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沧河开往夏楠北的列车即将到站,请下车的旅客注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提前做好下车准备。”温柔的提示音将何晨鑫从睡梦中唤醒,他将桌上的笔记本合上,简单收拾了一下旁边的零食口袋和碎屑,确认自己行李无误后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看了时间——上午九点十三分,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大约七分钟。从小在二线城市长大的何晨鑫显然是被国际都市的繁华所吸引,无视了高铁站口各高校迎新的服务点,他径直出站,这座城市应该是刚刚雨停,高楼大厦的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得发亮,他在林立的高楼下穿插流连。这一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伴随着途中单调的风景令人感到从骨子里渗出的疲劳感,可雨后的芬芳气息和新鲜事物的强烈刺激还是让他强迫身体执行自己的意志。

今天的天气可以说不能再合适,恰到好处的云层遮住多数阳光,不时还有阵阵微风拂面,心旷神怡的感觉仿佛天然的兴奋剂般驱动着长途奔波的身体,他穿行于宽敞的街道,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美好。不过,十分嘲讽的是,不足半小时的闲逛就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迷路的事实。

更加不巧的是,他在下车前就耗光了手机电量。

此时路边一位中年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男子的一身行头一看不像是个市井小人物,一身深蓝色CK定做西装,,手腕上是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颇一副中国富有阶级的模样,他站在路边一棵树下不断操作着手机,神情凝重,好像是有什么要事一般。这条街人流相对稀少,何晨鑫觉得询问他是一个不错得选择。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夏楠大学该怎么走?“何晨鑫试着上去询问。

”抱歉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男人才刚注意到他。

“请问夏楠大学该怎么走?“

“穿过这条街然后左转有个十字路口,那里打车就很近了。”男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两眼直盯着何晨鑫背包左侧的纸张,“你是来夏楠大学读书的学生?”

“是这样,今天来报到的”

“这样啊,我的女儿也是读的夏楠大学,跟你一样是新生,她昨天就已经去了。对了,你的父母都没有送你来吗?”男人是用的方言说话,这让何晨鑫理解起来有些费力。

“嗯...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是要锻炼我独立来着。”何晨鑫摸了摸后脑勺。

“也好,我家的女子也挺独立,就是性子有些烈。”男人将手机收入公文包,不过在他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得时候,他的手就仿佛僵住了一般。他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立刻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右手拼命想从公文包中掏出什么,但这都因为右手的剧烈颤抖而无济于事,他抬头看向何晨鑫,像是哀求一样地对何晨鑫说,“药...帮我拿一下...药。”

“叔叔你怎么了?药在哪里?”何晨鑫见状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

“公文包第二个夹层,那个瓶子,两粒就够了。帮帮我。”男人颤抖的右手指着自己地公文包。

何晨鑫连忙接过他的公文包,快速翻找起来,在他所说的位置确实看到了一个白色小瓶子,他一边支撑着男人,一边倒出两粒黑色药粒送到男人的嘴边。男人将其吞了进去,过了少许,才稳定下来,但依旧全身疲软,没有何晨鑫支撑肯定是站不起来的。何晨鑫这时才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谢,谢谢你了小伙子,我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年纪大一些常常就这样,指不定哪天就来了。”男人的声音仿佛是从嘴角挤出来似的,虚弱而无力。

“没事叔叔,您先等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何晨鑫放下手机,搀扶着他靠在树下,算是缓解了肩上的一部分压力。

五分钟左右,救护车就赶到了,在被抬上担架前,男人用还在轻颤的手从衣包中摸出一张卡片递给何晨鑫:“小伙子,你今天算是救了我的命,这是我的名片。你一定要收下,今后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帮你。”

“谢谢叔叔,还请保重。”何晨鑫收起名片,看到医生将男人带走后长舒一口气,又下意识看了看表,表盘上的指针告诉他找个地方解决完午饭就得去学校了。

在新鲜感得充分满足后,疲惫逐渐占据身体每一个角落的何晨鑫坐进了目的地为夏楠大学的出租车。一路上他把那名片翻了出来开始仔细的观察起来,这个名片粗看就有些不同,细看还真是平常的业务员不可能使用的。纯黑底色烫金花边加上边角的防伪芯片,都散发出上流人士的气息。

“小伙子那么才华横溢?读书的年纪就有了罗总的名片?”司机也注意到了坐在副驾的何晨鑫在摆弄的名片。

“算是帮了他个忙,别告诉我他是什么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小子你刚来这个地方吧,罗总可是有名的企业家,他名下的产业涉及许多领域,其中甚至不乏对夏楠市形成垄断的。”

“那可真是不得了呢。”何晨鑫强压着自己的诧异,也没有再多问。

车子飞驰在道路上,偶尔趟过一处积水,将浑水溅得半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