜里拿出記錄工作行程的備忘錄,道:“再過兩個小時尼克斯先生就要和稅務局的大人物一起來莊園吃飯了,愛德麗,你去廚房準備下餐盤,記得招待客人的盤子要用第三個餐盤櫃的,如果要加菜的話就去拿備用的,你去問娜蘭妮她應該知道備用餐盤在哪裡。”

“好的,我這就去準備。”愛德麗向亞黛米娜微微鞠了一躬后便快步朝着廚房走去。

“真是荒謬!”

兩個小時后,愛德麗在上餐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莊園的主人尼克斯.阿德萊德,以及坐在客人席的稅務局副局長哈爾多弗,他們似乎正在為了某件事而爭吵,但只有哈爾多弗副局長在說的時候會漲紅臉,原因究竟是束縛他的襯衫花邊領口系得太緊還是尼克斯對他說了什麼,愛德麗覺得兩者都有。

“這種提案我是絕不會允許在國審議會上通過的!”哈爾多弗斬釘截鐵地說道,“說到底將每年向企業的商品徵收稅從10%降到5%這種決策真是聞所未聞,提出這樣的決策除了對企業來說有好處以外,我們稅務局又得到了什麼?”

“哈爾多弗副局長,我只是提出了將商品的徵收稅降低,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稅的下降也會讓商品的價格也因此有所調整,我的想法是在讓企業原本的成本不被壓縮的情況下也能讓商品的實際價格進行下調,從而減少國民的消費負擔,讓其他方面的虛擬經濟也能得到有效的增幅。”

“局長可不會這麼想。”哈爾多弗反駁道,“我會永遠將稅務局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想讓我和局長每年上交的報表變成辭職信嗎?”

“我會試着找出更好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所以……”

哈爾多弗從鼻孔里出了出氣,在尼克斯還沒說完的情況下惡狠狠地打斷了他:“所以?所以你需要時間找出方案?在國審議會還剩下一個月的前提下,你能想出什麼辦法?”

“請稍安勿躁,半個月後我會給您一個答覆。”尼克斯說。

“半個月?”哈爾多弗輕蔑地嘲笑了一聲,“如果換做是伊琳娜的話當場就能給我一個最完美的答覆,而你卻需要半個月?果然離開了伊琳娜你就只是個會從企業角度出發的半吊子而已。”

愛德麗注意到表面上從容的尼克斯在聽到對方提起伊琳娜時一邊的眉毛輕微地挑了一下,握着杯柄的手指也相對捏緊了,一切徵兆都預示着哈爾多弗踩在了尼克斯的雷線上,即便如此尼克斯還是忍耐了下來,並且繼續溫和地向對方敘說自己的意圖:“關於稅率的調整需要仔細斟酌,耗費些時間來進行修改也是情理之中。”

“多餘的掙扎罷了。”哈爾多弗用餐巾擦掉了嘴角的食物殘渣后隨手扔在了餐桌上,“我先回去了,至於你的話和你的提案我會暫且保留着,等半個月後你如果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這件事就當作罷,當然這一切都是看在伊琳娜曾經幫我們稅務局追回巨款的份上。”

“好好感謝你的前妻吧。”

哈爾多弗在離開前故意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哈……真是個不懂得變通的老頑固。”尼克斯低着頭悲哀地嘆了口氣,隨後他的目光瞄到了正在收拾餐盤的陌生面孔:“你是新來的女僕?”

“是,我的名字叫愛德麗.伊恩。”混血的女僕說著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朝尼克斯點了下頭。

“為什麼之前都沒在莊園見過你?”尼克斯說。

“我是一個月前才剛入職的,之前都在廚房負責掃除和清洗餐具的工作。”

“原來如此,前一份職業是做什麼?”

面對唐突的問題愛德麗不禁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后回答道:“是法比恩清潔公司的家政工,合同到期了就沒有再做下去。”

“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工作?”

“我有朋友在這裡工作,說有個女僕生病辭退缺少人手我才來應聘的。”

“那個女僕叫凡妮對吧?我記得是做……是什麼來着?”

“是服侍伊琳娜夫人的隨身女僕之一。”愛德麗十分順利地回答了出來。

“對,”尼克斯放下了刀叉,他倚靠在椅背上,道:“按理來說如果伊琳娜還在的話肯定不會應聘你的,畢竟她的隨身女僕都是按照她自身的喜好去挑選的,完全不會管能力如何。”

“喜好……?”愛德麗聽得一知半解。

“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說出來的話我就成職場性騷擾了。”尼克斯說著從椅子上起身,道:“我可不打算學她。”

愛德麗沒有再接話,繼續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夜晚的凌晨一點,莊園內的一切都進入了沉眠之中——本該是這樣。

三樓的卧房裡,有着一間在夜晚的時候也會開着窗帘的房間,陰冷的月光從落地窗外灑進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上,彷彿鋪了一層半透明的雪,仔細看的話些許的灰塵飄揚在有着月光的空氣中,沒有一點聲音,安靜的氛圍與秋末微涼的空氣讓整個房間像是如同陷入了死寂中。

偶爾有未能修剪的樹影遮蔽住月光,在風的吹動下猶如搖曳於黑夜中的可怖人影。

鮮紅的血液從手掌之間流下來,溫熱又刺痛的感覺於手中傳遞開來,只要刀尖再落下五厘米就能刺穿右邊的紫色眼眸,然而憑藉這把冰刀的長度哪怕是直接將尼克斯的整個腦袋貫穿都沒有問題。

“真是……意料之中啊。”尼克斯死死地攥着手裡的冰刀,從對方的手勁可以看出那並不是什麼等閑之輩,而是貨真價值的殺手,只不過在被尼克斯抓住刀刃的一瞬間分了神沒有繼續使勁,也就是在這一刻尼克斯用膝蓋的力量狠狠地重擊了對方的腹部,然後才是抓住對方的手腕奪走了他手裡的兇器。最後將冰刀指向對方那明顯的喉結上。

“好了,鬧劇結束了,該解釋下怎麼是究竟回事了。”

整齊的劉海下那對褐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毫不掩藏的濃烈殺意——

“愛德麗.伊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