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吗?”看着地上暗淡的法阵,亨利挠了挠头。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回答道。
现在,我们站在和亡灵法师战斗的森林空地上。
前不久,我们回到镇里。刚安顿好,蕾拉和汉克就找上门来了。他们跟我描述了这两天发狂的动物袭击镇民的事情。随后是愤怒的布莱克警长踢门进来准备对我们倾泻怒火。因为他的手下在世件中受伤了,可是看到琳他就怂了。大概是因为以前见到过吧。再后来就是教会的牧师和诊所的大夫来跟我们抱怨受伤的民众受奇怪的魔法影响不好治疗。再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邻居来凑热闹。
我的房子本来就不大。
当时能挤了二十个人。我觉得,酒馆可能都没有这么爆满的时候。
随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的几位法师就你掌握大量驱散魔法了。”
“我连这东西属性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弄。”
“试吧,你顶多面临冲击。要是我硬来的话,恐怕要面对爆炸。”
“行了行了,我来吧,你别吓唬我了。”
无奈我只能开始准备魔法,毕竟亨利说的有道理,我来弄的确比他安全那么一点点。
魔法阵就像是一个带锁的箱子,箱子里面不一定有什么。你可以尝试用足够强的魔法直接把箱子拆了,但是搞不好能量产生对冲就会爆炸。驱散魔法就像是有撬锁工具,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打开然后在中和里面的能量。但是,出一点错误,就会导致法阵重置上锁,或是相对低强度的爆炸。
其实,说到底。
我更像是在拆矮人定时炸弹。
魔力流动,我一点点的解除法阵的结构。过程比我想象的简单,虽然亡灵魔法的能量我不熟悉,但是结构却和我们用的没什么两样。
可是事情就从来没简单过。
不知道是我操作失误还是怎么,在进行到倒数第二步的时候,魔法锁突然全都解除了,外泄的魔法能量电了一下我在施法的右手随后爆发出刺眼的光。
这可能是。
要爆炸。
我倒是没多害怕,因为亨利会解决一切。
但是我看到他已经开始展开冰盾不管我了。
我又把希望寄托到琳身上。
但是她也已经闪了。
还有汉克和蕾拉…算了他俩救不了我。
这时我感觉我就像一个点燃牛粪上爆竹的傻子。
强光爆发,冲击波令我获得了短暂的飞行能力。冲出树冠的我我看到了明媚的阳光。
天气可真好啊。
然后我就摔到了地上。
“没事吧?”蕾拉跑过来把我扶了起来。
“我说过,顶多是冲击。”亨利在不远处说道。
“那也会摔死啊!”我大吼道。
“看到了吧,蕾拉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他还有劲吼呢。”汉克嘲讽的说道。
“你们这群男人!就不能用些比较安全的方式嘛?”
“法阵?”我站起来,看到法阵已经消失了,按理说我全是失败了,冲击发生后,所有魔法锁又会封闭。但是现在它没了。
“蕾拉手快给解决掉了。”琳走过来说道。
“合着你们算计好的?”
然后亨利说,“不能让蕾拉冒着个险吧。”让我没法再接话。
我悲惨的人生。
好在晚上蕾拉做饭,算是对我的补偿吧。
“所以你真的是皇女?”蕾拉说道。
“啊?陛下!”汉克也跟着起哄,而且他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汉克,你先咽了再说话,不然太恶心了。”我说道。
“可是活着的皇女啊!我连城都没进过居然见到皇女了,多辛运啊!”
“我说了你把东西咽了。”
“皇宫很大吧!听说里面还有一个湖!是真的吗?”蕾拉的热情也是有些令人生畏。
琳表现得不知所措,明显她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通常人得知她的真正身份后估计都已经跪下行礼了,但是面前的这群人却有点不以为然。
“老乔治,酒没了,去拿点吧。”汉克脸微微泛红。
“你还喝啊?”我也是喝了不少,但是还比他清醒一点。
“哎呀,明天又没有事情。”
“行吧,我去拿。”
“你都啥样了,我去我去。”蕾拉把话接过来。
“你又不知道在哪。”
“那至少我跟你去吧,你再死在外边。”
我没话反驳她,只好让她跟来。
好吧,我走路已经有些打晃了。而且我也不确定地下半年都不打开一次的地下室还有没有酒。
“你还好吧。”刚出门蕾拉就问道。
“这才多少酒。”我借着酒劲答道,当时可能已经忘了喝了几瓶麦酒了。
“我说今天在森林里的事。”
“跟你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我苦笑道。
蕾拉没接话,但是我不经意中注意到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没事的,背有些疼而已,喝点酒已经感觉不到了。”我继续说着。这个时候已经到地下室了,我四下翻找着还有没有被遗忘的廉价麦酒。
“还喝呢?这都多少了?而且你今天看起来很疲劳啊。眼睛都睁不开了。”
“还好吧…”我有些无法反驳她的话,手也停了下来。说实话,我是有点累,本以为喝一杯就能缓解一下,可是并没有。
