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寂尘一拳打在舱窗上,伴随着周围钢铁的变形,窗户脱离了飞机,翻转着被抛入空中,紧接着而来的是强大的吸力,瞬间,飞机内的杂物蜂拥而至,岳寂尘早已退到后位。凌乱的物品被远远抛在后方。

尾翼和机翼已经起火,物品的撞击令一侧机翼彻底受损,飞机开始倾斜。

岳寂尘稳住的身体,在摇晃的机舱内显得有些不协调。

他背身向窗户走去,怀里抱着艾丽莎,窗口远比想象的要大。现在跳下去也不知有多少生还几率,但是在飞机上艾丽莎必死无疑。

从远处看到两个黑影被甩出飞机。

岳寂尘调整身姿,对紧张用全力抱紧自己的艾丽莎说:“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艾丽莎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别松手,最大可能的张开双臂,舒展身体”

艾丽莎稍微离开了一下岳寂尘不小心看到下方又慌忙抱得更紧了,岳寂尘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艾丽莎眼睛一闭,分开了紧贴身体,身体由于失去平衡,摇摆不定,岳寂尘急忙矫正了过来。

下方,绿色的森林在逐渐变得清晰,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艾丽莎由于惊恐不自觉流出的眼泪顺着眼角被吹向身后,她是一生也没想到会玩这么刺激的蹦极。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自己刚在到底做了什么。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急速接近的地面,吓得又紧闭回去,此刻没有大喊大叫就已经不错了。

下坠持续了一段时间。岳寂尘调整着飞行的方向,两人朝森林茂密处划去。

在即将接近树木之前,岳寂尘反身抱住艾丽莎,身体背部迎来了强烈的冲击,粗壮的树枝一根根被这坠击的力道砸断。

在咔嚓撞断最后一根树枝,速度已经被减少很多,但是到达地面的冲击力仍然不小,强烈的闷响,是肉体和大地的碰撞。岳寂尘低头望了眼已经昏迷的艾丽莎,手指伸向她的鼻前,还有气息。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做,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就算是海里,从高空坠下和撞到水泥地的感觉是一样的,艾丽莎的存活,可以说是奇迹了。

*

最紧要的是要搞清现在在哪?。‘

我让艾丽莎平躺在地上,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发现并没有大碍,开始为怎么获得救援思考,最坏的情况下,需要自己走出这片森林。

飞机残骸可能在附近,由于树木的遮挡视野受到限制,按理说,飞机失事都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救援,两国甚至是多国会展开联合搜救,这不意味要一味地等待救援。

地上都是残枝败叶,散发着树叶腐烂的味道,不过并不难闻。我摸了摸自己裤子口袋发现手机已经不在了,又摸了摸外衣内侧,还好八田留给我的卡还在。现在没有了联络手段,时间也未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我又不放心留艾丽莎一个人在这独自勘察,要是醒着还好说。

我找了棵树背靠而坐,总之等艾丽莎醒了先找水源吧。

……

“嗯”

艾丽莎发出呢喃,慢慢的睁开了双眸,刺眼的天空令她忍不住想要用手挡住眼睛,感觉到浑身酸痛。

艰难的坐起身,视线正好和我对上。像兔子一样眨着双眼。

“我的上帝,岳寂尘你没事吧,衣服这么烂成这样”

艾丽莎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被眼前的我的惨状惊诧不已。

这时我才发现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后背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啊,感觉内裤也有些受损。

“没事,还有,不用翻译腔,我能听懂”

对于慌张的艾丽莎我这样回复道。她走到我的面前,难掩疼痛之色说:“你转过来我看看,希望不是太严重的伤势”

可能是把的回复当做我在逞强,艾丽莎执意要检查我的伤势。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并转过身,艾丽莎看到我的后背只有衣服破了而肌肤完好无损用诧异的声音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一点伤都没有”。

“人和人的体制不能一概而论,我曾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生吃大米”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啊”

艾丽莎抚着胸口呼出叹息,似乎接受了我的说法。

“这个梦好真实啊”

好吧,艾丽莎以为在做梦。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尽管没有明显的外伤,要是内脏受损,问题就严重了。

“身体感觉有些痛。”

艾丽莎从上到下拍着自己的身体说:“除了痛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嗯”

艾丽莎看了看周围,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小脸煞白。

“岳寂尘,现,现在怎么办啊,我们现在在哪,飞机呢,怎么才能回去”

“停停停,目前已知的就是这里可能是中国境内,救援队恐怕暂时无法赶到,飞机不知道坠落地点,现在紧要目的是水源和食物。”

“哦,芜湖”

艾丽莎接受似的的回答???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不过天色也开始慢慢变暗,夜晚不论是赶路还是对野兽的防御都会极其困难。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就应该准备些打火机和匕首。

为了防止漫无目的的行走,我们向着太阳的方向开始行走。丛林里乱石和低矮的灌木丛到处都是。

我转身对跟在我身后的艾丽莎说:“你手机还在吗”

艾丽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摇了摇头

为了避免浪费体力,两人交谈甚少。

到处都是树枝,藤蔓,杂草,土地有些潮湿加上枯枝败叶地踩上去很柔软。

沿途发现了可以吃的野果,我折断几根树枝用来作为工具,艾丽莎缓慢的跟在我的身后走着,她的衣服由于树枝的剐蹭有些受损,腿上有了些许擦伤。

道路崎岖,荆棘遍布。在走了不久后,我们运气不错发现一股溪流,清澈的水流动着。

我和艾丽莎用水洗了洗满是泥土的手和脸,这种流动的活水一般是可以喝的,艾丽莎见我饮用也啜饮了几口。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丛林里雾霭弥漫了起来,在没有灯光的条件下几乎看不清前进的路。

采集的不知名的野果我们用树皮纤维串成一串,有些还没熟,储备粮食在丛林是必须。

记住了水源的位置,紧接着是今晚在哪里休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大型动物。

我对有些萎靡的艾丽莎说:“今晚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我来放哨”

在用类似是椰树叶子铺成的简易床,艾丽莎躺在上面面朝我

“我知道了”

艾丽莎并没有闭上眼睛。

“你怎么不睡觉,不困吗”

“有点害怕。”

“是吗”

我也庆幸有人陪伴,一个人在黑暗的丛林度夜,确实难熬,我也没有强硬要求她,困了就会睡了吧。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很暗,我看不清艾丽莎的表情

“公司的一名员工”

“还真是不错呢”

“只不过被炒鱿鱼了”

艾丽莎漏出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有没有什么是特别想做的吗”

我稍加思考,要说我想做的是也只有那个了

“想进大学学点东西”

聊了很久,兴趣,经历,梦想。

艾丽莎的声音渐渐微弱。

“那和我上一所学校吧”

慢慢的听不到声音,代替而来是轻微的呼吸声。

看样子是睡了。

夜晚的森林十分安静,不像麦田和城市,夜晚能够听到虫鸣,当然也没有鸟叫。黑暗中似乎有一对对红色的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知道这只是幻想,但不能否认猎食动物和具有攻击性动物的存在。以前人们就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丛林存活下来并脱离食物链吗?真是不可思议。明天第一件要做的是火种,接下来如果救援还没来到,就需要扩大行动范围了。

要做的事情还真是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