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
我一边嘟囔着自己嘴边这句话，一边在用脑子想着这种破事情怎么会轮到我？
“嗯，那就这样吧，陆羽凡，你今天和后天还有大后天，就留下来班房里当值日生！”
“什，什么？”
“老师，我严重同意！”
这货居然还加上“严重”两个字！？
“鉴于陆羽凡他曾经在课堂上冒犯过任课历史老师，我认为，应该罚他这个礼拜，还有下个礼拜的课后值日生工作都由他来负责…….”
“桥…….桥豆麻袋！！”
“陆羽凡同学，请你讲回你的普通话好吗？！”
“切——”
被班长这么一折腾，全班的同学都在看到我猛然站起来反对的丑样。
“我承认你的日语是说得不错，可是这里是上海市的高中学校，难道你就不认为你自己是一个纯正的中国人？”
“你管我！年轻人喜欢看动漫顺便学多一门语言有什么不好！？”
“那你突然间站起来，想反对什么？”
“我抗议！为什么我就非得听你的话留下来当值日生！”
“好简单，因为我是班干部。”
刘秋雅先是用手撑直起了身子，然后推开了她后面坐着的椅子说道。
“对付好像你这种顽劣又不成熟的男生，我身为这个班的班长自然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Kuso！”
“老师，难道你也不认为陆同学的举动很不得体？”
“呃，关于陆同学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现在我特意用学生会赋予我的权利，向班主任通报陆同学在历史课上的，关于冒犯和刁难老师的不当行为，还有就是他不尊师重道，自我中心的恶劣性格…….”
“我上辈子是不是跟这个女的结过什么怨？”
“我们金陵第一附属中学竟然有像你这种学生，而且还不知廉耻地以自我为中心，跟老师顶嘴甚至是侮辱老师，我作为这间中学的学生会副主席，怎么都不会看得过去陆羽凡同学的这种粗鄙的行为！”
“越说越严重！”
“小惩大诫，恳请班主任老师，罚他留下来做最后的值日卫生工作，让他提前体会一下社会的残酷和工作奉献的精神和滋味~~~”
“虐待狂！”
心里一直这么想：“这女的一定是有被害妄想症！”
“嗯，嗯…….秋雅班长说得是挺有道理，而且句句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我靠！？”
“——早就听闻秋雅的父母教导有方，学校也一直给予重大的支持和鼓励！讲文明，树新风，是现在我们学校和社会都要共同提倡的做人的风度~~~”
“吹牛皮啊，老师你！！”
“陆羽凡同学，你要好好多谢秋雅班长的一番用心良苦，希望你这次能够从中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在课堂上公然做出些奇怪的行为了（擦着汗挺了挺眼镜）…….”
“老师！这说不通啊，难道你真的要——”
“——你也听到了，秋雅班长她说要求我惩罚你（斜眼暗示），所以你就好好地打扫一下这个教室吧（再斜眼暗示），反正这个教室也不太大（眯眯眼合掌）~~~”
“不大？就三四个我的房间那么多而已（我双手按在了桌上瞪眼）！”
“哎呀呀，时候也不早了，你看，大家都在等着最后一分钟下课呢！”
“我信你个鬼！”
“这件事情讨论就到此为止（拾起讲台上的书本），老师还有急事得出去啦，大家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放学吧！”
“纳尼！？？？”
——叮铃铃
没想到平时就没有怎么算计过放学时间并且还会经常拖我们时间的班主任，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今天班上的学生！
“Kuso，就这么溜了？！”
“陆羽凡，你是拗不过也斗不过我的（阴险脸）。”
“这臭婆娘！”
其他在座大部分看着好戏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渐渐收拾起了书包和桌面上的东西离开了课室。
“羽凡同学，算是遇上了恐怖的大麻烦——”
“——哈哈，那蠢货！谁叫他得罪的人是秋雅班长！”
“就是，人家的身家背景丰厚，后台还那么硬——”
“——听说还有学校的领导撑着呢！秋雅班长能在竞选中成为学生会主席…….”
“嘘！！！小心被别人听到！传到某人的耳朵里边就不好了——”
“——哎对！还是快点回家玩手游去吧！”
“反正也管不了别人那么多！”
逢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此乃正所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令我终于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真倒霉！”
所以说，不管自己平时怎么鼓捣活泼，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在众多学生里头和平凡的生活里想要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话，也许在这个时代还是要付出像我现在这种沉重的代价！
“早知道就不去得罪那个姓刘的家伙！”
都是她的不好。
“擦完黑板，还要打扫课室地板，最后还有用抹布去除窗户边上的尘埃…….”