我觉得该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怎么开口,一时间无奈的挠挠头。
“左手边箱子里,最后两瓶不许多拿。”
我随着她的指示抽出了箱子,里面满满的装着12瓶麦酒。我悄悄的抽出三瓶。
“两瓶。”
我只好又放回去一瓶。
随后的剧情,可想而知。
酒很快就喝完了。汉克横着回的家,亨利把隐藏的法师塔借给了琳也回了家。
只剩下了蕾拉和我。
然后。
蕾拉收拾完屋子催我滚去睡觉,随后她也回家去了。
当时是有些累了,从宝石城回来就没好好休息,今天又挨了一次冲击。现在腿像灌了铅一样,手臂也酸疼的,可能是被电的那一下。
但愿明天之后一切好起来吧。
翌日,阳光明媚。
我被剧烈的敲窗声吵醒了,没错,是敲窗声。之后我发现是蕾拉,她正站在我窗外。
我忍着头疼起身去看了下时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随后找了条裤子穿上了。
“你干嘛?为什么不敲门?”我打开窗户向她“吼”。
“喂!我两个敲了半天了,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蕾拉有些生气,直接从窗户翻进来向我回击,但是她穿着长袍,我家的窗户也不矮,她下来时没站稳差点摔倒,还好我扶住了她。她站稳后甩开了我的手。
“好吧,我道歉。我没听到。”被她这么一闹我清醒了许多,再加上她真的不高兴了,我赶紧向她道歉。
“真是的,昨天干嘛了!熬夜数星星吗?”她走出卧室去开大门。
“下次记得给我好好开门,否则我就往你脸上扔火球。”她往我脸上扔火球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好,我记住了。大法师。”
“那位牧师怎么样了?”
“我刚起床,你看一下吧。我去煮咖啡。”
“要双份糖。”说着她气哼哼的走向了女牧师——我——的房间。
在我意识到我拧不开糖罐的时候亨利和琳推门进来了。
我把糖罐递给亨利让他帮我打开。结果亨利也没打开。随后他把罐子递给了琳。
然后琳拧开了。
随后公主就有了“铁腕皇女”的外号,好长一段时间琳都不知道我们几个私底下这么叫她。
“啊!亨利你知道吗!这家伙今天差点吓死我。”蕾拉刚见到亨利就向他告我的状。
“怎么了?”亨利满脸疑惑。
之后蕾拉就把我没给他开门的是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亨利。
“呦,没见你出过这事啊?你看看你给蕾拉吓得。”亨利戏谑的说。
“啊呀,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们放过我吧。”
“女牧师怎么样了?”他岔开话题。
“伤应该都稳定了,但是她还没醒过来。”蕾拉的目光稍微黯淡了些。
“估计快了。”我接过话,“咖啡好了。”
我把沙发上的东西抱走放到角落里,随后几人就坐。
“琳小姐,怎么了?”我看到琳皱起了眉头便问。
“虽然我不想带着皇女的习惯。但是这咖啡,跟在野外喝的,都没法比啊。”
“可能是因为,你第一次喝的是冰的吧,先入为主嘛。”我苦笑道。
“或者,单纯的因为乔治煮的时间又长了。”亨利坏笑着接过话。
“我喜欢喝苦的!”
“冰咖啡?听起来很有趣啊。”蕾拉提起了兴致。
“想试试吗?”亨利问。
“好啊!”
随后亨利施法制出了冰杯,为蕾拉倒了一杯。
“哇,好清香。但是糖不好融化了呢。”
“那就先煮沸让糖融化,在冷却?”亨利说着。
“你俩在做什么奇怪的炼金实验吗?”
“好像可以哦?试一下。”随后两位法师开始了“实验”。
“愉快”的早茶结束,亨利和琳说要整理一下法师塔,顺便买些东西要去集市。蕾拉说是顺路,也要跟着去。结果现在又剩下我自己在家。
风吹起客厅的窗帘,带来淡淡的花香。这让我头疼的感觉有所减轻。我打开女牧师的房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金色的齐肩短发在光芒下散出辉光,就好像天使一般。
我打开窗户,让风带来花香,随后坐下来,望着窗外那颗摇曳的苹果树。说到了苹果,我就又想起了玛利亚婶婶的毯子。
女牧师缓缓的睁开双眼,那水蓝色的双眸就像金砂溪一样清澈。这个时候我还没注意到她已经醒了,呆呆的看着树上那只毛毛虫。
“这里是?”可能是我太专注于毛毛虫了,以至于没听到她起身打出的其他声音。她突然的发问下的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也给她吓了一跳。
“你醒了!太好了!”平稳情绪后,欣喜涌上我的心头。
“你是?”她有些迷茫,伸手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头发。
“我是乔治。你昏迷了好几天了。想喝点饼干吗?”我有些语无伦次。
“还是,给我杯水吧。”她苦笑道。
“抱歉,我有点激动。”说着我赶紧去取水。
随后我简单的陈述了一下当晚发生的事情。
“所以,是你们救了我。”
“是的,虽然我没有帮上什么忙。”
“十分感谢,圣光祝福你。”她双手合十,为我们献上祝福。
“那么,我还不清楚你的名字呢。”
“抱歉,我是安洁拉·诺瑞嘉,余晖镇修道院的牧师。”
“果真是天使啊。”我小声自言自语道。
“嗯?”
