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被绑架了吗?我怎么会这么衰啊!

这是吴故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他费力地从地上匍匐着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被扒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大衣,不管摸起来还是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那种。

再环顾四周,吴故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小房间中,天花板上只挂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电灯,它笔直地挂着,就像一根铅垂线般笔直。

吴故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自己怎么净摊上些麻烦事,别人一辈子都遇不到几件的事,自己才从娘胎中坠世不满二十年,去游乐园看老虎,结果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老虎从笼中跑出来,差点把他给吃了。还有一次,自己走在大桥上,结果桥突然塌陷了下去,因为是座小桥,只有吴故一个人,也幸好是座小桥,桥下还有水,又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他只是被石头给擦伤了点儿,最后官方勘测后告诉他:“这座桥是座百年老桥,风吹雨打的,桥墩上还有一窝老鼠,这窝老鼠世世代代生活在桥下,愣是打洞打到桥的承重点上,正好就是吴故过桥的当时,它们终于把桥给打通了,于是就……”这不能怨人,所以吴故也只能暗暗咒骂那窝老鼠不得好死。

总而言之,吴故二十年来遇到了数不尽的危险事,但又能以一点小伤度过,真不知道他是造了孽还是做了福。

“吴故吴故,无缘无故,真是顺了这个名字。得,现在还被绑架了!”

吴故从地上爬起来后还不忘拍打一下昂贵风衣上的灰尘,正当他想在房间中走动走动时,刚一抬脚,便踢到了什么东西。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地板上放着许多东西,原本因为他心太乱了,又因为房间光线太乱,没有注意到。

他弯腰捡起了第一件物品,是一个大的布袋,还沉甸甸的。他一翻手,白花花的东西便从袋中流了出来,原来是一些硬币。

吴故捡起了一些,细细观察了起来。倒出的硬币大概只有一个大拇指盖那么大,加上地上的和吴故手里的一共有三十枚,有两种货色。

一种是一面刻着高举权杖的人;另一面刻着双手捧着王冠的人,两面的人脸长的是一样的。

而另一种则是一面刻着跪在地上的人,抬头瞻慕前方,似乎前方有他心爱的女孩;而另一面刻着一位手按腰间佩剑,将军模样的人,庄严肃穆。这两种硬币各有十五枚。

“古董,没见过,这绑匪是在炫耀他的财力吗?”

这一袋硬币太沉了,吴故不可能全部带在身上,既然有人绑架他,那他也不用跟绑匪客气,从袋子中拿出几枚揣在了身上,看看出去之后能不能找朋友验证一下是那个时期的古董。

换作普通人,此时肯定在大呼救命了。但吴故经历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愈发的冷静。

他再一次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薄薄的卡片,摸起来看起来都跟身份证一样的卡片。

卡片白面只有着一个指纹,而黑面则有着一个深深镶嵌在其中的名字:阿卡纳•吴

“我就姓吴,这绑匪是给我取了个这么个洋气的名字?难不成他想玩养成游戏?”吴故自动脑补出一个油腻大汉满脸猥琐地笑着,边笑边说:“亲爱的,让主人好好地疼爱你吧!”想到这儿吴故打了一个寒颤,心中默默祈祷:上天保佑,千万不要让我遇到奇怪的绑匪有着奇怪癖好的绑匪了,保佑啊!

吴故曾在新闻上听说过某人因为奇怪的癖好而行使绑架,尽管几率很小,但吴故不够敢保证这只有蚂蚁大小的几率会不会在自己身上变成一个“白蚁堡”。

他把身份卡收了起来,看向了地板上仅存的一件物品。

他缓缓的拿起这本小书,仅有一个巴掌大小,透着浓浓的历史感,但那似牛皮做的书壳上却一尘未染,像是一直有一位辛勤的管家每天都会为它擦拭。

书封面没有名字,吴故将它翻开后,略微有点惊讶,因为书中也是空白的,只有泛着黄色的纸张,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果然,连碰到的绑匪都是奇怪的,一位有历史素养的绑匪,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吴故就这样抱着一本无字的书,盘坐到了地上,思考着眼前的情况:

第一,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绑匪是一个奇怪的人。

第二,绑匪应该是为了钱才行动的,从满屋子的东西来看,绑匪是一位爱好古董并且喜欢捉弄人的人。所以,他不会伤害自己,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钱就能安全回家。

吴故把情况分析透彻后,就松了一口气,就这样躺在地板上,默默的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天花板上吊灯都有点儿暗淡了。吴故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骂了一句:“你奶奶的熊!不是要钱吗,把我饿死在这里就拿不到钱了啊!”

