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击摆拳,白决可以清楚的听到石斧鬼面猴下巴碎裂的清脆声。
没有佩戴拳套或指虎的情况下这样用拳是很不理智的,仅仅一击,白决左手的皮肤就裂开了几处,鲜血糊满了整张手,不知道哪些是对面的,哪些又是自己的。
如果这种未知生物身体构造跟人类一样的话,这一击至少会让它晕上好一阵。
“还没完呢!”
白决没有松懈,反而叫嚷着挥动右臂,一剑朝着前方盾牌鬼面猴斩过去。
盾牌鬼面猴见势不妙盾牌高高举起,可正是因为这份怯懦让它没有仔细观察白决出剑的角度。直接被白决侧面砍中了大腿,让他吃痛着踉跄后退。
街头教训告诉白决,打就要打到底,战斗中不可松懈,不可仁慈。于是他嗷嗷叫着追了上去,短剑斩在单手木盾上的“哐哐”声接连响起,逼得盾牌鬼面猴直往后退。
“啧,这人在干嘛。”
钟离清月耳朵根子有点红,因为白决那比鬼面猴还怪异的叫声,这片战场的人都朝这里看了两眼。
刚才冲过来的石矛鬼面猴被红灼近身的一记膝撞给踢晕了脑袋,钟离也从怀里掷出去一把匕首替白决解了围。
这时候的钟离清月衣服半敞着腰间还别着几把匕首,单从匕首讲究的外壳和握柄就知道这不是征召兵能拥有的东西。
一旁的红灼也没问,鬼知道这是从哪个帐篷里面顺出来的东西,万一物主就在边上那不完犊子了,所幸就让他当飞镖用吧。
红灼一脚把身前的长矛从鬼面猴手边踢开,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抽剑给它补了一下。
红灼:“钟离学长,目标是一开始丢石块的那个猴子对吧,用嚎叫调动其他猴子的也是它,杀掉指挥的话对战局会很有利,猴群说不定会陷入混乱最后丧失组织性,所以你们两才这样做的对吧。”
“确实,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刺耳的嚎叫声,得让它闭嘴。”
钟离清月有些答非所问,顺势又掏出一把匕首来,正当他准备掷出去的时候匕首刀面如镜子般借着月光把自己的脸给映了出来。
“好刀。”如是说着的钟离清月又把匕首放了回去,选择掷出另外一把相比之下没那么精致的匕首。
鬼面猴的战力并不高,战场最后方的精锐们一敌四都不成问题,普通的征召兵们两两联手之下也可以轻松战胜一名鬼面猴。但鬼面猴胜在数量众多,经过几轮厮杀后尚存在战场上的鬼面猴仍然超过了一千。
鬼面猴纷纷聚集成上百的猴群朝着各处梯道发起进攻。
更为强大的黑铃们则成队的冲击着三处城楼,吸引了城防军大半的守备力量。
只有土蜥经过轮番的进攻后所剩无几,已经淡出了指挥官们的视野。
白决三人的表现只被当成了亢奋的战场新兵,还没引起双方的重视,借此做些什么逆转局势的大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红灼相信白决肯定会比钟离清月更靠谱,他提剑又给晕倒在地的石斧鬼面猴补了一下,没敢迟疑的跟上了白决。
依照原先计划,白决、红灼在前两两互助,钟离清月在后支援解围的倒三角阵型倒是成了。
“受死吧你!”
白决一鞋底踹在鬼面猴的单手盾上,连番的攻势之下,对方重心不稳的被其一脚踹开来。
红灼趁势一剑探了出去,剑身又腰下往上扎进去了三分之二,未完,他也没想着拔剑或再把剑身深入对方身体,红灼左手掏出营地配发的小刀对着鬼面猴脑门直接来了最后一击。
这名大少爷发起狠来也是当仁不让。
白决在红灼动身的下一刻也反应过来了,他挥剑直向剩下的那只手握长剑的鬼面猴。
此刻长剑鬼面猴肩头、腹部插着两把匕首,被打退两次进攻的它还在想着要不要先杀掉一直丢匕首的那个少年兵。
它的宏伟蓝图还没开始第一步,白决就一剑从上空劈了下来。
长剑鬼面猴一惊本能的往旁边闪躲了一下,却没避开,被一剑劈到了肩头。
“糟了。”
白决感觉不妙,没一击致命,剑深入骨头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再度借力把对方胳膊卸下来或者把剑拔出来都很吃力,而对方已经将长剑刺出,准备来个以命搏命。
对了,我还有把小刀,白决着急的摸了摸腰间却什么都没摸到。
刀呢?我刀呢?!
