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真的是人类所做的没有尽头的梦吗?

还是说神真的已经陨落了吗?」

青蓝的天穹布满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痕,仿佛就要崩塌在眼前。

大地龟裂所衍生的缝隙像是要和天穹上的裂痕连成一线,耳边传来的巨响是山石崩溃般的巨响。漆黑裂痕里垂下条条灰色的水柱,灰色的水柱在接触大地的那一刻,地表发生呲~嘶的声音,像是土石被腐蚀了一般。

霎时间,一座漂浮于高空的城市失去了浮力,其所升腾起的地基土壤一块块失坠,街道在刹那就被撕开。混凝土的高楼大厦在此根本不堪一击,除了塌陷坠落外别无选择。

此情此景,宛如地狱展开了有关自己的画卷,天地黯然——

「我们已经失去了救赎,乃至希望吗?」

只是转眼即逝的片刻,刚刚的画面已然消失,眼前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在这个颜色单一的世界里,所有的路径都只通向一个地方——那座高挂的黑白实木门,它孤零零的立在这个世界的中心。

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离奇的怒火,我踩着沉重的步伐目不斜视的走向那扇门,双手也不停歇的伸展开来,抓住了大门的实木把手。

全身的力气在那一刻爆发,这是伴随着未知怒火而诞生的气力,就连我本身都感受到了奇异。

果然,白色实木门在「吱嘎吱嘎」的一阵声响过后,被缓缓推开。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一道强光从门中透出直指我的双目。没有办法,我只得闭上双眼继续推门。当我完全推开门后,试探性的睁开双目,而眼前的画面与后方的世界完全不同,一切的一切在睁开眼的那刻被加上了各种色彩。

「嘀——嗒——」

挂在墙上的时针与分针转动,两旁的沙漏的翻转也开始了,这些似乎都是在提醒我时间的流逝。

这是一个长廊,只有半边的长廊。而长廊的另一边则是难以置信的奇迹。

大脑有些窒息,心脏跳动的愈发缓慢,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震撼。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对于曾经的末日,我能表达的只有无奈。而对于眼前这样的存在,害怕与恐惧已无法形容其伟大。

白色的丝线从高空的无序之瞳中垂落,而在无序之瞳的下方,一棵庞大的白色巨树枝繁叶茂,白色的丝线有不少垂落在这棵巨树的树冠与树干上,而巨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个仿佛世界的气泡。

就在此时,一条条来自无序之瞳的丝线交缠在一起,将我包裹入内。我本想反抗,但是看似轻飘飘的丝线在缠上我的那一刻,我对其的重量和韧性有了深刻的认知。

丝线缠绕出一个蚕茧,而我被包裹在蚕茧中,仿佛一个婴儿般蜷缩着。我的意识在蚕茧中逐渐模糊,越发失去对身体的感知力,最终意识沉寂在黑暗中。

那高天上的无序之瞳突然一分为二,一边是半只竖立着的眼瞳,而另一半则是混乱的符纹组合成的一只瞳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已经做出过不入侵世界的承诺。」混乱符纹之瞳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世界已经濒临死亡,它所诞生的意志根本无法抵挡源质的同化,而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收回源质而已,并不算入侵世界。况且收回了源质,也许这个世界能重新焕发生机。」竖纹半瞳这么回复。

似乎是接受了竖纹半瞳的说法,混乱符纹之瞳与竖纹半瞳再次融合成为无序之瞳,高高的挂在云层顶端。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由你们自己把握的游戏。人类的宿命从来只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是有了所谓神明的推手罢了。」

无序之瞳震动,整个世界都随之震动。而那扇通往灰白世界的大门,也在那一刻被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