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硝烟掩盖住了昔日的天空,一层层灰蒙蒙的尘土仿佛在宣告着人类这一场战争的全军覆没。马车的声音不断逼近,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位少女,少女穿着纯白色的礼服,披散在腰间的黑色秀发被利落的绑上了马尾,她走过一座座废弃的建筑,看着一个个倒在废墟之下的人民,对他们伸出的援助之手,温暖的治愈魔法一点点的融入到这些伤民当中。伤民们聚集在一起高喊着少女的名字,少女指了指战争爆发最深处的德拉平原,如一阵风一般一团黑雾从少女身边擦肩而过,披风的帽子被风吹了下来,竟然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年。少年雪白的头发在那一团黑雾当中愈发的耀眼。战争结束了,少女在大陆中四处游荡,建立了一座座庇护着人类的神府,那位少年还是如同曾经一样披着披风守护在少女身边,直到战争的残骸再也不见,人们也再也没见到过二人。

邱秋翻着早上在旧书摊逛的时候无意看到的一本书,在一堆的旧书里面格外扎眼,封面是用木头一类的材质做出来的,非常厚,粗略翻了一下书底纸张是用牛皮纸制作的,略微有些发黄有很多年头了,封面是用金丝线雕刻撰写而成的书名《索菲娜》,而翻开书本的扉页,扉页上面并没有写封语或者目录,而是刻画了类似一把钥匙一样的图案。继续往后翻,除了描写了一段战争的书写之后便再无其他。

沙——沙——长在小区外面的柳树被风吹动着发出了声音,沙——沙——邱秋不断向后翻动着书页的声音相得益彰。

在翻到最后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多余的字,甚至连作者结语都没有,她把书放在了一边,闷头玩起手机来。

“姐妹,你知道吗,我今天买到了一本假书!”邱秋的手滴答滴答的打着字,打了又删,和朋友说这种事情是不是太蠢了,正在思考的时候不小心手按了发送。

过了一会,手机传来滴滴声,拿起手机一看,那个叫做姐妹的人只是回了她一个“哦”。

邱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倒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青灰色的天花板,一些边缘上已经长了些青苔,外面已经开始下起暴雨,天花板的缝隙中也能看到一滴滴水珠滚动。心中想到,当初租房子的时候不是告诉我这里不漏水的么?

正想着,手机又开始响起来,是一通电话,房东的。

气不打一处来,邱秋拿起电话按了拒绝,嘴里咒骂了一声黑心资本家,果不其然,电话又在一分钟之后响了起来。

“再不交房租就滚出去!”

“要不是当初看你是应届毕业生,便宜点租给了你,这都几个月了?你拖几个月房租了?”

邱秋把手机稍微拿远了点,房东的怒吼哪怕开了最小音量还是震耳朵。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会交钱的。麻烦您在通融一下,您人美心善,菩萨心肠...”

终于听到房东那边声音缓和了一点,说着下个月必须交钱挂掉电话,邱秋又一次把手机丢在一旁。

啪——啪——天花板上滚下来的水珠落在了之前事先放好接水的盆里面,寂静的房间里面只有啪——啪——的声音。

这声音就好像挠着邱秋的心脏,有些发酸,眼角有些发红。

“应届毕业生?真的可笑,我只是一个孤儿院都不喜欢的孩子而已啊。”

湿润的东西划过邱秋脸颊,她用手擦了下,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这狗屎的人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房子是乡下没有拆迁的危楼!一个个姐妹情深都是假的!我买本书都是假的!”

瘪了许久的情绪在阴霾的环境中终于爆发,她拿起手机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走到水盆处踹翻水盆,床单被罩一股脑地扔在小小的垃圾桶里,垃圾桶承受不住这么多庞然大物,碎了。

邱秋好像被邪灵附体般,眼前可以摧毁的东西都无一例外地遭到了魔爪,看着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发泄情绪了,转过头桌子上还放着那本假书。

“反正弄乱也是我自己收拾,反正找工作都看不起我是个孤儿,反正没有一个人真的爱我。”邱秋边说着,边撕着牛皮纸做的书页,牛皮纸再牢固,长久时间也有些被氧化脆弱,撕拉撕拉的声音伴随着邱秋的哭诉,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可能会以为这里是鬼屋。

“为什么撕不动啊!为什么啊!你也要欺负我吗!”终于撕到了扉页,邱秋却怎么扯怎么拽,扉页都没有一点损伤,就算是用打火机烧也没有难闻的臭味。

“轰——”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邱秋赶紧丢掉书本往后退一步,她被闪电吓得恢复了一些理智,这屋子果然年老失修,避雷针都没有安。

那本被劈到的只剩下扉页的书,却并没有烧毁,发出了一丝丝诡异地光。

一个巨大的旋涡自邱秋脚底下扩散开来,邱秋跳出去,但是旋涡越来越大,根本躲不开。眼看着退到屋子边缘,水珠不断打在邱秋的脑袋上。她下定决心一般,抱着头就从漩涡跳了下去。

