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吞噬了眼前的人形,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傳來。其不過走動一步,便成為了灰飛。

一個烈火包圍的人形緩緩走了過來,其每一步都在燒灼着地面,黑色的腳印留存於地面。

烈火弱化,其中人形暴露出來。一個少年出現在眼前,黑色的頭髮夾雜着絲絲白色,碧藍的眼瞳鑲嵌與蒼白的臉頰之上,如同寶石,黑衣與白肌形成鮮明的對比。少年形象也與天宇無異,唯獨不同的便是發色的差異。

“你是…不對…”少年看向天宇,手微微先前伸出,卻又立馬手了回去。原本竊喜的臉化作冰冷的狀態。

“謝謝。”天宇走向少年,笑着將手向前伸了過去。

“不用。”少年淡淡的回復了一句,並沒有握手。他將頭低了下去,似乎在躲閃着什麼。

“吾主,沒事了。我們收拾好走吧。”羽冠走了過來,將火把扔向地面一腳踩滅。

天宇轉過身去,一股力突然從背後傳來,同時少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喂…那個…能帶我一起嗎?”雖然依舊聲音冰冷,其中卻有了些許情緒。

“吾主…!”羽冠的催促聲傳來,地面散落的物品他已然收拾好不少。

“那個…”天宇正猶豫不決,突然被羽冠一把拉了過來,拖着向帳篷拽去一路不停。

而此時蠍又將頭探了出來,看見四周沒有了肉塊,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

“主人~!絲!”蠍呼喚一聲,轉了一個圈。

“蠍來幫忙收拾!”羽冠大喊一聲,繼續拉着天宇向前,任憑其掙扎。

“羽冠!羽冠!……”

羽冠向後看了一眼,再回過頭來少年不知何時擋在了前方。

“放開他…”少年冷冷的說一一句,空洞的眼神看着羽冠,同時握住羽冠的手臂,兩人的瞳孔中同時閃過一絲光輝,同時發動的視覺都在審查着對方。

“我們直接的事貌似和你沒關係吧?”羽冠對着少年回復着,語氣同樣冰冷。

兩人就這樣直直看着對方,空氣中的火藥氣溫瀰漫。

“沒關係?…你要試試嗎?!”少年的語氣一下子充滿了怒氣,淡淡的煙氣在羽冠被抓住的臂處飄出。

“別這樣…”天宇迅速拉開羽冠的手臂,雙手同時握住了兩人的臂間。

“那麼試試!”羽冠怒氣上頭,一下子睜開天宇的手臂,三兩步便沖少年襲去,誓要給他一拳。

少年一個後退,腳底上瞬間一個焰爆,退至遠遠的後方。羽冠甚至未曾觸碰到對方,少年已然遠去。

又是一個爆焰,後方的樹木瞬間化作焦炭。少年瞬間回到了羽冠身旁,一個夾雜着爆焰的后拐襲來。

羽冠舉起雙臂格擋,后拐卻在半空中停住。天宇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臂,淡淡的寒霜覆蓋了其。

“別…!”天宇的話語不過說到一半,羽冠卻再次行動起來,一拳向少年襲來。

少年迅速掙開了天宇的手臂,爆焰再次燃起,一拳打向前方。拳與拳碰撞在一起,烈焰瞬間從中心迸發,同時少年的腳底長長的火焰噴涌而出。

疊加的火焰在一刻加大,強大的推力產生,羽冠被擊飛。巨大的火焰在其後方產生,少年瞬間突至羽冠身旁,低頭看向羽冠,直勾勾的盯着羽冠。

兩人對視而看,一股威壓傳來。一瞬間羽冠彷彿看見了一個巨大的身影,身影與少年相重疊,放光的眼瞳冒着紅色的火光,讓人無比恐懼。延綿而至的後方,也彷彿擁有無數條巨大的龍影。

但是有一點可以讓人確定的是,少年身上沒有一絲同族的氣息。至少他感覺不到。

“現在,你覺得怎麼樣?”少年彎着身子冷冷的問道,羽冠眼中無數龍影彷彿在其身後咆哮。

“別這樣。”天宇擋了過來,而此時的羽冠卻看見了不一樣的景象。

無數扭曲的身形出現在天宇後方,咆哮的龍頭,呤唱着聖歌的,撕裂着軀體的野獸,手持聖劍的騎士,瘋狂殺戮的死神,弱弱哭泣着的男孩,以及王的身影。

唯獨缺少了冠冕。

“好吧…”少年擺擺手將身體側了回來,而羽冠眼中兩人背後的虛影也在此時交匯於一體。一個身穿風衣的男子身影出現在後發,只是眼瞳沒有一絲光輝,如同逝去已久的偉人。突然無數的塵埃閃現,男人舉起火把,原本應該凋落的塵埃閃起了火光。

猶如星辰,長明不滅。

“羽冠!羽冠!”天宇用力搖了搖羽冠,他眼中的光輝一下子淡了下來,翠色的眼瞳漸漸重新成為暗色。

“吾主…我看…”羽冠剛準備要回答,卻想到什麼似的一下子停住了。

“看…?”天宇滿臉的疑惑,對於羽冠的隻言片語只有不解。

“沒什麼…”羽冠說著爬了起來,同時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對眼前的少年似乎也不再排斥。

“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天宇轉過身來,看着少年,紅色覆蓋了雙眼。

少年的氣息卻如同之前的愧嗣一般,無法察覺,難以分辨。能量的流動卻更加深不見底與詭異。

“你幫了我。”少年說著看向天宇,冰冷的語氣配上毫無表情的臉頰,唯獨眼神中有着絲絲波動。

天宇扭頭看向羽冠,本以為得到的會是拒絕。可確實連續的幾下的點頭,以表默認。

“好吧,那麼你叫什麼。”天宇看向少年,將手伸向了其,臉上一如既往的露出了微笑。

“好~!”不知怎麼地,冰冷的表情在一瞬間被融化,少年一下子拉住了天宇伸出的手。

“嗯!那你叫什麼?!”突如其來的一下將天宇嚇得向後退了退。

“咳!咳!”少年咳嗽了幾下恢復了常態 ,原本充滿活力的樣子消散下去,但是依舊掩蓋不住其開心的樣子。

“牛,你叫我牛就行。”少年轉過身去給予了回復。不在怎麼的,在天宇眼裡這個身影像極了某人。

陽光初生風衣飄蕩,身向夕陽……

或說像極了過去,那個已然忘卻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