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海都的旅游文化,主要是以城市的西方基建风格以及海滨的各种夏日文化,为两个最主要的中心。”

摊开海都文化节的大地图以后,楚璇对着上面的大小景点如数家珍。夏萝的眼神随着她的手指飘来飘去,而伊澜则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地图右上角的图例上面。

“这地图上有些景点用红色标,有些景点用蓝色,什么意思啊?”他挠了挠头,“难不成你们海都文化节还有红蓝对抗的传统?”

“可不敢说对抗啊!”萨缪尔连忙打断,“你看这些红色的景点呢,是由文旅局那边负责督导的,每年都要根据主题的情况接受上面的指导和调整;至于蓝色的呢,那就是一些海都文化节吸引外地游客的招牌项目,传统和布置的任务都是固定的,只要遵守相关规定,就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插手的。”

“哦,这么说蓝色的就相当于免检标志咯?”伊澜反问。

“磅!就像这样。”

回应他的不是萨缪尔的进一步解释,而是夏萝结结实实的一拳。这一拳虽然结实,但好像也没多疼,因为它在到达伊澜的肩膀之前就变成了力道浑厚的一掌。然后……

“检疫合格!”夏萝忽然高呼。

“你丫……脑子是真脱线了是吧……”伊澜一脸黑线。

“哦,你们指的是不是十几年前还蛮常见的那种紫色的防疫合格章?”萨缪尔却一本正经地插话询问,“那个时候采购牛羊猪肉之类的,经常看到一整块里脊肉上会有这种东西。所以小金毛,你这盖章的位置恐怕也不太对。”

“哈哈哈哈——帅大叔!你怎么比大懒懒还严肃啊!”

夏萝笑得人仰马翻,萨缪尔也一半表演一半神经地陪着笑了起来,徒留表情复杂的伊澜和按着地图发呆的楚璇看着彼此在风中凌乱。

“等等,”楚璇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咱们在包间里呢,那风是从哪儿来的?”

“玄关顶棚的空调。那玩意邪乎着呢,其他空调的风力都随着中控变,就这一个大头,怎么按都是最猛的。”

“所以……为什么我们在一本正经地思考风是从哪边进来的呢?”

两人同时一愣,而笑作一团的夏萝和萨缪尔看到他们两个愣住,就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吹空调吹得不舒服了?”

萨缪尔的手在伊澜面前晃了晃。还好,不论话题飘到多远,就算是身为吐槽役的伊澜也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本来的正事里。

“没、没事……刚才是不是说到景点上涂的颜色了?”他立刻接过楚璇手里的地图仔细端详起来,“看起来,离海边比较近的地方应该是这一片吧?”

说着,他指向了地图最东南方的一片蓝汪汪的海和银白色的沙滩,“这一条就是你们的沙滩小吃街了?”

“嗯,而且这片的景点标注的都是蓝色。一方面是吃吃喝喝看海冲浪之类的本来也不好搞什么创新,一个是食品安全另一个是人身安全,都麻烦。”

萨缪尔从袋子里摸出一盒百奇棒,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今年甚至还有文明饮酒新规定了,文化节期间我们得倡议游客尽量不饮酒,而且提供的酒品酒精度数不能超过二十。啧,本来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试着调调网上学来的新品来着……”

“二十度!那我上次喝的长岛冰茶……”夏萝皱着眉头回忆。

“原始配方的度数可以超过‘四十度’啊!四十!”伊澜对着夏萝的后脑勺就是两记二指禅。

“啊!我死了,我死了呀!”

“昨天喝得‘吐’了一地!今天又被‘魔神’袭击!现在还能‘精神’地出门买零食!你丫的,‘真’够算是个人类奇迹啊,是吧!”

“别骂了别骂了!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夏萝捂着脑袋求饶,“喝的话,喝的话也让帅大叔给我把把关,不拿饮料骗我……”

“他给你调长岛冰茶不就是让你以为是饮料然后骗你吗!”

“可别血口喷人啊老弟,老子啥时候也没跟小金毛说长岛冰茶是饮料啊,是她自己‘觉得’的。”萨缪尔耸了耸肩,把最后一段百奇棒压进嘴里,又从盒里取出来一根。

“每次你给客人上长岛冰茶的时候,都和人家说是人家自己‘觉得’的,可别吹自己多了不起啦。”楚璇自觉接过吐槽役,“不过,虽然上面的规定是不给游客提供二十度以上的酒品,可不代表咱们自己不能喝。你要是真想调什么新玩意的话,别把我忘了不就行了?”

“让你喝?那你一不小心喝上头了,接洽上头和招待客人的事谁来——”

楚璇没有回答,而萨缪尔的反问自己停了下来。

“哦,对哦……往年只要有咱们俩的话,店面的事情就基本可以应付。”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那要是你们俩三部的也一起来帮忙,放倒一个楚璇还真无所谓。”

“别说得好像你调的酒就是拿来放倒别人的啊萨哥!”伊澜冷汗直冒,“该不会是拿这个要挟我们吧,就算不提酒不酒的我也乐意帮忙啊。海都这么大,干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借着这个什么文化节的和你们一起玩,好好放松一下。”

“好耶!”夏萝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所以,需要我们做什么?老娘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哪儿都到哪儿都通,跑堂推送发传单,全都包在我身上!”

“‘兼职群的野狼’是么……”

伊澜抹了抹额头——作为裙子和jk制服存量远远超过女大学生平均值的服装爱好者,夏萝能买得下这么多款式的新衣服,自然是少不了自己勤接兼职的功劳。只要是一次一两百而且不是十分辛苦的体力活,那么活动的现场就一定能看到夏萝在现场的人群间灵活地穿梭。

当然,也可能并不灵活而且认不出是夏萝,毕竟还有穿着玩偶服之类的兼职工作。而每当好不容易干完了这类苦活计,暴汗的夏萝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占领盛白羽宿舍的洗浴间,然后先用白花花的浴巾把自己的身子和头发裹好,再软趴趴地瘫在沙发上,用手机购物APP搜罗自己喜欢的小裙子。

“哎呀,倒也没有那么费劲啦。”楚璇摆了摆手示意夏萝坐下,“和咱们平时做的生意没什么区别,无非是采购的货要多一些,接待的客人要多一些,然后稍微装饰一点门面就成了。”

“装饰门面……那还得等他们搞什么今年文化节的主题宣传标语之类的东西吧?”伊澜一边提问一边把无视楚璇的夏萝按了下来。

“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萨缪尔大手一挥,“哦哟哟,差点把这个打地上……”

等到伊澜反应过来,他才发觉萨缪尔夸张的动作打到了自己嘴上叼着的那半根百奇,而且力道完全足以把百奇拦腰斩断。还好,萨缪尔用魔神猎人的反应力接住了断开的一半,避免了饼干落到地上超过零点五秒且不相切就不可吃的悲惨理论发生。

“咳,所以那些标语到时候会分发的,类似于门口的立牌,不用咱们单独准备。”他随手把另外半根也放进嘴里,变成了猪鼻插大葱的形状,“更麻烦的还是要和城区里那些肉蛋奶菜的批发商接洽一下,咱们这种自行准备的蓝点,搞不好要被宰一大笔……”

“噗。”夏萝见状又是一个绷不住,“帅大叔,虽然你这下牙顶上膛的样子好好笑、咳,不过,砍价的事情嘛……”

说到这里,夏萝忽然把差点又爆发出来的笑声硬是憋了回去。

“讨价还价这种事,老娘可是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