我感觉这些应该是我小时候做的工作，现在又重新回到了将近成年人的我手上。
“明明高中生活就应该激情澎湃，放飞自我才对！！”
这跟我预想中的高中愿景和生活，的确是差了一段不可期的距离。
“唉，认栽了我！”
我再度提起了刚刚用抹布擦完黑板浸过水的水桶，然后赶到了窗户边把它再度放下到地面上。
“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擦完这窗户！”
面对着脏兮兮的，像是日积月累的污垢和看得见的一团团棉花似的尘埃。
心想要是有个吸尘器就好了！
“哎？可以自己弄一个嘛！”
突然脑内打起了一个激灵，想起了之前物理课堂上“压强”的知识点。
“计算器，还有夏天用的小风扇…….”
当我从自己的位置回到窗户边上的时候，我把邻近窗户边上的一个同学的桌上的饮料瓶（已喝完）顺手牵羊了过来。
“剪掉下面~~”
百事可乐的塑料瓶子很快就被我剪掉了下半部分。
“然后用胶纸粘上，这里中间部分…….噢不对不对！”
将逢夏天我自己都会用的小风扇（小卖部15块钱一个）拆散了开来，然后将风扇叶和马达都用胶纸反向固定在了瓶子上本部里边。
“幸好能塞进去！”
兴奋随即涌上心头的我，赶紧将电池和电池盒摆在了瓶子的下半身里。
“就这么完成了！”
重新盖起并合上了上下半部分。
一个小型的自动微型吸尘机（自我命名）就这么完成了！！！
“嗯，接通电源~~”
按上了被拆开来以后的小风扇的按钮之后，里边的马达就这样开始转动运作了起来。
“盖子不需要！”
迅速扭开了百事可乐的瓶盖，顺便再看了一下瓶盖底。
“谢谢优惠！”
艹，没中奖！扔掉——
我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瓶盖，然后特意退后了几步对准了窗户。
“去吧，皮卡丘！”
手臂绕了几圈，做了个类似小智扔精灵球一般的动作。
“就决定是你了——”
顺理成章地，把手中的瓶盖扔出了窗户外边，直到九霄云外去。
“哟西！我就是王牌野球手！”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棒球类的日本动画比较多，所以也跟着这么对自己附和道。
“好了，唉…….”
回望着空荡荡的教室，虽然是感到有点失落。
“总是要前进的！”
心怀着对高中生活的向往，以及回忆起初中时候的愿景。
“我陆羽凡一定要在高一之前，找到属于我的忍道！”
“真的吗？”
面对着当初青梅竹马晓彤的质疑，我记得我当时的边走着边雄心勃勃地回答：
“那当然！我是说到做到的，我有一点跟火影的动漫主人公鸣人不同，就是我从来不会吹牛皮和嘴遁！”
“是吗（怀疑的眼神）？”
“你不相信是吗（急眼），那我跟晓彤你打赌！我一定能在中考里打败阿亮他，取得最好的成绩让你瞧瞧！”
“我不太相信耶……阿亮他还没说自己要不要考到跟我们一样的高中。”
“哼哼（擦了擦鼻子），那小子，应该是不会跟我考到同一所中学了！”
“为什么？我们三个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因为我要去考上上海市里更好的第一中学，至少也要排名前五位——”
“——哎呀！”
吸着吸着，我都差点忘了清除瓶子里面已经塞满了的棉花尘。
“我那时候是在干嘛…….”
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这份勇气和决心，也差点就忘了自己上到高中以后，是为了什么而坚持到现在。
“明明阿亮本身就很好，可我为什么一直觉得连晓彤都不如…….”
