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啊……”

刘哲和杨润东一边抱着东西一边顶着太阳走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你说罗星的父亲,是咱们学校的校长?”刘哲依旧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然你以为呢。”杨润东扛了一个毯子,两手拎着袋子吹了个口哨:“程寇彦说罗星是罗大小姐,可不是开玩笑的。”

罗星家里可是地地道道的大家庭,有钱就不用说了,更别提影响力在全省也是屈指可数的——

清茗高中。

“咱们学校……有那么厉害吗?”

刘哲恰到好处的提出了问题。

“不是吧……咱们学校可是全省数一数二的省重点高校,而且每年咱们学校的一本升学率更是达到了61%,最关键的是——”

咱们学校去年的本科升学率可是百分之一百来着。

“喔,那就是说所有的同学都能上大学?”

刘哲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他听师傅说过,对于高中生来说,高考就是一次契机,也是唯一一个能拉平所有差距的平等的考试——虽然是在师傅看电视新闻的时候听到的感慨,那时候的刘哲才十几岁,问了问师傅,最后得到的是和电视里一模一样的回答:“高考就是一个战场,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一个准备不足或者把不好就会掉下去,想要在高考中翻身,你就要做好一切充分的准备,并且要干掉千千万万的人,你才能考上大学。”

“徒弟你可要知道,对于学生们来说,高考可以说是决定了他们未来的命运——虽然人的命运是自己掌握的,很多人都觉得高考能决定他们的未来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对于高考来说,每年有千千万万的人参加高考,你考上的每一分,都代表着千千万万的人被踩在了你的脚底下,你每多考一分,那就是代表你向着你的目标和理想更进了一步,高考高考,多考一分,干掉千万人。不拼不活等于高三白活。高三任劳任怨换你未来青春无悔,高考就是这样子的一场考试啊。”

刘哲难得会看见师傅那种表情,感觉像是感慨,又充满了对于过去的感叹。

现在刘哲想想,或许那就是师傅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对学生们的激励和呵斥吧——毕竟是为了让孩子们考上大学,作为老师而言,可能师傅他老人家最清楚考上大学对一个人来说有多么大的影响。

现在的刘哲,多多少少可以理解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考上大学,就是一片新世界在向你招手,尽管可能很危险,但是那份诱惑力以及你从未看过的景色,足以让你的好奇心驱使你去努力去拼搏去付出去奉献——只为了看一眼那新世界。

对于现在的刘哲而言,这座M市就是一片新世界,而上大学之后的世界,更是让他现在就充满了遐想。

虽然现在想是早了些。

“对啊,你要想想所有人都能上大学那是个什么概念?咱们好歹也是初三中考拼过来,你想想,高三的学长他们曾经说过,中考的压力不足高考的一半,由此可想而知高考有多难。”

杨润东感慨着。

“啊,哈哈……是啊。”

因为刘哲没有经历过中考只好打了个哈哈。

“不过说起来啊,去年确实升学率确实很高,比前几年都高了不少来着,之前因为特长生拖低了不少升学率,所以学校那边才传出来说是高层要取消特长生特招机制来着——虽然随后还是没有取消掉。”

这个话题引起了刘哲的注意。

“欸润东,你刚才说的那个特长生拖低升学率的那个,能给我详细的讲一下吗?”

“啊,特长生啊,这个其实也没啥讲头,就是因为学校五年前还有特长生招生制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招生门槛不算特别高,卡的也不是非常严,所以有很多特长很厉害的学生进到了我们学校,仗着有特长分的加持不学无术——最后当然也影响了学校的升学率,更因为之前出过特长生打人的事件,还蛮严重的,被报道上电视台了,那之后我们学校差一点就没有了省重点的名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咱们学校高层开始提议说是要取消特长生机制,但是因为说是什么特长生招生是学校的传统,祖宗之法不可变啊之类的想法云云一直僵持不下来,最后也没有取消掉——所以采取了折中的办法。”

杨润东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的说道。

刘哲倒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啊,你说的那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指的把招生考试难度提高吗?”

“bingo!答对了。”杨润东笑笑:“从那之后每年的难度越来越高,到上一届为止已经连续有五年都没有特长生考进咱们学校来了——就好比那些不知死活挑战罗星的男生女生一样——所以你校的特长生机制现在也成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我们是本校初中部的,初中听这些事情听了三年,而每年特长生的名额只会在开学典礼上介绍,所以对于大家来说,今年有没有人挑战特长生考试,又有没有人考过也成了每年的一大看头,更有不少人利用这个来打赌什么的,就先不提了。”

杨润东说到这里,话题突然一转:“不过我可听说今年有一个特长生考过了咱们学校的招生考试,考进来了哦~就是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啊?这个啊,就是我啊?”

