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讲的故事,换成别人可能会写一本书,然而我在这“故事”里不遗余力地活过,倾尽了所所有的德行,因此只把它当作回忆。故事断断续续,我的记忆也不甚清晰,但我无意虚构故事内容,倘若编织连缀使之连贯,故事的原貌便会被扭曲,这与我的意愿相悖。
进入高二,我已渐渐习惯了分科后的新班级,与Shiro、Kumo以及木同学熟悉起来。一次换座位,让我和她有了联系。
偶然间她提到我不久前看的《蔷薇少女》以及麻枝准,这令我有些在意。麻枝准以及他所在的key社有不少作品我都十分喜欢,可以说我是key厨了,而她也同样喜欢麻枝准以及《ab》,令我感觉有了同好,很高兴。于是我常常和她说话。
“《一番的宝物》的两个版本,你更喜欢音无的还是由依的?”我问。
“音无的,更感人一些。”
“我也是,看来我们口味相近。”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一天她说:“我昨天脚扭到了,不方便走路,好麻烦啊。”
“啊?那我帮你带饭?”
“好啊,谢谢你。”
我开始给她带饭,并且每天问她吃什么,有时因为她要吃的不在四楼而不和Shiro他们一起吃饭。我习惯于跑步去食堂,并且吃饭也比较快,每次我先买完她的再吃饭,回去时她的饭基本都还是热的,虽然她往往都不在就是了。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是如此,某天还因为跑得太快被英语老师罚抄了200遍respect。
晚自习时我感觉肚子特别痛,便去了医务室,随即就请假去了医院,因为只是肠绞痛,最后一节晚自习时我便回学校了。回到座位,看到我的桌子上放着一篇英语范文,是她帮我抄的吗?我坐下,打开笔记本,我发现了一张写着“好好吃药,XX”的便利贴。总感觉,有些开心啊。
向她道谢之后,我发现自己时不时地会关注她,也会像Shiro那样,总找她说话。渐渐地,我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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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
“你没有男朋友吗?”
“嗯,没有啊。”
她没男朋友吗,那就好。那Aka说她“望夫石”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后,我打算向她表明心迹。
我写下“每天早上都为我做味增汤吧”的纸条,打算放学后放到她的桌子里。
可是放学后教室里仍然有不少同学,好几天没有时机,于是我打算直接交给她。
“这个,给你,回去之后再看。”
“这是什么啊?”
“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迎来第二天,然而。
“你写的是什么意思啊?我不太会做饭哦。”
“啊,那你百度吧。”
我有点懵逼。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她装作不知道吧。当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似的温柔地笑,不过呢,那真令人感动啊。
自那之后过了三天,木同学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我没有隐瞒。
木同学好像有点惊讶“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没有吧,我问过她了。”
“嗯?我记得她还在谈吧,Aka和他玩的好,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我连忙拒绝,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她自己说的,应该没问题”。
又一节课课间,木同学又找到我说:“我去问了她男朋友,他们还在谈。”
“啊?这……”我懵逼了,无法编织出话语。
她明明告诉我没有男朋友啊,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说谎?难道被不熟悉的人问及有没有男朋友时,“没有”是礼貌性回答吗?
好难受,这恋情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吗?算了算了,我这种人本就不该想那些有的没的,终究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我讨厌温柔的女生,温柔的女生其实对谁都温柔,而我却误以为只对我温柔,然后便会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双方都受到伤害。”不由地,我想到最近看的书里的这段话。
晚自习后我写下这段话,放到了她桌子里。
回寝室后,我又翻出这本书,再次感受这些句子。
[我讨厌人群。还有温柔的女生,也讨厌。
她们像夜空中的月亮,不论你走到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但你无法触碰她们,唯有这份距离难以把握。
光是打个招呼,就开始胡思乱想;彼此传封邮件,便感到心神不宁;接到对方来电的那一整天,都会对着来电纪录傻笑。
不过我很清楚,那只是一种温柔。对我温柔的人也会对其他人温柔,我几乎要忘记这个道理。
我并不迟钝,其实满敏感的,甚至到了过敏的地步。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会出现过敏反应。
我早已有过一次教训,训练有素的独行侠是不会重复被骗的。不管是别人猜拳猜输,玩处罚游戏来跟我告白;还是由女生代笔,让男生交给我的假情书,对我来说通通没用!我可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如果要比输,我肯定是最厉害的!
一次次期待,一次次落空……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经不再抱有期待。
所以,不管经过多久,温柔的女生都令人讨厌。]
啊啊,正是如此啊,温柔的女生其实就像月亮,唯有这份距离难以把握,所以我才会中招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的一天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她叫我出去到六楼楼梯道,我想大概要说那件事吧。
她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嗯。”
“我和他现在几乎就和分手了一样,而且因为不想被家长知道,所以才那样说。”
“哦。”
我打算回教室去,她却扯住我的袖子。你们现充就这么喜欢肢体接触吗,倒是别扯我啊。
“不能做朋友吗?”
“抱歉,算了吧。”
“以前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好多玩的好的男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喜欢上我,然后就成陌生人了,而且他们玩的好的还讨厌我。”
“哦。”
您都没想想自己的原因吗?还经常,您秀您马呢?
回到教室,我无心听课,思索起来。
我果然还是讨厌温柔的女生,因为这份温柔只是徒有其表。其实只不过是我又自我意识过剩了而已,话语充满欺瞒,温柔表里不一,而我却总将其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因此才会抱有期待。
但是啊,我还是难以释怀,即使往下已经可以预见是无用功,况且她还有男朋友,但我仍然有着驾驶轰炸机在空中翻转180°的决心。
她说她和男朋友几乎就和分手了一样,那么我应该不会被马踢吧。如果说他们仍在热恋,我自然会乖乖回避,但她却这样说,那我岂能就此放弃?
今天起我将不再抱有期待,现在我仍然喜欢她,只是我不会再有期待了。这份恋情,一开始便不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