他们俩的成绩都在我之上。
而我却一直玩世不恭，直线下降的模样。
“羽凡，这不是你当下应该思考的问题。”
“Why？”
边用测验卷的A4纸卷成了像是一条管道的样子，然后我用胶纸封了封口。
“上到高中就是为了未来的高考做准备，这就是我认为现在我们该要想的事情。”
“But…”
“面对现实吧！高中生活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至少不会那么差！所以我觉得，与其像你这样颓废下去，玩着玩着就虚度了光阴，不如想想未来几年后，大家会不会又再能幸运地考上同一所大学高校，虽然这种可能姓微乎其微……”
“别这么想嘛，说不定万一中了呢！？”
“你有时候想法还是很天真，跟初中的时候一样，好像没有成长过……”
想着想着同桌奇亮的说话，我就不由自主地用胶纸绑定并固定好了A4纸管道，让它连接在了瓶口上。
“人生就是一个不停地接受不期而遇的新挑战，新事物的过程。如果初中的时候你仍然还没意识到，那么上到高中，你也许就已经有了一些对这句话的体会和认识。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的课和学习的任务，都比以前初中的时候还要紧张和繁复了许多？？？”
“有…….有吗（完全没体会）？”
“唉（哀叹）。这对你来讲，也许是一件好事情吧！我就看得出来，你这小子完全就没有放过心机在学习上面，上课的时候也不专心听讲，非要搞一些小动作，在笔记和书本上画什么漫画，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有用的技能，可是…….你现在是在上海！”
“又怎么了？”
“上海可是个国际大都市！你要是觉得家里的经济条件还过得去的话，那我恭喜你，你已经跑赢了许多人~~~”
“什么赢不赢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多的现实——”
“——所以你才是最不了解现实的人！因此在课堂甚至是外面，你都给别人一种玩世不恭，特立独行的样子。在我的眼里看来还行，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可是在别人，例如老师和领导，家长等社会人这方面，他们都觉得你是个麻烦！是不安生，不确定因素……”
“不安生吗？”
我将A4纸管道口对准着窗户边上的角落位置，吸走掉死角位的尘埃。
“经济条件决定上层建筑。反过来，上流社会和精英阶层也会要求我们国家甚至是普罗大众大力发展经济。如果我们不在这个时候努力备考，考上名牌大学或者是海外名校，那么在上海这个讲究经济发展的大都会，我和你都有可能因为学历，资历，智力等各方面条件，而被社会上的三教九流和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才和流入生源淘汰，或者说是会被压着来揍！因为我们没有这样的先决或者先天条件，所以才更要在高中阶段努力，不断努力地考上更好的大学，取得更高的成绩。”
“这太……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太难了，而且也太残酷！”
“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所以想要做到跟别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话，那就要从现在开始好好地去努力奋斗！就好比班长姓‘刘’的那个，你别看她现在趾高气昂，分分钟以后都会被我的实力吓到！因为就目前临近的期中考来说，我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在文科上虽然不如她，但至少理科方面，我是能够完虐她直到高三高考完为止！”
“你……你好有自信！”
“其实你也可以的，羽凡！只不过你现在还不懂，不懂跟别人竞争时候的那种刺激的体验！毛主席还曾经说过‘人跟人斗，其乐无穷’！建国初期之后的无产阶级专政时期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说国家领导人就是不一样！”
“我对政治课一向都不感兴趣，最近一次模拟考也只有可怜的60分及格线，低空飞过…….”
“那证明你吸收其实能力还不弱！至少对文科和历史地理政治等方面都还有足够的认识，并不是完全的文盲！你还有长足的进步空间的，放心！Trust me~~跟我一起混，我会传授我一点复习文化课的经验给你就是了——”
“嗯！”
记得当时阿亮语重心长地说完后，我也只好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真的很不错！我真的很不错！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错~~~”
一股莫名的热情和兴奋再次涌上了心头，使我情不自禁并且挥动起了左拳唱起了歌曲来。
“要做就做最好的！我知道我能够做好的，放心吧，阿亮！”
吸完尘之后，我便揭开了瓶身，将里边的尘埃垃圾摇着摇着倒进垃圾桶里。
“要不停不停不停，不停不停不停地努力！喔~~~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扎——瓦鲁多！”
一个类似瓶盖的东西径直地向我的头部扔了过来。
“诶？”
幸亏并不是石头，不过还是有点疼。
“时间停止——让你在教学楼上乱扔垃圾丢下来——”
“是你啊？启宏？？？”
“——你好端端地一个人在课室里上演什么‘泰坦尼克号’？”
“哈？我有吗？？？”
“你看你都演上头了！”
看到启宏一个高挑的大个儿站在了课室门口，右手臂和身体之间还夹着一个篮球，穿着一件前面竖排标着“MVP”三个英文大字的运动服T恤，下边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短裤。
“你是精神病发作还是怎么了？刚刚飞越了疯人院出来的吗？？？”
“哪里有！”
“要不是那样，你发什么神经啊？从窗户口上三楼把这个底面印着“谢谢优惠”的百事可乐LOGO的盖子扔了出来，还正好掉到了我的头上！！！“
“纳尼！？怎么那么巧啊…….”
