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熵……么。”
林华此刻正站立于校园天台之上,看向眼前的血月,目光显得有些悲伤。
此处的位置正对着播音室,在这处天台,正好可以瞧见那播音室之内的情况。
此刻,微风吹过,吹在林华的身上,却是有些冷冽。
“不论是这个诡异的逆熵空间,还是反转的现世,都不曾是我的心之归处。”林华喃喃自语,站在天条的栏杆前,身子倚靠在上面,心头的有些许的孤寂。
“.……”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神大人猫咪站在林华的身边,“当时如果没有我将你给强行转移到这个世界的话,你早就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我知道,所以在你没办法定位之前世界的情况下,我们就只有找寻那群曾经掠夺我们世界的存在找寻更多的消息了。”林华闻言,便是将心头的所有负面情绪甩开,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那播音室之中,“现在,先将手头的事情给解决了吧。”
“呵,比想象之中的要棘手不少啊。”
“你小子怕不是疯掉了?”神大人看见林华是这种反应,随后人性化的深叹一口气,抬起自己的那可爱猫爪,指向那播音室,“你别和我说播音室里面的那个家伙使用力量后所传荡出来的使徒气息你感受不到?”
“嘿嘿,我记得先前是谁说会会和混沌、会和使徒无关的来着?”林华有些笑意的说道,却是发现身边的神大人猫咪并不理会自己,便很是自觉的没有接着继续说下去。
“咳咳……所以我才会说稍微有些棘手。”林华咳嗽两声,面上此刻显得有些正经了起来,“不仅仅是陨落者,甚至于还是使徒行者,这戾气,真是有些夸张啊——”
“只不过,越是接近十二使徒……我所能搜集到的消息就越多,危险与机遇并存——”
堕落者——代指人类之中堕落与魔族有所合作的存在,而陨落者,则是指在堕落者之中参与觉醒游戏的一众存在。
而使徒行者,却是超脱于堕落者,堕落者之上的存在。
他们为魔族的至高存在——十二使徒代言行走于世间
此刻,在林华的眼中,眼前的播音室外,那不断传荡的死气此刻已然带上些许的橙芒,就连那死气此刻也有一些宛若王者般让人窒息的气息。
死气越发的深邃而恐怖。
“跑路吧,这次我是说真的。”神大人抬起头,与林华对视,“现在赶紧强行脱离这“逆熵”空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小子,认清现状吧,以你现在的状态,救不了任何人,还有可能会把自己给赔在里面。”
“回到你经营的咖啡店里,收集情报虽然慢,但是很安全……”
此刻,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相互看着对方。
猫咪的话语说道后面也是慢慢变得微弱了下去,它看着林华那没有泛起任何波澜的双眼,便是明白了这人在想些什么。
林华的脾气,待在一起也算有段岁月的神大人自然是清楚的。
话语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另外的语句。
“……那我可说好了,如果你失败了,丢了性命,我可完全不会管你,直接动用力量强行离开这个地方。”
神大人摸了摸自己的猫脸,深深的叹息一声,面上显得有些崩溃的说出答应林华的话语。
“好。”
林华闻言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其实,你如果想的话,现在跑掉也没关系的。”林华看着猫咪,很是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必要跟着的。”
“你啊……哎。”猫咪摇头叹息,“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朋友有危险的情况下,半途逃走抛弃他不管的家伙吗?”