“啊,没事。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森林里?”
随后安洁拉小姐跟我叙述了余晖镇被一伙亡灵袭击的事。按照她的说法,袭击他们的亡灵规模并不大,但是是有组织性的行动。虽然教会和警局能击退他们的袭击。但没过几天又会有新的袭击者出现。搞得整个余晖镇人心惶惶。教会决定向外界求助,结果信使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几天后一伙亡灵把一个袋子丢在小镇显眼的路口,人们打开之后发现是那名信使被魔法烧的焦黑的尸体。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人心惶惶了,恐惧充满了全镇,所以人几乎闭门不出。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教会决定派以为掌握魔法的人去搬救兵。安洁拉是其中之一。
她还告诉我,和他同行的还有两名警察。但是无一例外的死在了亡灵手里。
我是笑不出来,这太残酷了。
安洁拉讲述这事的时候十分的平静,可是她的心肯定很沉重吧。
“所以,你是来搬救兵的。”我问道。
“是的。”
“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跟我说,我们会尽全力帮你。过一会我去找警长,他应该能帮助你。”
“不,乔治先生。并不需要,我是来找一位法师的。”
“哦?”
“我只知道她的称号。叫复苏之风。”
“复苏之风?”她在没说称号的时候,我几乎认定她要就是亨利。但是,这称号应该是的女性吧。
“应该是教会的某人吧?等我的朋友们回来可以问问他们。”我说道。
“谢谢你,善良的人。”
接近黄昏时,蕾拉回来了。
见到活着的安洁拉,蕾拉兴奋的跳了起来。
可能是在教会工作而且性别相同吧。我觉得安洁拉跟蕾拉交谈起来放松多了。
安洁拉也跟蕾拉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蕾拉表示,教会没有“复苏之风”这号人物。
无奈只能等着问亨利。
蕾拉来了之后,疲劳感一下子就充满了我的全身。手臂依然酸疼,头也搞的十分难受。靠在屋外的摇椅上,我不一会我就睡着了。
“喂,起来了。”再被亨利和琳叫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你来了啊,正好。”我说道。
“怎么?”
“安洁拉醒了。”
“那位牧师?”
“没错。”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但是你怎么在这睡觉?”
“大概累了吧。”说着我起身去开门。
“你这体格,再过几年你就连玛利亚婶婶都打不过了。”
“得了吧。”打开门,我和亨利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汉克突然踹门进来了。
“哇,真是位美人。”这是看到安洁拉后,汉克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太尴尬了。
但是。
汉克说的是实话。琳作为公主有着最高级别的皮肤保养,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和优雅的气质,可以说是位华贵的丽人。但是安洁拉不一样,她的每寸肌肤都好像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一般,五官端正且表情永远是柔和的。再加上牧师身份,可以说,她是天使一般的美人。
你问我蕾拉?当然蕾拉最可爱了!
问我为什么?
因为她能往我脸上扔火球。
之后的故事是,汉克知道自己说错话,所以准备开溜。而我和亨利逮到了他,借此机会把他“暴打”了一顿。
“抱歉小姐,请你原谅他的无礼,他并无恶意。他的名字是汉克。我是亨利。”
“我是安洁拉,余晖镇的牧师。其实你们并不需要对汉克先生…”
“不,安洁拉小姐。”我打断了她,随后继续说,“我们也想找个理由打他一顿了。”
“啊!乔治!你个混蛋。”汉克坐在凳子上颤抖着向我怒吼,刚才亨利用魔法电击了他,估计得晚饭以前才能缓过来。
饭后,安洁拉跟亨利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并表示,他是来找一位叫“复苏之风”的法师。
“所以你认识叫‘复苏之风’的人吗?”我帮着安洁拉问道。
“那就是我。”
“啊?”在坐的各位惊讶万分。
“你怎么得到这称号的?”蕾拉首先发问。
然后亨利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大概就是当年战争期间。在一场平原战斗中,人类教会的部队遭到了严重打击,亨利运用了一些方式引导风暴将教会的大量圣水泼洒到了亡灵和我方的部队上,扭转了战斗,并拯救了部队。后来前线的圣骑士们给了他这么一个称号。
我半信半疑,汉克估计没听进去,蕾拉表示各种故事听习惯了。倒是琳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亨利先生。”安洁拉站了起来,很正式的说道。可能是起身太猛了,没有站稳。好在蕾拉扶住了她。
“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不用担心小姐,你先休息好,明后天我们出发。”
安洁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并没有开口。我清楚,她心里一定很焦急,恨不得现在就出发。这年轻的姑娘得到了一个过于沉重的经历。
我觉得,我应该帮助她。
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蕾拉带安洁拉离开了我家。她们去了教会,在那里安洁拉能接受到更好的治疗。汉克说他今天经历了太多了,早早也跑回了家。
亨利和琳扔下一句“早点休息”也各自回去了。
所以,我的卧室回来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