——砰
我的脸被他忽然扔了过来的篮球击中。
“要不让你也试试——”
“好痛！！！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这家伙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你一贯的坏习惯。”
篮球刚好落入了垃圾桶里头，而我也因为被篮球击中的巨大动能而撞跌在了地上。
“喂！把我的篮球洗干净了，再还我——”
“为什么你自己不过来拿啊！？”
“——那篮球脏兮兮的，现在无论怎么想的都是你的错！”
“靠！我只是扔你一个瓶盖而已，你就那么小气吗？？？现在反而是我伤得比你还重耶！”
“你还真敢说！”
随后，他迈开了脚步，双手插在裤袋里向我走了过来高傲地俯视着我。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
“切！”
他一这么说，我便很不情愿地转过脸去。
“我不记得了…….”
“还装蒜！”
他义正言辞，然后蹲了下来。
“我要你正面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
“LOOK AT ME!”
他太大声了，以致于我都不肯正视他的脸。
（一扭）
“喂啊，干嘛呀你！”
“不这么做，你小子会敢看我吗！？”
他居然用他那粗大厚重的手掌，像是夹娃娃机的夹子强行按下我的头扭了过去。
“你说过，你会重新回归到高中校队里面的！”
“…….”
“怎么不说话了呀！？”
开学差不多一年以来，我都没想过会这样被他粗暴地对待。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了校队之后，我们队里就好像少了一个科比+詹姆斯，士气也都是从你宣布离开队伍那一刻之后而开始直线滑落…….”
“关于这个……我不想再提。”
“你打从一开始就没跟我们说要走的理由！”
“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那你不继续坚持下去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学业和成绩，还有我就是这样的人，够了吧！？”
然后，启宏从刚刚严厉的眼神和表情，迅速360度转变为不悦。
“这不是你的理由。”
“什么？”
“因为我相信我知道的那个陆羽凡，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向现实低头的人！”
“你自言自语胡说八道个什么！？”
“你觉得我连启宏会相信你这种假话？？？”
他先是放开了夹住我额头的右手，然后悠然地站起了身子。
“你要是觉得我会相信，你因为太热衷于篮球运动而耽误了你的学业，那你叫这个世界上热衷于吃鸡打游戏的那帮肥宅还有死宅男宅女们还怎么继续活得下去？？？”
“靠！你才不要看不起死肥宅好吗？！”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怎么刚才就不说出真话！我早就知道，这单纯不纯粹只是你一厢的情愿！”
“你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反正我都已经离开了校队好久了…….”
“那就重新加入我们。”
握紧着双拳的启宏，默默地将信任的目光投向了我。
“没你在校队的这段日子里，我刚才说了，就跟湖人突然失去了科比，火箭没有了詹姆斯·哈登一样。这两个月以来，我们一路都在跟别的学校展开联谊和竞赛，可是都没有你在的时候那种激情洋溢，攻守来去自如的那种畅快的感觉。最后就是，我们都没有了昔日那种可以一同真正地抱在一起，享受到团队胜利那一刻的共同喜悦，至少我是再也见不到那张笑得很龇牙咧嘴，可以让队员有凝聚感并且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毫无瑕疵，天真烂漫得可爱的脸…….”
“你们几个…….”
“我和阿克，还有小锋，郭旭他们，每一个曾经和你战斗过的队员都对你的印象太深刻！他们很享受，很怀念在你的带领下，你做前锋和后卫的时候所带来的奇迹般的胜利和意外！当初你带队的时候是你教过我的，打篮球要像练功夫一样，要有灵活性，To be water, my friend~~”
“…….”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六十年代香港功夫武打明星——李小龙的名人名言！这你也能够从中领略得出来并且用在了打篮球运动里头，足以证明，羽凡你本来就不弱，而且我相信，日后你都能够像水一样，来去自如地应付各种各样的挑战不是吗？？？”
“像水一样……”
“你还不止教过我这一样，还有你在校队里的座右铭：‘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当你面对其它来自外边的人甚至是其它学校的队伍，你都二话不说，打他娘的！我就是要瞄准篮球网铁丝架，入球就是我的目标，不求一击即中…….”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启宏，真的…….”
“说好的‘亮剑’精神呢？？你不是自己比喻过你自己是‘再世李云龙’吗？我犹记得你当时在隔壁校队握手后还没开场之前，你那句语出惊人的台词…….”
“别提了别提了！害羞死我了啊！！！”
“什么他娘的精锐，今天我们要战胜的，就是这帮比意大利炮还娘炮的精锐（原话）。”
“啊啊啊！！好了别说了啊（脸红）！”
尴尬如我，被自己曾经的战友就这样面对面地挖出黑历史的我真的感到不是滋味。
“所以，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我们校队里的所有人，都一直在恭候着你这位‘战神’的归来！”
“你太过奖了，你们每一个都…….”
