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解月又一次昏到了,上一刻他还在和两位花容月貌的姑娘谈天说地,下一刻他便被几人合力抬到了校医院的病床上。
白夜学院,校医院4号房。
身着黑色正装的男人此刻在病床前来回踱步,片刻后他终于停止,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出自己的判断:“他受了重伤,灵魂物质紊乱,魂力也丢失了很大一部分,这应该是他昏迷的原因。”
一旁,扎着金发长麻花辫的女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不可能!余当时和贝黑莫斯一直守在他身旁,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到他!”
那位叫贝黑莫斯的女孩也是连连点头。
“是这样,没有人能从我的眼皮底下伤到臭人类!但要是真的有的话……那个家伙就必须付出代价!”
贝黑莫斯眼睛闪了闪,左手打了个响指,竟是从虚空中变化出一柄狰狞的长镰。
她将修长的镰刀攒在手中,起身走向病房之外,道:“本王去外面找看看,到底是谁伤了给我买糖吃的臭人类!另外,浮士德,还有伊南娜,你们可要把他快点治好了,他之前说过今天要请本王吃糖果宴的!”
贝黑莫斯先前还煞气逼人,一想到糖果宴,小脸便软了下来,蹦蹦跳跳拖着大镰刀走开。
“麻烦去一趟大厅,将画像里的雅典娜神请来,她的圣力或许可以让解月醒过来。”
浮士德递给伊南娜一块令牌,许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病床上的人类,这才将念念不舍的金发美人打发走。
吱呀。
病房房门被轻轻合上。
浮士德看了眼四周,见身边再无他人,这才动手,从昏迷不醒的白解月身上找出一块怀表来。
“时之弦又被启动了…”
浮士德皱着眉头打开表壳,轻轻用手指拨了拨表上的时针,随后将一块细小的黑色纸屑放了进去。
一刻后,雅典娜神与伊南娜同来,在伊南娜的注视下,雅典娜神催动自身圣洁而浑厚的神力,通过一种玄妙的链接将神力传递到白解月身上去。
白解月缓缓醒来。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唔唔!金毛丫头,松手!”
白解月从床上坐起,还未将口中的话说完,便被伊南娜死死抱住,险些咽了气再度昏过去。
“你醒了,是余的错,没能护好你。”
伊南娜终是松了手,眼带泪光,不断道歉。
白解月则仍一脸茫然,他看了看房间周围的布置,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几人,口中喃喃道,“发生甚么事了?”
白解月说话时,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变化,或虚或实,宛若一道不稳定的投影。
见状,雅典娜神微微皱眉,身上的衣服随着心中念头变化作一身坚锐的铠甲,一头银色短发被身上发出的气场轻轻拂起,显得英气逼人。
噌!
一块硕大的银色盾牌击向浮士德随后便又很快被其躲开,盾牌镶在房间的墙壁上,砸出一块凹槽。
“浮士德!预言之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伤成这样,你这个白夜学院的院长是干什么吃的!”
雅典娜呵斥出声,精致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显现出淡淡红晕。
“不是外人伤他,是他自己伤了自己。”
浮士德语出惊人。
雅典娜,伊南娜,以及白解月都是惊了惊,一道发出声来,“怎么可能?”
“是时之弦,他启动了时之弦,时光带着他从未来回到了现在,但这样做是需要一定代价的,他伤到了灵魂本质。”
浮士德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他还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这是他以前启动时之弦不会有的症状。”
“那该怎么办,解月他不会忘了余…和我们吧?”伊南娜颤声,眼里满是担忧和悲伤。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
“咳,其实…呃,我知道你,金毛丫头,你叫伊南娜,但…其他几位我就有些记不起了。”
白解月见到身旁的女孩如此难过,心中莫名作痛,连是将自己所知讲了出来。
他解释道,“我现在脑里有点乱,有些事情我能感受到我经历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好在…很早以前的记忆都在慢慢被想起来。”
“明白了。”
浮士德飘身而动,他伸出手指从面前的虚空中划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里有着混沌涌动,但尚能够隐约看见口子里连接着另一个房间。
浮士德从口子里掏出一本烫金边框的书来。
“这?!”
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让半躺在床上的白解月瞪大了眼,现在的他尚还只能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他的人类记忆让他难以理解这种神迹。
“短暂性失忆,目前判断应该是过度使用时之弦所造成的。”
浮士德随手在召唤来的书上记了几笔,突然想起什么,便又抬起头说道,“白解月,你曾是人类之身,现为神界的一员。你的国度因为蚀兽和月神而毁灭,但你在白夜学院有了新的家。你是预言之子,是山之巨兽贝黑莫斯的链接者,金星女神伊南娜的契约者,战争女神雅典娜的被守护者,亦是我白夜学院院长浮士德所选中的继承者,是魂器时之弦的第二任掌控者。”
“就暂时说这么多,其他的事情就让伊南娜带着你去回忆吧,还有,别一直这么大惊小怪的。”
浮士德挥了挥手,将雅典娜神遣送回白夜大厅的神像中,又命伊南娜拖着一脸懵逼的白解月去学院中回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