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亨利一大早就把我叫醒了。

我们去了一家咖啡店吃了早饭,随后就在回到了街上,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漫无目的的闲逛。

“我们这是要去哪?”在几近正午的时候,我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是,就是想找个人陪我闲逛。”亨利回答。

“啊?那你带琳出来玩多好,还能让她开心开心。”

“怎么,你觉得无聊了?”

“那倒没有。”说着我们走到了一个小店门口。

“中午了,吃口东西吧。”亨利边说边推门走了进去。

无奈也只又跟着他进店。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亨利去点了两份三明治。上菜后,我发现凯莉警长的夜宵就是这种三明治。

“想什么呢?”见我在发呆,亨利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随口搪塞。

“我发现你有时候挺迟钝的。”

“啊?”我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

“就是你这样的人以前居然有女朋友,怪不得那女孩会甩了你。”

“怎么就提到她了?还有你怎么就扯到这上了。”

“我觉得你看上凯莉警长了。”

“什么?亨利你这想法太离谱了。我只是觉得和凯莉警长工作会让我放松一点。”

“好吧好吧,你没有这奇怪的想法就好。”说着亨利拿起了咖啡继续说,“不过你也该改变改变了,你身边可是有好女孩的。”

“算了吧。被马尔嘉甩了一次就够我受的了,我不想再体验一次。”

“人都得经历一次失败不是。”

“我可是想好好生活的。”

“唉。”亨利摇了摇头,抬手示意老板给他加杯咖啡。

“她现在在做什么?”在老板给他加咖啡时,他又对我问道。

“大概是去哪个大城市继续教矮人语了吧。”

“看来生活还不错啊。”

“但愿她不错吧。”

“来点吗?年轻人。”再给亨利倒完咖啡,老板又问了问我。

“不了先生。谢谢。”

“想开点年轻人,好女孩多的是。”说着老板端着咖啡壶走了。

“你看,不是我一个人劝你。”

“行吧,至少给我点时间。”我苦笑道。

离开了小店,我们又回到了街上。

“走吧。”说着亨利迈开步子沿街前进。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我跟上。

“去找裁缝。”

然后,我们就真的去了一个裁缝店。

这个小店开在商业区的最中间,但因为要经过复杂的胡同,几乎没人光顾。

推门进店,眼前全是布匹,成品服装零散的分布在房间各处,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的味道。虽然狭小拥挤,但是却给人十足的舒适感与安全感。

老板是一位瘦小的中年人,年龄应该和道格拉斯将军差不多。他头发蓬乱并带着一个小眼镜。此时他正透过乱七八糟的布卷打量着我。

“亨利你认识新朋友了?”中年人问道。

“是的,这位是乔治。乔治,这位是佩佩裁缝。”亨利说完,我向佩佩裁缝稍微点头表示善意。裁缝也微微点头回礼。

我有点被这隐于闹市的环境吸引了。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发现,我正盯着一顶红色女士圆边帽子。

“你看什么呢?”亨利问道。

“我觉得,这个挺适合蕾拉的。”说着我指了指那顶红帽子。

“还算你有点良心。”说着亨利回头对老板说,“佩佩,这顶帽子我拿走了啊。”

“怎么?那可是女款,而且那就是顶帽子。”

“送人,一会帮我包装一下吧。”

“你这混蛋,拿我东西还让我帮你打包。屋里有包装纸,自己弄。”说着他抖了抖手中的红色裙子。那是蕾拉之前穿的那条,就是在跟亡灵战斗时弄破的那条。

“那不是蕾拉的裙子吗?”我疑惑的问道。

“对,我让琳帮我拿出来的。”

“你想帮她补好?”我说道。

“以后免不了再遭遇亡灵,老比利是一位附魔师,我让他把这条裙子附上魔顺便补一下。”

“哦,这样。”我不禁舒了口气,然后想起了什么继续问,“你刚才说我有点良心什么意思?”

“自己想。”说着他跟佩佩裁缝走进了后屋。

然而我要是能想明白就不会问了。

无奈,我只好跟进屋,看个热闹。

老裁缝的手闪烁着微光,裙子在空中轻轻飘起。魔法的能量如水般轻柔的在裙子上穿梭,灰尘和污物就这样被带走,裙子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光芒聚集在裂口处,牵引着断裂的纤维重新组合,就像是时光回溯了一般。老裁缝轻轻挥手,抽屉里飞出了几个线轴。他挑选了一下,拿起几个跟这红色裙子颜色相搭的线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再次施法,将裙子在空中展平,露出左腿处一道直达腰间的大裂口。

“要是再狠一点,这么好的一条裙子就完蛋了。亨利你个混蛋对这个姑娘都干了些什么?”老裁缝骂道。

“亨利,你在你这些老朋友中风评不错啊。”我接过话。

“这不能怪我啊,亡灵太多了,要怪就怪这位小伙子没保护好那姑娘吧。”亨利把锅甩给了我。

“我很努力了好吧!”