“Be water, my friend. Nobody can stop you, because nothing impossible…”
“启宏，你……”
“诶嘿嘿（抹抹鼻子），我又在你的座右铭上延伸了一下。这句台词我可是研究了很久的哦！”
“嗯，其实，其实我…….”
“先不要这么快就要拒绝我啊！”
“靠！你想去哪了？！”
心领神会的我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相相视而笑了起来。
“我答应你，期末考试之前，一定能够给你们校队头领一个确切的答复！”
“呵！你说的那个头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什么？这么快啊？我走了才两个月你就——”
“谁叫你当初不珍惜这么好的机会，当时候明明队伍里个个都要捧你做队长！”
“Kuso！现在有点后悔了。”
“活该！”
我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屁股后面，一边听着面前这个壮汉在数落我的不是。
“哎，对了！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很奇怪的女生？”
“什么女生？”
“穿裙子进来的好像……”
我霎时间就被他的问题弄呆住了。
“没有耶！”
“是吗？有可能是我刚才看错了吧…….”
“更何况，我们学校里的女生校服，都没有规定有穿裙子服装的啊！”
“说得也对…….那应该刚刚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
“先别说不好意思，你说‘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上来的时候也觉得她奇怪。”
“奇怪在哪里？”
这个头脑简单的壮汉大个儿，居然会在我面前托了托自己的下巴，并且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反正就是很奇怪！那个女生，不仅刚刚在二楼的时候往教室里探头探脑了一下，而且我还一路观察着她来到了三楼这里…….”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还是个跟踪狂！”
“哎，你别胡说啊！我只是觉得那女孩子的行为有点奇怪而已，所以才——”
“——的确听你这么说，那女孩是有点古怪！”
“你别打断我啊，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
“——就是…….靠！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我还留意到她来到三楼之后，从你的班房后门外往这里边探头探脑了一下，好像停留得还有点久……”
“真…….真的吗？可我怎么没看到有任何的人！？”
“喂，你刚才一直都在您的教室里边吗？”
“当然啊！我一直都在，因为今天我…….”
“？”
“我…….就是今天是我值日啦！”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高中是有安排放学值日这种小学才会做的任务？”
“你别管！是我自己自愿的啦！！！”
“真的是那样吗？”
看到启宏那双半信半疑的眼神，我总算是确定地站住了脚。
“反正不管了。总之，你自己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我听你这么说，刚才的确是身体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冷…….”
“哼！像你这种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还会怕鬼？？？”
“哇啊——你别说‘鬼’这个字了好吗！！！”
“平时看你这么会撩人，说法也是开口就会得罪人的那种，竟然还会害怕这种来自灵异世界的东西…….”
“谁叫你形容得那么的可怕！而且你还说那女孩是穿了裙子！用脑子想一想，学校里的确是没有女生的校服是容许穿裙子啊！除了女老师之外，要不更有可能的就是…….”
“没错！就是女鬼！！！”
“我擦老子我——”
我对这个词天生就异常地敏感，使得我立刻就紧张得抓住起摆在垃圾桶旁边的扫把柄。
“妖孽！纳命来——”
“你发什么神经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陷入异常紧张和错乱的我，身体止不住地用手抓住起扫把往外边不停地挥动并且张牙舞爪了起来。
“好了啊！你够了！！”
“豁（拟声）——何方妖孽，还不速速回到你该呆着的敌方！？”
“这孩子…….”
我天生就很怕这种鬼神的东西！
不是因为我的童年曾经遭遇过，而是我一直认为，这种连科学技术都解释不了的迷信，让我内心一直都潜伏着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
确切地说，是人类对这种未知存在的恐惧感！
“反正我不相信！只要是我陆羽凡没见过或者是看不见的东西，那我就当它不存在就好了！！”
“我还没说完呢！那女孩子穿着的可是件红色的…….”
“擦擦擦擦擦！！！”
我再度忍不住地张牙舞爪，比刚才随便地挥扫把的力度有所加大！
“好了啊好了啊！！Stop！！！”
“再说！你再说我就把你给赶出去这间课室！！！”
“你怕鬼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后面您自己可好自为之。”
“明明就是你这个妖孽先找上门来，要不我还在等悠然地打扫完教室之后唱着歌回家就算了。现在被你这么一吓可不得了！”
“怪我咯？”
“就是要怪你！”
“很快就要晚上6点钟来了哦~~”
“我擦你大爷的——”
我一边又再挥动起扫把，对方却在一边地奸笑着背对着我离开课室。
“天黑请闭眼~~”
“——擦！”
“看！她就在你的背后——”
“你放屁！”
干脆我就把扫把想他扔了过去。
结果启宏这小子还是躲开了，最后快步跑出了课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