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冠不知何时已然在床铺边上睡着,当他缓缓爬起,一个巨大的身影多了出来。

“你可以叫我老巴多。”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巨大身影,一声绿色的毛发批盖在身上与羽冠倒是有几分相像。

“那个丫头,你们有带换的衣服,去给她拿一套来……还有…!”身影缓缓的转了过来,绿色的毛发在光影下暗淡无比。

“佳佳!”羽冠猛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飞快掠过了名为巴多的巨大人离开房间,又是连续的几步冲过了房屋的门槛,十分焦急的向山坡的下方跑去……

天空中的雨依旧下着,只是相比刚刚已然小了许多。

羽冠回到暂住的房间推开房门,佳天依旧熟睡着。

而他一身的衣物已然浸透。

她小小的身影在床上来来回回的翻动着,嘴角间吧唧着,长长的头发散乱的发布在床上随着其的翻动上下起伏着。

“奶粉在…”羽冠说着在行李间翻找起来,拿出了用来搅拌奶粉的工具和奶瓶摆放在一旁的桌上,熟练的操作起来。

“羽冠…叔叔…!”不一会佳天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抖动的同时打着哈欠。

“佳佳…”羽冠拿起奶瓶摸摸佳天的头,将奶在自己的手背挤了一滴出来,羽冠点点头,温度刚好。

“要!”佳天在床上站起来伸出手想要羽冠抢夺着奶瓶。

“给。”羽冠将奶瓶递给了过去。

佳天一把抓住奶瓶,一屁股坐在床上喝了起来。

“隔~”佳天打了一个饱嗝,看向羽冠的同时又扫视了一眼四周。

“好了,给我。”羽冠拍拍佳天的背,同时把奶瓶拿了回来。

“父上…姐姐去了那?”佳天问着的同时正要光脚下床,羽冠看见的一瞬间又连忙将其抱了回去。

“他们一会就回来,你在这里和小朋友们玩一下。”羽冠说着的同时从行李中找出了两套衣服,拿起一套来到佳天身旁……

羽冠为佳天换好衣服,又将鞋拿过给其穿上,最后将头发梳过后终于将她从床上放下。

“我出去一会,你自己在这里要乖知道吗?”羽冠拿起另外一套衣服,拍拍佳天的头笑着向其说着。

“嗯!”佳天点点头。

羽冠离开院落扬起的嘴角重新低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急忙向山顶赶去……

当羽冠重新回到房屋中,天宇已然苏醒正在和眼前的大块头交谈着……

“双尾蝎确实是……”天宇正说着门被推开,一个绿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羽冠!”天宇一如既往的从羽冠招了招手,不知是因为心大还是别的原因,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吾主。”看着笑容羽冠不知为何也安心下来,紧张的神情也变得平缓。

“羽冠,你过来了。”天宇说着,拉看被子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刚刚站立几秒后脚底一软跌倒在地。

“吾…!”羽冠一下子生气来,天宇则比出一个小声的手势扶着床从地面爬起。

“蝎,受伤了还没醒有事情出去说。”天宇依靠着墙,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

“……”羽冠不语,沉默着跟着其走出了房间。

两人来到开着大门的门厅中,淅淅沥沥的雨依旧下着。

“怎么样?”苍老的声音传来,躺椅上老者摇摇晃晃的摆动着,一片单薄的毛毯批披盖在其上

“谢谢,好多了。”天宇答谢一声,扶着墙来到门的身旁。

“那就好!”从语气来看老者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是满足,拉起毛毯继续摇晃着躺椅。

“吾主……”羽冠紧紧说出了一个词便被叫停……

“我们把双尾蝎带进来了。”天宇叹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答案。

“双尾蝎?”

“没错,她是来拿东西的。”

“她们祖先的东西,两条蝎尾。应该已经回去了。”

“这样……”天宇感叹一声,提起手臂用力捏了捏,无力感依旧弥漫全身。

“双尾蝎是…”羽冠再次被打断。

“愧嗣。”天宇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又是情理之外的名字。

“怪不得!”羽冠一下子恍然大悟,这几天的经历一下子被联系起来,其猛的一下锤在木质的门板上,门框吱吱作响。

“那东西本来就是要还给他们的,只是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们而已,只是…想不到…”老者开口了,但是讲到一半却又停住了话语。

“只是什么?”天宇看着窗外的沿着瓦片落下的雨头也不回的向老者追问道。

“他们还遵守那个规定…”躺椅上的老者睁开了双眼,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双尾蝎不经他人引导不得再来到此地。”老者说着的同时,天宇转过身来。

“这样。”天宇脑中重复着这句话,一句满是漏洞的话语。

“老夏!”伴随着急促的一声呼唤,一个巨大的身影推开了房门。

“怎么了?!”老者明显被这一声给吓住了,急忙其上拿起拐杖走了过去。

两人也急忙来到了房门前。

"这个女孩是你们族的吗?!"巴多随即将半打开的房门彻底敞开,蝎在床上辗转着,虽然并未苏醒但是不难看出其脸上的痛苦。

蝎大口喘着气,一滴滴汗伴随着脸颊滴落地面,同时一层层皮肤般的物质也在渐渐脱落。

"换壳?!这个时候!"老者也一下子慌了起来,看着不断往复的蝎却没有一丝方法。

"她上一次换壳是什么时候?!"老者杵着的拐杖一下子被拿了起来,直直指向天宇。

“这个…这个…”天宇也一下子慌了起来,话语也一下子变得口齿不清。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老者一下子平复了心情,将拐杖重新放回了地面。

“没有。”天宇最终还是将这两个吐出来,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没有,没有……”老者重复着这两个字,原地转起圈来,拐杖的声音与自言自语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一层层甲壳从床上落下地面,原本急促的喘息声也停了下来,蝎安静了下来,床铺也已然被汗液与无色组织的混合物浸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