看我俩拌起嘴来,老裁缝咧嘴笑了。

“你俩关系真好啊。”他自言自语着,随后又开始了他的工作。

我俩也不再做声认真的看着他修复蕾拉的裙子。

他如乐队指挥般抬手。伴随魔法,线从线轴中飞出,在裙子的裂口上穿插。那技巧令人叹为观止。虽然用魔法缝补衣物我也见过,而且也掌握一点技巧。但是像他这么高超的技巧,我还是头一次看,真是精彩。

过了一支烟的功夫,裁缝完成了他的工作,而蕾拉的裙子上,多了一个精美但并不过分突出的金色雏菊。那漂亮的图案完美的填补了之前的裂口,而且为这条裙子增色不少。

“估计蕾拉会高兴的跳起来吧。”我心想着。

老裁缝又为这天裙子附了魔。以他的说法,“这裙子要是再破掉,估计蕾拉的腿也就没有了。”这话听得我后背发凉。

离开裁缝店的时候太阳几乎快要下山了。我跟亨利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的商业街上。

“你是不是不知道蕾拉为什么生气了?”亨利突然问道。

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站住思考了一下。亨利见我不动了,也停下了脚步。

“应该是很不喜欢我突然消失吧。上次她敲我家门没回应她,她气的翻窗进来骂了我一顿。”我回答。

“行吧。”说着亨利摇了摇头。

“怎么?”

“没事了,快走吧,我跟汉克说回去一起吃晚饭。”说着他迈开步子留下了疑惑我。

回到酒店刚坐下,道格拉斯将军就找到了我们。他带来了消息,侦查小队找到了亡灵的巢穴。

这样会议就在饭桌上开始了。

据侦查人员说,亡灵盘踞在一个山崖下的天井里,那里曾经是一片墓地。因为一次山崩,把唯一的入口堵住了。尽管人们曾经清理过入口,但因为崎岖的路面和还会发生山崩的危险,这片墓地还是被荒废了。

亡灵们盘踞在墓地,得有20多个守卫。墓地有一个地下墓室,时不时的会有亡灵进出。

一番讨论后,亨利给出了一个方案。方案看似大胆,但是比较可靠。所以大家一致通过了。然而,他要我跟他进去冒险。

本来以为会变得很长的会议居然在比晚饭结束的还快。

我都做好了要熬夜的准备了。

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把计划实行的时间定在了明天黄昏。

此时我正站在蕾拉的房门前。手里拿着亨利帮她补过的裙子和准备送给她的帽子。

“你干嘛?”蕾拉打开门,没好气的说。

“我…我来,给你送东西。”说这我举起手中的袋子。

“这不是我的裙子吗?”

“是啊…”我不由得有些紧张。在以前,我要是惹她不高兴了,她都会找机会骂我一顿,然后我俩就和好了。但这次不太一样,她在疏远我,但愿我能处理好。

“你怎么拿到的,我应该我把她收起来了。”她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裙子。等她打开之后,我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光。

“啊…亨利。是亨利托琳,拿出来的。”我回答道。

蕾拉没说话,眼中的光也消失了。随后把裙子叠好放在了一边。我觉得我好像说错话了。但是,我刚刚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还有事吗?”她的语调冷冰冰的。

“有…有…”我赶紧拿出另一件礼物。

“这个送给你,我觉得…应该…挺适合你的。”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顶帽子上。拜托,让她开心点吧。

“这是?”说着她接过袋子,拿出了里面的帽子。

我觉得我胸口里有之猴子在敲鼓,我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害怕着什么。不,可以说是恐惧,恐惧一些事情会发生,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肯定跟蕾拉有关。

“好看吗?”她把帽子扣到了头上,并开口问我。

“当然!”

“明天,你小心点。”她把帽子压低了,挡住了翠绿的眼眸。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我,她消气了。

“啊。”

“早点休息吧。笨蛋。”

“啊。”

说着,她略显匆忙的关上了房门。

我松了口气,之后准备回房休息。

在走廊的拐角处,我碰到了亨利。

“不是告诉你跟蕾拉说那条裙子是你帮他补的吗?”他质问我。

“你都听见了?你不是有事吗?”

“算是办完了。”

“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给蕾拉送东西?”

“唉。算了,反正蕾拉也消气了。”他显得有些无奈。

“你跟我去会更简单。我慌的要死,你知道吗!”

“你活该。”他淡淡的说,“行了,赶紧回屋睡觉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我被赶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