他站了起来,吴故本想等绑匪跟他先交流,但是至今都没有半点声响。房间的隔音效果似乎蛮好,只能听见吴故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脚步声,他感觉到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喂!你出来,我知道你要钱!我都快渴死了,我死了你就拿不到钱了!”吴故冲着四周喊道。

但回应他的依旧是寂静无声。

难道我的猜错是错的?绑匪不是为了钱,只是一个活活的虐待杀人狂?他又想了想是不是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是被人报复了?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为人处世都比较圆滑,至今都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人的大事,能让对方如此兴师动众。

吴故此时才感觉到事情不妙,他趴在墙壁上,用力的锤着,但发现墙壁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自己敲打在上面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能急,不能急。先保存体力,这房间肯定有门,不然我是进不来的。”

吴故沿着墙壁摸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当他正要经过第二个转口处时,突然眼睛睁的老大,面部微微颤抖着,立马想要后退,但却绊到了自己,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手中一直捧着的无字书飞了出去,在空中打开了来,吴故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没有任何东西触碰到书,但是那一页页泛黄的纸页上却自动冒出了血红色的字,像是有一支看不见的笔在上面书写着。

“砰!”书碰到了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但吴故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之前像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是确实见到了“鬼。

那一副塔罗牌依旧静静的躺在角落里,但吴故却还害怕的不得了。

“难不成这塔罗牌成精了,带着它的好兄弟过来索命了?”

吴故运气不好,想尽了办法“改运”。前几天的时候,一位朋友告诉他,既然改运没用,那就占卜,提前避免危险。于是他就买来了一副塔罗牌,但当他打开塔罗牌时才发现竟然被坑了,买来的塔罗牌竟然两面都是正面。正好那天吴故碰到了几件心烦的事,他一气之下就把这副双面塔罗牌给丢了。

而吴故之所以敢肯定这是那副他购买的塔罗牌,是因为他看见在一摞塔罗牌的支撑下,一张“愚者”牌静静的躺在上面,而可以看到,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都有着一位“愚者”站在海涯边,肩上扛的是一个包袱的图案。而在牌中愚者的脸上有一道刮痕,明显是后天造成的,那正是吴故干的。

吴故保持着双手后撑的动作已经许久了,他感到双臂都有些麻木,但依旧不敢动,怕出什么岔子。

他面前的塔罗牌,无字书都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如果不是房间较暗,很难看出来。塔罗牌上的光芒亮起,无字书上的光芒就黯淡下来。无字书上亮起光芒,塔罗牌上的光芒就暗下去。两件物品忽明忽暗,相互呼应,像是许久未见的友人在打招呼。

打完招呼了,该招待千里到来的朋友。无字书周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就这样围绕在书周围。无字书发的光芒急剧黯淡,塔罗牌的光芒迅速亮起,亮度直逼一根新点燃的蜡烛。只见无字书周围的雾气慢慢想塔罗牌流动,吴故透过雾气,仿佛看见那一张愚者牌上的“愚者”在咧开最笑。等到雾气散尽,塔罗牌上的光芒也彻底消失。令人惊骇的是,愚者脸上的“伤疤”不见了!愚者也没有在笑。

吴故从地上迅速爬起来,换了一个跪拜的姿势,双掌合拼,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又有云: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在这样诡异的事情前,吴故保持了最基本的理智,想到了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谢罪!道歉!

“塔大哥,小的不敬,不该把把您给丢了。我不知道您听不听的懂人话,但小的还是在这里谢罪了!请大哥原谅我。”吴故把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一套演的活灵活现。

吴故低下头,不敢看那一副塔罗牌。但是许久都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吴故受不住了,抬起了头,面前的塔罗牌还是塔罗牌,只不过愚者牌上的刮痕已经没有了。但无字书上不是空白的,而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吴故正在犹豫不决,是否要去拿起那本书,好奇心害死猫,但是他目前的处境谈不上害死不害死的。如果出不去自己就得渴死在这里,但如果拿起这本书,还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当场横死,第二种就是书上写着“愚人节提前快乐!”。

额……第二种的可能性可能很小……

“我拼了!”吴故向前抓起那一本邪门的书,心头一颤,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长吁了一口气,然后便认真看起了书上血红的字。

“尊敬的主人,我为您是我的主人而感到荣幸,您肯定也为拥有我而感到自豪。请容我冒失地进行自我介绍,我名班布•乌德,对于您且许多人,是近乎全知的存在。我将为您的隐秘之路铺好青石路,使您走的更远。出于对您的尊重,许多常识性的小问题我将免费为您解答,但如果涉及重大的隐秘的问题,乌德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言毕,我依旧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当最后一个字重重落下,吴故猛然惊醒,汗涔涔地向下流。书上的字不是汉字!但吴故却丝毫没有障碍的看完了,甚至还读出了声音。如果他的同学在他旁边,一定只能听到“咕咕噜噜哈哈丽丽”的奇怪发音,然后骂他是有病吧。

他感觉这些字刻印在了自己的脑中,无论读音还是字形。吴故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到底给我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