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拉扯力下,我感觉像是从一个细细的管道被拉了出去。精神莫名的恶心难受。这是怎么回事像窒息溺水,又像是从高处坠落。又好似灵魂追逐肉体,产生了莫大的恐速感!

有些僵直的平躺在我那一米二的小单人床上,比之前的盘膝而坐,现在盖着一条羊毛毯子。这应该是母亲给我把身体放平了盖上的。

身体的控制回归了,在那种恶心恐惧的感觉下。我重新回归了自己的身体,不过说是回归,我或许就没有真的意识离开过身体吧。感觉很奇妙,明明进入了另一片空间,意识却还和身体有着连接。而我确定那片空间之所以上空会透明得以与外界相连,就是与肉身连接才会有的效果。

“爸……妈……”

尝试着说话,我第一时间想确定父母的状态,毕竟现在天空还是一片漆黑,而我正面墙壁上的挂钟显示的是下午3点15分的样子。

这代表世界的异变还未停止,父母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而此时我想,既然我的身体没事,父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没人回应,可能是我住二楼,父母住在一楼。门窗关的严实所以隔音很好,他们没听到也说不定。

我想确认一下日期,墙上的挂钟只有时间并没有日期的显示,得找到手机,房间很小除了我的小床就只有一个电脑桌,上面放着一盆文竹和一台显示器。并没有手机的踪影,接着回头看向床头的位置,果然,那里躺着我的老年机。只能接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大按键小屏幕老年机。用这款手机我本来打算让自己静下心离开网络和现实的繁华,这样可以好好的去探索那份未知。

心中这么想着,也许时间过得并没有多久,原因就是我并没有被送进医院。如果我睡太久不起,肯定会被父母送进医院吧,他们应该是认为我是睡着了,时间流逝最多不过一天一夜,不过身体已经有些僵直,也许过了更久也说不定不然短短一天内身体不可能会有这种异样感,想到此处,心中未免升起对父母的担心。

我在冥想进入神海前看了一眼时间,是上午9点10分。我记得是12月1日。而现在手机上显示的却是3点16分日期则是12月6日。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心中涌起急躁的情绪,几乎六天,我这样昏迷了几乎六天,没被送去医院表明父母绝对出现了异常情况。外界异变是一点,不过父母的现在状态令我心中泛起担忧。

没时间思索身体的情况和神海之秘了,我赶紧穿上外套和鞋子往楼下极速而去。必须先确认父母此时的状态,我心中这么想着。

从二楼到一楼,短短的距离,我不自主的想到了很多东西,世界异变和我虽然有关,但我能找到神海,也许和这世界异变也有关系。12月1日凌晨之初,天地间曾响过一声炸雷。当时我就惊疑大冬天的,哪来的雷声,莫非是谁家的煤气罐儿炸了不成,不过那的确是雷,并且天地间当时是一片大亮。想来那个时候,天地就开始异变了。

而我发现神海则是在上午九点多,这证明我应该是受到世界异变的影响才得以寻到神海这个奇怪的空间。

打开楼梯通往一楼的门,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父母的身影,心中更加急躁。

“爸……妈……”

没人回应,嗯?有呼吸声,不知为何我的听力变得特别异常,我分辨出微弱的呼吸声从左侧卧室传来。转身开门,入目一片灰暗朦胧胧,不过我却能看的大致清晰,如同白昼一样。

这时我才想到不对劲,现在由于天空一片漆黑,而房间里甚至我刚才从楼上跑下来都是没有开灯的。而我却能看得清,这……

听力也是,隔着房门的微弱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听到。难道我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异?不禁这么想到。

我靠近床边坐了下来,父母呼吸均匀,我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心跳。这代表父母身体是没事的,但是却陷入了某种沉睡,由于接触到了那股信息流,一些东西我结合那部分信息可以确定,父母此时正处于一个身体“进化”的过程中。而我不明白的是那是什么样的进化,是好是坏。结果会是什么,这让我焦急。

我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被褥上端有两三个爪印,翻开一看他们身上的衣物上明显也有几个血污爪印,地面上也是,有几个大爪印,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大黄狗的,因为已经不像是狗的爪印了,试着叫醒他们。没用,根本就叫不醒,这应该要自主苏醒才可以。