刘哲指了指自己。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杨润东神色古怪。

“哎刘哲你还真爱开玩笑,特长生招生考试很难得你就不要逗我了——”

“不,我就说真的是我啊……”

刘哲指了指自己,然后右手甩了一下喷出一道火球。

把杨润东吓了一跳。

“特长?”

“特长。”

“不是特异功能?”

“不是特异功能。”

“好吧……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把东西赶紧送过去……”

苦思这个魔术原理不得之后,杨润东决定停止思考——反正想不出来,还不如回头直接问刘哲。

……

在两人到达医院之后,在经过一番询问之后,两人找到了罗星所在的单人病房。

“我看看——702号……对吧?”

杨润东一边走一边确认着,两个人在走廊里还没走到702号就听见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女儿你说是谁把你给欺负了让你伤成这样爸爸叫人帮你教训人家去!”

“爸……你别这样……”

“女儿你别这么说,你被欺负了我这个当爹的也有错!你说是谁把你给欺负了爸爸给你报仇!你别担心爸爸做不到,爸爸言出必践说一做一!”

“不是……爸你声音小点……外面还有人要走动呢你这被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当家长的,女儿被欺负了,肯定要找人家找回场子去!”

“不是爸,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子很丢人。”

“什——?!”

两个人在外面听的满脸黑线,最后还是刘哲没忍住推门进去打破了尴尬:“那个,打扰了……”

然后就看见了有一位里面穿着西装,气质优雅但是不失精神,面如冠玉目似晨星剑鬓入眉的中年人,以及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的罗星。

一时间刘哲和杨润东也有点呆,主要是没想到罗星的父亲也是这么帅气,看来父女两个还真是基因遗传,都是帅哥美女。

“……呃……叔叔你好?罗星你也好?”

总之杨润东和刘哲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见罗星的脸很罕见的红了起来:“爸!我都说外面会有人走动会听见的!你还不听!”

“……呃,爸爸这不是想着你是高级病房,来来往往的人少嘛……”

“哎呀我不听!爸你总之先回避一下!”

“呀,这个是你同学来看望你了吧,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罗星的爸爸,谢谢你们来看我家小星……”

“哎呀爸爸你先出去好不好嘛!”

罗星很少见的露出了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因为和平时的样子差别过大导致刘哲和杨润东两个人一脸震惊,罗星则是抱起一个枕头就向中年人砸了过去,罗星的父亲接住枕头应了应也就先退出了房间。

在罗星的父亲退出病房之后,罗星轻轻的咳了咳,露出了那副冰霜面孔:“咳咳,有事吗?”

“啊,没啥事……我们就是帮你把那个吃的给送过来了,哦对了还有你没喝完的星冰乐,虽然已经不冰了,喝起来可能也不乐呵了。”

杨润东举了举手上的袋子,放在罗星的床边。

刘哲也同样在杨润东帮忙下先卸下了夹在腋下的毯子,然后把东西给罗星放下。

罗星有些过意不去:“这个……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咱们都是朋友嘛,谁跟谁呢。”

“就是,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嘛。”

杨润东和刘哲先后开后,颇有些一唱一和的感觉。

罗星扫了两人一眼,有些奇怪:“你俩关系这么好了?”

“嗨,男生的战时友谊嘛,这就是战友!”杨润东拍了拍刘哲的肩膀,骄傲的挺胸:“我们是好战友,当然是朋友!”

“我附议。”

刘哲表示很赞。

“啊……总之还是非常谢谢你们……本来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们给我把东西送过来……”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你的伤势如何了?”

刘哲问出了那个大家都最关心的问题。

“还好吧,有些伤口不太深,影响不是特别大,有些伤口缝针了,医生说是最少修养七天不能下床,等拆线之后才能出院……”

“这个感觉还是有点严重啊……”

“还可以吧,就是这七天不能下床走路了——硬要说也不是不能走,只是大腿会非常疼而已。”

罗星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是刘哲和杨润东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像确实是有点严重。”

“润东,我觉得是很严重。”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就在医院修养吗?马上就要开学了耶。”

罗星淡然回答道:“只能请假了吧,毕竟没法上课。”

“这样……”

“总之很感谢你们能来看我,这会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要一会等到六点多吃个晚饭?”

罗星似乎还是对之前的事情过意不去,于是提出要请两个人吃晚餐。

杨润东摇了摇头:“我就算了,我晚上要回家吃饭的,估计今天免不了我爹的一顿批。”

刘哲则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太好吧,又让你请客……”

“没关系,你们不也帮我把东西送来了吗?”

“我觉得两个事情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吧……”

正当刘哲对罗星的请吃晚饭的邀请进行了吐槽之后,门突然打开,罗星父亲的头探了出来:“那个,女儿我能插句话嘛?”

罗星则是叹了口气:“什么事,爸你说吧。”

“那个,爸爸能和你床前那位手上裹着纱布的同学聊两句吗?”

罗星的父亲则是点到了刘哲,刘哲闻言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