白决至今仍未知道那天所掉的小刀的位置。
那是他在马厩救火的时候,腹部被一只受惊的战马给蹬了一脚,别在腰间的小刀就是那时候掉落在地的。
长剑的锋芒已经探了过来,白决骑虎难下,只能放弃短剑来躲避攻击。
不过他的反应有些迟了,长剑最终还是贴着腰部刺了过去,布衣被轻易划破,白决腰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靠!”
血液的流通变得异常迅速,胀起的血管一鼓一鼓的,仿佛身体各处有无数的小心脏在跳动。
白决的肾上腺素狂飙!他一咬牙忍着痛,擦着长剑反向贴了上去,在鬼面猴难以言状的惊恐神情中左手一个直拳打在鼻梁上,紧接着右手一个勾拳的狠狠击在其太阳穴上。
长剑鬼面猴就此失去意识的倒地不起,白决也捂着腰半跪了下来,有些难受的样子。
上一次被刀具砍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记不得了,就中学混混的那种小刀,还没超过管制刀具的标准长度呢,划人的伤口跟切菜切到手指头差不多。
反倒是大学里面打比赛的那些伤,反而更容易伤到骨头和神经。
“这就不行啦?”
钟离清月踏着小碎步轻飘飘的走了过来。
“你tm才不行了,你这辈子都不行了。”
“哟,你急了你急了。”
“滚滚滚。”
钟离清月来到长剑鬼面猴身前,准备伸手把匕首拔出来,可鬼面猴的身体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匕首抽出来时上面还粘着恶心的黏乎乎的血肉。
“啧。”
钟离清月一捏鼻子,把匕首丢到了地上,让他再把这玩意别到腰上,那是不可能的。
“白决,没事吧。”
红灼很认真的跟白决对视一眼,然后......然后又对着长剑鬼面猴补了一剑。
“没事,伤口很浅,继续吧。”
现在没有干净的布来包扎,更没有包扎的时间,白决对着长剑鬼面猴的尸体打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短剑给拔了出来。
骑士长剑自己还用不惯,虽然短剑质量差了一些,但是短兵器自己用的更顺手。
“恩,等下我主攻,白决你配合,钟离学长多加小心,深入敌群后你的压力反而变成最大的了。”
“啧,怎么都好,赶紧的,那猴子现在还在鬼叫。”
反倒是钟离清月将骑士剑捡了起来,用力一挥之下上面血液去了大半,非常利落帅气的朝着七八米远处的那只鬼面猴走去了。
“前面那个丐帮的,你该在队伍后面。”
“闭嘴吧,你这个寸头劳改犯!”
“长发臭娘炮!”
“低情商的死直男!”
“爬!”
“滚!”
......
“哈哈哈哈。”红灼没忍住的大笑起来,仿佛在名流茶话会而不是厮杀的战场。
“灼哥,你干嘛。”
“红灼,你笑什么。”
“哈哈哈,没......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白决所在的守卫军团巡逻队二队登上城墙之后,该处阶梯又上来了新的部队,战场局势得到很大的缓解。
半百的鬼面猴突然加速了进攻,被包围的士兵小队在数分之间惨遭重创,仅仅剩下了不到十人。
但白决的部队和新加入战场的部队总数超过了一百,下剩的半百鬼面猴被打的连连败退,如果不是前面的城垛上还有新的鬼面猴冒出来,战场局势可能瞬间就会反转。
正因如此,乘着这股气势一鼓作气的击败对方才是正确的。
三人处于心中的各自目的纷纷加快脚步。
白决:我最烦打架的时候有人在边上放冷箭了。
钟离清月:可别在哪里嗷嗷叫了,耳朵疼。
红灼: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斩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