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强烈的粉尘味伴随着夏日所独有的燥热,让人有着强烈的不爽感。
“我叫..”在老师的催促下,新来的学生开始对自己的介绍。
而从他的话里我得知他叫安室平。但是如果不是顶着转学生这种新鲜的名头,这三个字所组成的词组,也只是我脑内不经意的流烟罢了。
很快,他便成了班上讨论的对象,有关于他的颜,有关于他的家庭。总之就是有关于他的大部分的东西,都在很短的一段时间被挖掘了出来。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众人的目光下。审视着到底是否接纳他成为自己的圈子的一员。
可是,在这些本该习以为常的过程中,我却发现那群无聊的同学们竟然没有扒出他以前的经厉,而是只能把视线停留在他现在的家庭,现在的外表等等。——这明显与我的预期不同。
脸角的笑肌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如果我可以看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我一定会嘲笑自己是一个反派角色。
终于,在学校休息趴着坚实的课桌休息了一天后。我托着本该满足却又显得极度疲乏的身子回到了家,没吃饭,便一个人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开灯,身体很理性就将自己埋在了床单里。凌空耷拉着两条小腿。不时的扑腾一下。颇有柯南里死人的味道。
忽然,灯开了,“喂,在么。”
“在啊,老哥”
活死人般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子。正好,如果仰面的话,目光的下方刚刚可以看到我那亲切的老哥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我缓缓起身,哥哥正在将菜一样样的摆到我的桌子上。
从背后伸出手,环抱住他。脸颊因为两者之间的身高差只得停靠在他的后背上。
“哥..”
他没有做任何反应,似乎是默许了我破格的行为。
坚实的后背,匀促有力的呼吸感。这一切都像失而复得般叫人欣喜。
于是,我就这么静静的享受着这种感觉。有些时候,我甚至都忘了。眼前的此人,只是这个名称的盗窃者。真正该被我冠以这个名号的人,早就离开了。
但我似乎已经陷入虚假的真实,无以自拔了。想想自己真正所爱慕的。若弃若离,对自己也只是友人止步。最重要的是,他还早早地就走了。而眼前这人,虽然只有片刻的真实的感。但是,只要自己说出“可以啊”三个字,他也就具有了成为真实的资格。而得到的回应也一定是“可以”。
挣扎着,慢慢的收紧了两只胳膊的环抱,力气大的甚至能让他感觉到疼痛。
但他还是一副哑言的样子。真的..在等着我的想法。
对,只要自己说“可以啊”就能回应着自己义兄的期待。还可以找到彻底的替代品。
但是,即使这样。从我沙哑的口腔里还是慢慢的发音道“不可以,不可以啊。”
似乎是得到我的回应,这位特意成为我义兄的人好像还是不甘心的继续发问道“哪怕我成为你的哥哥,也不能像他一丝一毫么。”
我无法言表,只是一味的说着“不可以,不可以啊。”
“哎”的叹了口气后,他又坦然的说道“没事的,你想抱多久都是可以的。”
但在我看来,这话就像是提醒一样,提醒我不该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
于是,我向后撤了一步,两步。
——什么都没法说出口。
他也彻底理解了我的意思,一个人慢慢地,轻轻地走向门口。似乎盼望着一切都还有转机。
最终房间里的灯又暗了下去,我快步走向自己的床,即使被子里黑暗的气氛与周围无异,但我还是觉得,那里要更暗,也更安全些。
于是,原本沉闷的房间终于显得放松了些
第二天,在学校的生活依旧烦闷无比
在晚上,回到家。门廊的正对面就是厨房。我又看到了“哥哥”还在一脸辛勤的忙活着晚饭。
但是,我的视线却好像凝一层冰霜,我也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这么做。可是有好多的的事情都是一步人间,一步地狱。
既然我已经决定了,我不需要那个人的替代品,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显然成为了没有用的。而再加上昨晚我神志不清般做出的事情。那么眼前的这人俨然就像是仇人一般的无可谅解。总之,我至少决定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于是,我一个人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这样就不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了。
躺在床上,两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这就是现在的我么。
父母每天在外,原本就是哥哥照顾我每天的生活,可是,在他走后。义兄就逐渐取代了他原本的位置,逐渐的照顾起我的生活。陪我说话,打球。俨然,与他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是他还是消失不了。
虽然义兄与原本的兄长之间所行的职能无异,但是每每觉得两者愈发相像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从心底涌出。
他们真的一样么?他们着的是同一个人么
与其说是义兄逐渐取代了哥哥,倒不如说他是逐渐模糊了哥哥的印象。
原本温柔,祥和的那个人正逐渐的被偷走,甚至有好几次,自己都已经没法回忆起他的面容了。
自己心里,他——哥哥是绝对不容丢失存在。
甚至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我逐渐的改变着自己,向着他生前所存在的样子前进。沿着他所走过的脚印,踩下去。并一步步将自己改造的与他无异。
因为他是尼采巨人,我才学着他的样子,最终也成为了尼采巨人。
我就这样的人,他也从来都是他。但我们之间的界限早已经变得模糊,如果不是生者与逝者之间的距离。恐怕,我们早已成为一人。
伴随着一阵阵的敲门声,我也入睡了。
隔天早上。
因为昨晚直接入睡的缘故,所以并不需要重新穿戴衣服。
我走出了房门,看见哥哥正在忙活早餐。
“老哥,早上好”招呼了一声。
他诧异的回头看着我,就好像见到了神马牛鬼蛇神一般。
“我脸上有东西么老哥”
“啊,啊没有的”似乎是为了接我的话,他急忙说道。然后就又一脸笑意的回头去忙活着早餐了。
但其实,他是真的不懂我。虽然很中二,但是像我这样的人,不论何时只会做出最符合常理的事情,并时常以此为约束限制自己的行为。
就如眼前的这人是我的义兄,所以我就不可能改变老哥这种称呼。见面也一定会和他打招呼。就算我是真的看他不顺眼。
也正是拜此所赐,我的交际范围才会如此的广阔,围绕在我周围的人也才会如此之多。
通俗一点,就是扑克脸罢了。
我坐在餐桌上看着已经做好一部分的早餐。——你也可以理解我的行为就是为了骗这顿早餐罢了。虽然我不这么做,义兄也依旧会把早餐端来给我。
但是,去播撒出让人前进的动力,换来感激之情种事情,我还是挺热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