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天空下是无尽的雪域,从地上仰望的视角来看乳白色的天幕和面前灰色的空气都被这个世界带来的寒冷渲染成了模糊而又朦胧的模样。
仿佛是在另一个星球一样。
我想起了小时候在百科书上看到的,冰河时代。
应该和现在这幅场景有几分出入吧,我一边走一边回想着曾经在书上看到的内容。
在这个生命几乎绝迹的领域里,只有凛冽的寒风从这里偶尔经过。
“W…T…F…”
走路时,虽然仅仅没入了小腿的一部分,但我还是觉得冷到家了,在这种天气里,我的冷敏神经简直无时不刻都在被刺激着,从衣服和下装上取得的温度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想起来木屋里有保暖用的手套,耳罩,棉靴之类的,在我前几天的时候我还依稀有些印象,因为它们在不久前像被人用过的故意放在了一个地方,于是我打算返回去取回来,但是令我震惊的是,木屋凭空消失了。
我瞪大了双眼,站原地呆立了许久,仿佛刚从古代穿越过来还没搞清现状,于是我现在觉得生平遇到过的那么多平常人也不会有的遭遇也莫过于此了,如果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的话那一定是我被外星人劫走了。
切,这,这算啥,就算穿的薄了点,我也可以把这条路走完的!
啊啾!
卧槽感觉说成走完这路也太不吉利了……
嘛嘛反正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人待的地方,所以这里来了的话我生还的希望就很渺茫了吧,看着没有边际的雪域只好这样自我安慰。
除了单调还是单调,除了苍白还是苍白,不知走了多久,像是一直走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周围并非都是一缕平地,也有的高高的雪堆在土垛上的遮挡视线的障碍,但是在远处依然可见高高的伸展出来的树枝,立在远方,如旗帜般展示着这是一次漫长的旅程。
其实我觉得在这鬼地方走路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罢了……
“呐,这里,还有有着“规则”这种东西存在吗?”
我自言自语道。
廖无人烟的绝境,不知被谁立下了游戏规则。
在漫长的孤独的幻境里将人生的哲理领悟透彻,将是对一辈子有着深远影响的一次经历,如果能从这个梦境里醒来,想必最终在思想上肯定会超越常人了吧。我如此猜测道。
但可惜的是这里并不是如所想的那样的是个童话世界,而刺骨的寒冷正如地狱的阴风一般吹打着我这纤瘦到连女读者都要羡慕的娇躯。
不过正如这里一样啊……也是那个时候的呢。
没有过去的人果然是很可悲的人吧?因为那些珍贵的回忆对于怀念过去的人来说犹如宝藏一般。
虽然到现在来讲,那些经历的看见的曾被伤害的曾被拯救的,都是我没有能力去守护的……
亲情什么的,对我来说只是奢望呢……
时间,仿佛在此刻暂停了。
而这时,突如其来的一段回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入侵了我的脑海里……
在曾经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发生了这么一些事情……
那时的天空,雾濛濛的,仿佛被烟做成的布挡的严严实实,而眼神所到之处,也遍布着令人感觉荒凉的田野。
初冬的冷风吹得杨树上残留的树叶飒飒作响,居民屋的相邻之间遍地都是被发黄的落叶覆盖,只有在墙角那些微风吹不到的地方,才显露出褐色的土壤。
乡下是茶色的,对一直生活的在这里的人来说是乡下是灰色的。
生命在这里只是一个季节,在短暂的时间里会随着忽然吹过的风一同消逝。
此时这里正面临着冬季。萧条、沉寂的样貌以及生命必然会经过的死亡,诠释这是个生命落幕的季节。
矗立的山脉在远处看不清形状,即使爬上形状如坝子的坡上也是一样,在浩大的土地上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渺小。
与其感觉到荒凉,倒不如说在寂静的村子里,生机寥寥无几,就连仅有的稍微热闹的门户的气氛也在诡异的气氛下被掩盖住了。
并非是源于类似失传的村落那般诡异而又不祥,这里的居民并不信邪,也不是平日里人影绰绰的村子会突然有个人家会中邪的晦气事,而是……
今年收成不好,很多家里的农作目标直接成了泡沫,严寒的冬季来临,没有了粮食的支撑,一些靠着亲戚和在外地的子女援助的家庭还能勉强度日,但是,仍有一部分,在痛苦的日子里备受饥饿的折磨。
我的回忆,便从一个不幸的家庭里开始。
“妈,爸爸去哪了?”
只有沉默。
母亲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相反,在热情一方面她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在邻居眼里,从来就是一副为了女儿苦心操劳的好母亲,我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也和邻居相处的很好,这是我对母亲一个直观的印象。
直到某天她一声不吭地要带我去外地。
年幼的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平日里经常往来的邻居也不再那么笑容满面。
是我的衣服和打扮不够漂亮吗?
困惑与不解在我的小脑袋里一直萦绕着。
我扶着门板在外面看着卧室里的妈妈,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在收拾行李箱。
当我被冷酷而又利索地从家里带走时,我也没有看清她的脸上究竟是什么神情。
像是浮上了一层阴影,而脸上却什么变化也没有。
出了门不久,天空中下起了雪来,缓慢地,无声地掉落在我瘦小的肩膀上,我并不认识这是雪,在这种糟糕的天气里并没有吸引我的兴趣。
妈妈变得非常奇怪,握住我的手带着我走着土坝上的秃泥路,却从出门开始就未曾说过一句话,我尝试用关心的目光看向她,虽然她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是我想知道妈妈到底怎么了。
然而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并不是我不知道怎么问,而是,她对我的一举一动,几乎视而不见。
也许,在我的心里并没有什么缺失,而在母亲的心里,失去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堪比支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