将昏倒的父母移动到床上也许是大黄狗做的,我家里除了我们三个,也就只有养了七年的老伙计,大黄狗了,这种想法只停留了一瞬,我猜测大黄狗应该是进化了。

焦急以是无用,而世界异变正在进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虽然感觉到饥饿,但却可以忍受,而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和影响,整整六天没有进食,反而不会有太强的饥饿感,这也许和身体的某种进化有关。

我想检查一下房子的周边情况,想到就做。起身走出房间,然后进入院子里,我家是农村。农村人嘛,都大多数自己盖房子,配着一个大院子这种构造。

院子里很平静,此时关着大黄狗的那个小木屋已经倒塌,大黄狗也没了踪迹。走到近前一看,那里有一堆干枯的碎骨碎肉以及破烂的毛皮,这更验证了我的猜想,大黄狗应该是进化了。

仔细听也发现周围并没有生物的呼吸声,除了我父母外,就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了。或许是进化后跑掉了?我不确定它是死了还是跑掉了,不过从痕迹来看,能不伤害到我父母的情况下将他们安置好,证明大黄狗依然存在忠诚。

接下来小心走出院子,来到了大门外,大门已经没了,铁质的大门被什么东西给撕开了个大大的圆洞。残留的一部分铁皮上清晰可见一道道爪痕,这么一看难道是我家的大黄狗干的,这洞下口是被往里面撕扯的痕迹,而上口却是一大块往外的半卷。

大门外散落一地碎骨和干枯的血迹,平坦的水泥地上有丝丝清晰可见的裂痕,以及一些爪痕。

“这……”

除了危险,我无法想象我们一家三口这几天的状态,门口的战斗非常激烈,从痕迹上看,远不止几只生物战斗。而院子里却是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这让我不由联想出,大黄的确进化成功了,进化的大黄并没有变成嗜杀的野兽,而是保留了自我,并且由于进化,它的智慧应该更高了,莫非这是在保护这个院子的一切,它保留着护主的思念。

我不敢叫它的名字“大黄”,万一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自个的小命堪忧。大门的洞是堵不上了,没有这么大的物件,直径一米五的大洞看上去充满了不安全的感觉。

我退回院子回到了父母的卧室,把门关好窗帘拉上,我尽量安静的坐在床边。

接下来,闭目冥想神海,不同以往的艰难,这次我清晰的看到了一团灰色的气,它悬浮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翻滚涌动。

尝试着接近它,很简单,出奇的简单顺利。就像全身的感知被从身体上抽出来一样,又感觉是自己缩小了。慢慢的在黑暗的空间中形成了另一个自己,意识体。

意识体的操纵和身体大致一样,不过身体是直接操纵,而我感觉意识体却像是要发布命令这种间接的连接才可以行动,而我整个感知则更像是一团气体,也是这个原因,各种感知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不过奇怪的是不同于原先的这种操纵感,我明显感觉到自身的操纵虽然还需要发布命令一样的间接操纵,但是又能明显感觉四肢的实感。这也许和那股融合进信息流的能量体有关吧。

“你来了……”

“???”

什么东西,在……在说话么,和我?心中燃起疑问和莫名的恐慌,不过这些都被我的好奇给压住了。

“谁……谁在说话?”

“你不需要惊讶,那股信息你仔细感觉一下,应该会有关于我是什么的一段。”

听不出是男是女,什么声音,只能感觉到含义和明确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对它辨别的概念。奇怪,太奇怪了。我试着它说的去做,思念融合了那股信息流,很简单的就找到了关于当前状况的理解,“它”是源,星之源与我自身乃至意识体的融合加上混杂着这个宇宙的某种信息,进化诞生出的一个类似于生命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什么东西,宇宙信息,星之源?那是啥玩意,星球的本源么,地球的?

“你要做什么,怎么直接在我意识中说话,可别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被这种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说话都显得有点不利索,明明是意识体状态,告别了肉身的声带。

“嗯……宿主你这个思想有些奇怪,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寄居之处呢,还有你之所以能成功觉醒神海,一大半还是我的功劳,而新生的你则是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小白,即使我分出一股小信息流融合到了你的灵魂,但那只包含了最基础的东西。所以嘛,以后的进化路还是得靠我这个得力助手。”

“你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信息流,你融入的?还有进化路什么意思,你知道外界现在的状况么?”一股脑的问出了好几个疑问,我想知道的太多了,而这个东西貌似无所不知的样子。

“啊,这么说你也需要时间理解,我就直接把信息传达进你意识之中吧。”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头一阵剧痛,突的记忆理解中出现了好多关于它的信息和很多当前状况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