“也是呢,抱歉抱歉。”
“与其说这种话,还不如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解决接下来的事情。”神大人从林华的肩膀上跳下,站立于天台的边缘上。
此刻,学生的月光之下,一人一猫,就这样静静的站立于天台之上,望着下方的播音室。
“有人来了——”
神大人望着播音室,说道,将林华从思考之中拉回了现实。
“……那一位隐藏在学生与教师之中的觉醒者吗?”林华说道,与猫咪一同望着播音室,静候发展。
普通人还没有那个能力能够突破魔族与逆熵空间的移动限制来到播音室之中。
先前进入到逆熵空间的时候,林华从自己脑海中断续传来的“系统”的声音中得知进入到逆熵空间的人里共有三人是觉醒游戏的玩家——而除了那位使徒行者与自己之外,还有一位其他的觉醒者的存在。
林华并不担心其他两人得知自己的情况,这听见系统播报详细的数值的功能,除了他自己之外,他并不知晓还有其他的什么人拥有。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一般来说,进入到逆熵空间之中,除非是系统的定额任务,否则是不会有任何的声音响起,就算是定额任务,也最多是告知任务的具体内容罢了。
哪像他这样,像是管理者一般得知极其详细的数值。
就算那两人有如他的这种功能,那最多也就是猜测在别的学生之中还有一位隐藏的觉醒者存在罢了。
……
……
陈晨端坐于播音室的播音台前,翘着二郎腿,轻轻的摇晃着。
此刻,就他自己而言,是如此的轻松而惬意。
先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就不再多言,端坐于此——他在等候着一个人,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家伙。
先前在他跌入地狱之时,那个声音告诉了他,那个家伙,同样成为了觉醒者的存在。
清脆的敲桌声不断响起,陈晨一手撑着自己的面颊,看着眼前的房门。
他并不焦急,甚至于还在享受这等待的之时此刻播音室的寂静,如此舒适,让人心安。
冷冽的杀意不时的从他的眼中闪出,他等候着——
播音室的大门把手被缓缓的扭开,只见一位浴血的少年走入其中,与眼前这位穿着平常校服的陈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正是王陵。
王陵看着此刻这播音室的惨状,此刻,只见两具无头尸体交错的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血液溅满了整个播音室。
两个死不瞑目的尸首滚在一旁,就想是两个普通足球一样。
正是先前被王陵杀害的播音同学与壮硕同学。
王陵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将自己心头的怒火压制了下去。
随后,抬起头颅。
“陈晨,好久不见了。”
“王陵,好久不见。”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段宛若好友许久未见的重逢话语。
只不过在这静默的播音室之中,却是显得有些诡异与恐怖。
播音室旁大开的窗户之外,吹来阵阵的微风,血月照入其中,照在陈晨的脸上,是如此的妖异与恐怖。
一阵静默。
两人就这般的对视着。
许久——
“……很久不见了,我很担心你,陈晨。”王陵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陈晨。
陈晨闻言,将自己那翘起的二郎腿缓缓的放下,随后坐直身板,看着眼前的王陵,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去掩饰。
“是吗?”陈晨冷笑不断,“哈哈哈,是在担心我有没有死透是吗?”
“不,我……”
“你什么你?你是想说,我变成这种垃圾一样的蛀虫,你、不,是你们很开心是吗?”陈晨缓缓的从凳子上站起,冷然的目光看着王陵。
“不,我……我……”王陵闻言,一时间不敢与台上的人对视。
“你……你?哈哈哈哈!”
陈晨看着那焦急辩解的王陵,面色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笑声越来越大,随后变成了此处捂住肚子不断大笑。
似乎是看见世界上的什么最搞笑的东西一样。
猖狂的笑声不断在播音室之中回荡。
余留下王陵一人呆呆的站在播音室之中,就这样看着陈晨,一时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棒了,太棒了!”
陈晨狂笑着,用手用力的抹过自己眼角因为笑的太过而留下的笑泪。
“你这种用尽全力去辩解的模样——真是太棒了啊!”
“王陵,瞧瞧你,瞧瞧你,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啊,哈哈哈,在我绝对力量的面前臣服?瞧你现在的样子啊!”
此刻的陈晨已经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直直的指着眼前的那位曾经他最好的朋友。
那曾经伤害他伤害的最深的朋友!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王陵看着陈晨的模样,厉喝出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陈晨冷笑着,“你居然问我发生了什么?”
“你们为我创造了地狱——”
“你居然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承认,我们当时的确实是有些过了。”王陵闻言,静默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居然不敢去看陈晨的面庞。
“你说,只是……有些过了?!!!”
陈晨的面庞变得无限扭曲。
刷——
渲染着血月的寒芒,白色的骨制物带着恐怖的破空之声,向着王陵狠狠的飞刺而去。
嘭!
伴随着整个学校建筑物的一阵颤抖,此刻的陈晨显露出了他那诡异的模样。
血红的血液在白色骨骼之上不断的滴落,宛若尾巴一般从陈晨的身后伸出,陈晨整个人的上身此刻宛若无骨的软体物一般变得有些软塌塌的,但是却并不影响他上身的挺直。
那骨质的尾巴,此刻正直直的刺在王陵的脖颈边。
尖锐的侧面,将王陵的脖子刺伤,留下些许的血液。
先前陈晨的那一攻击,如若陈晨没有歪脖子躲过,那么此刻站在此处的家伙,则是一个冰冷尸体了。
血色的月光照在陈晨那几乎不能再称之为人的扭曲面庞之上,是如此的诡异而恐怖。
“好,好,好!”
“王陵!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游戏吗?”
陈晨的话语让王陵不由得皱起眉头。
“而玩游戏的人,能被称之为玩家的,只有我们两人,除此之外的同学,都是我们的战利品!随意处置的战利品!”
“这场游戏,准备好开始了吗?”
陈晨嘶哑的将这一句话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