这样的生活,我真是过够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稍过片刻,邱秋觉得一股暖洋洋的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庞。

睁开双眼,邱秋看着眼前的景象,柔顺的光普照在一片翠绿色的草原上,偶尔有几只小兔子在草原中一蹦一跳地,激起青草扭动了几下枝叶,发出飒飒的声音,一股暖风吹拂她的发梢,弄得脖子痒痒的,适当的适应了光线,抬头看向天空。不由得捂住了嘴。

那是如童话当中所写的满目皆星河,一颗颗星星照射着微弱的光线,汇聚成柔光铺洒向大地,它们连接在一起,却要好像毫无关联,看似亲密又疏离的连接成了仿佛河流一般曲折蜿蜒的轨道,而顺着视线落到轨道的最末端,各种颜色汇聚在一起,揉搓成一团,那是书本上才看到过的极光,极光之下有一处木质的小屋冒着一律炊烟。

邱秋不自主的顺着星河的轨道一点一点的被吸引往前走,可是走了一会,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迈开的步伐太过于短,有什么东西牵扯着迈不开步子,而且只是走了不过几分钟便有些气喘吁吁,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一条淳淳流动的小溪,她走到小溪处,捞了一口水喝下去,涟漪消失后她透过柔光看清楚了自己的样貌。

活脱脱的一个孩童模样,黑色的头发好久没有打理升起了卷,貌似还有一块类似鸟粪的东西,大大的黑色眼睛也因为走了好久露出疲惫的神情,手上灰扑扑的,衣服是用破麻布做的,只能包裹住身体的样式,怪不得走起路来觉得很扎人。

简单的梳洗一下自己的样子,邱秋有些弄明白了眼前的场景,如同曾经看过的异世界小说一样,她好像也穿越了。在梳洗的时间里她思考了一下现在该怎么办,之前貌似看到了远处升起了炊烟,应该那里便是人家。

她抬头看着天上璀璨星河,借着星河的光芒一点一点地走着,但是她还是高估了孩童的身体,走着走着眼前就开始发灰,这里还正好是一个小下坡,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的邱秋就只能任凭着自己往下滚。

啊啊,好不容易重新活了一次的,真遭啊。她心想,便任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我会等你回来的。”一股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飘入邱秋的耳中,邱秋想要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腿好像骨折了,好疼。

疼?死人会感受到疼吗?

终于是找回了神志的邱秋,发现自己正在躺在一张木床上,虽然看着有些破旧但是却打理得非常干净,床边还有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水。还有几板药丸,干净的纱布。墙壁边上的炉火啪呲啪呲的冒着零星火星,旁边还放了一些木头,貌似房子的主人才刚走不久。

应该是躺了好久,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快要被烧着了,轻轻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去拿放在柜子上的水杯,但是水杯放的位置有些太高了,站起脚来想要碰到,钻心的疼痛突然弥漫全身,水杯应声落地。

“吱——”老旧的木门开启发出了干涩的声音,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抱着一堆木头回来看到的场景便是一个抱着自己腿表情扭曲的女孩子,和地上摔碎了的水杯。

他把木头放到一边,走到床头柜前面找到一板药,递给了女孩子,女孩子的眼神将信将疑的,手里揣摩着男人给的药丸,还闻了几下。

“这个是止痛药,吃了吧。”男人脱下灰色的长袍,邱秋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三四十岁的一个男人,头发已经有些黑白参半,给人感觉略显疲态,却收拾得非常干净,并没有像那些小说里面胡子邋遢喜欢抠鼻孔,一个看着很普通的大叔。

忍受不了疼痛的邱秋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何时重新拿起的水杯里面已经倒上了略微冒着热气的温水,男人手中拿着杯子,眼神当中有着一缕心疼。

邱秋吃下了药,男人把水递给她,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嗓子终于没有了不适感,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她站了起来,个子矮的她并没有撞到床顶,对着面前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男人好像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这样,看着女孩子认真的姿势,噗呲地笑了出来。

邱秋重新坐了回去,男人坚决不同意,说着她的身体现在太糟糕了,让她强行的躺了下去,顺便给她掖了一下被角。

眼前的男人看样子是真的关心她,而且不知道为何,邱秋对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以前就已经见过,适当放下了警惕心的她询问道。

“请问,这里是哪里?”

男人看着她,眼神慈祥犹如看着自己孩子的老人,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这里是德拉平原。你昏倒了后浑身都是伤,我把你捡了回来。”

听到德拉平原这四个字,邱秋觉得在哪里听过,不正是那本假书里的内容吗!自己难道穿越到了那本什么都没写的破书里?

回想起那本书里面仅有的那一段字,她想确认一下。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