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开门!村长捡来个孩子!”
雨夜,斋藤家刚安顿幼儿睡下,忽然被门外的骚动吵醒,他来不及去想出了什么事,门外重重的砸门声惊的他赶快下了床,在雷声雨声与人的呼声中,他慢慢摸到门旁,小心翼翼的拉开门闩,几个男人抱成一团卷着风滚进屋内,吓得瑟缩在墙角的斋藤夫人惊叫,怀里的幼儿嚎啕大哭。
夫人呢?!夫人呢?!”
“灯!把灯点上!!”
“医师!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几个男人急不择言,在小屋内扯着嗓子吼着,斋藤匆忙关了门,把灯点上,使得屋内有些光亮,这才看清地上趴着的那几个男人——一个是村东头的铁匠,一个是邻村的泥瓦匠,门口站着以砍柴为生没了半只臂膊的高桥,村长在一边不知抱着什么还在颤巍着。
“怎么了?”
“孩子!孩子!”
村长将怀里裹着的东西轻轻捧出来。斋藤没有多想,马上将手探到孩子额头。
烫!
这孩子发着高烧!
斋藤将灯提照着孩子的小脸,这分明是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没有汗出,但是全身发热,手脚温热不凉。
“散开!拿温水来!”
斋藤解开婴儿衣布,捏开小嘴,见舌头上没什么口水,颜色赤红,铁匠端来盆温水,斋藤连忙扯下块布,沾湿布巾,擦拭幼体。
“炉上生水煮沸!取石膏粳米来!”
几个人在屋里手足无措的折腾着,斋藤夫人还没理清当下的状况,只得安抚怀里的幼儿,让他的哭声不那样吵闹。
斋藤将粳米煎至烂熟,用沸水将生石膏冲散在杯中,闷了一刻,倒出浑浊石膏液体,滗汤趁热令婴孩饮下。
村长上前:“婴儿饮用可好?”
斋藤将杯子放下,抱住婴儿,“孩子太小,奈我医术低劣,也无他法医治,但愿配方剂量还合适。”
雷声阵阵,大雨倾泻而下。屋外大水逐渐逼出堤岸,屋内屋外乱作一团。
终于,心惊胆战中熬过一夜,雨水也停下,河口不再咆哮。
早上,乡人听闻村长捡来一个孩子,纷纷闻讯赶来,却被众人拦在屋外。神主领了几个壮汉凑上前来,人们避让开,让神职者进到屋内。
“怎么样了?”
“生了汗,喘息也平和些。”
婴儿此时正被斋藤夫人抱在胸前喂食,神主没有上前,只是关切的远望一眼,随后坐到村长身边。
“众人合力,大水是被拦住了,只是……只是有青壮年被大水冲走了……村内没有什么损失……”
“是谁……”
神主沉默,别过头去。
“是谁……!快说啊——!”
村长眼里噙满了泪水,神主惊讶,原来他已经料到了。
“你的儿子在堤坝上勇敢的指挥村人抑制大水!他是英雄!”
村长只听得这一句,便一头栽倒过去。
“斋藤医师!”
屋内的人门口的人一齐喊。
“没关系,村长只是身心疲惫,需要休息下……”
嘈杂声渐弱,众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