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望賢在陳述下一步計劃之時，正觀察着周圍的夏凡卻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而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眼前的一片漆黑卻告訴他，他已經不在爆炸之後充滿煙塵和硝煙味道的現場了。
“好久不見啊，我又來找你了。”
夏凡感到周圍似乎明亮了些，接着面前出現的是一個正坐在似乎坐在王座上，戴着面具的人。
“那你不覺得你來的根本就不是時候嗎，自稱‘Outsider’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是嗎？”對方乾笑了幾聲，“那如果我一定要說我來的正是時候呢？”
“那就別廢話了。”
“好好好，那麼......”
對方手中突然憑空出現一根手杖模樣的武器，接着他將其扔向夏凡。
“關於這個我知道你已經聽林望賢說過。所以這東西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我想我就不用再說什麼了吧。”
林望賢說的那個嗎？
雖然這根手杖看起來也不錯，不過近戰武器......算了，還是先拿走再說。
夏凡向那根手杖走去，沒有多想將其撿起，但此刻他的手上卻沒有一點拿着武器的實感。沒有重量，再加上對於武器而言毫無意義的華麗之上，在握把和棍身部分還帶有看起來像是銀色雕紋的裝飾，讓這把手杖顯得更像是裝飾品。
看着這個華麗到讓他不舒服的東西，夏凡想到目前已知另一個持有這種武器的林望賢。跟他手上這把格外顯眼的比起來，林望賢那把就顯得低調的多，低調到即使擺在警察面前也無法引起注意的程度。
所以要拿着這個去戰鬥嗎？
不過比起這個，似乎還有更重要的問題。
“用不着說？那你是對他說的一無所知，還是‘無可奉告’啊？”
“那你就當成無可奉告吧。”
“那關於能力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吧。”
“可如果我真的說出來了，你過去的經歷和道德倫理之類的束縛會允許你接受這份力量嗎？”
對方直直的盯着夏凡的眼神質問道。而面具之下，即使沒有真正的觸碰到對方的目光，他所感受到的來自眼神的壓迫感也不減分毫。
“何況與你能力有關的這些，是你即使不用能力也能改變的事物。所以即便如此你也想在現在知道，還是說要考慮考慮？”
“這次就這樣吧，下次再說。還有，以後要找的話至少挑個合適的TPO（時間、地點、場合的簡稱）吧。”
“這就由不得我了。畢竟我必須在關鍵的時刻出現，而這所謂的關鍵時刻，可不是我說了算的啊。”
“是嗎。那......”
夏凡剛想進一步提問，可還沒等他說完，他就再次兩眼一黑。接着當他再度睜開眼睛，卻發現李文茜正坐在他面前。
“他醒......”李文茜興奮地大聲喊道，可意識到自己過大的音量之後她很快又改口道，“他醒了。”
身處樓下的陸芷晗在聽到樓上的聲音后，立刻趕回樓上查看，而當她看到夏凡已經醒來，緊張的臉上也稍微舒展了些。不過如果她手上沒有拿着手槍的話......
“身體怎麼樣了？情況還好嗎？”
“還行吧......”
強忍者頭痛，夏凡起身看了看周圍。樓梯、欄杆和防火門告訴他們此刻應該是在頂樓安全通道的樓梯間，可在這些人當中，他卻沒有看見林望賢和帕特麗夏的身影。
“林望賢呢？”
“去樓下偵察了，說是為了制定下一步計劃。”陸芷晗答道。
“那我們在這要幹什麼？”
夏凡拿出手槍，走向門口，想要打開他旁邊這道應該是通向走廊的門，然而隱約傳來的旋翼旋轉聲卻讓他伸向欄杆的手停住，接着又隨逐漸增大的聲音收了回去。
“看來是無人機。”
夏凡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而背後要麼是槍擊，要麼是爆炸的聲音則讓他忍不住緊張起來。顫抖的雙手無法支起槍口，顫抖的雙腿無法奔跑，而當這股緊張感控制了他的全部器官之後，這種壓住全身的緊張感甚至讓他無法呼吸，同時還伴隨着一股強烈的嘔吐感。
這大概是自那天之後離死亡最近的一次，沒有之一。
夏凡加快呼吸，試圖從空氣中拿走更多的氧氣來緩解這壓迫全身的痛苦，可徒勞地呼吸之後，這股緊張感卻越來越將他逼到崩潰邊緣。
“沒事的，我們能成功的。”
陸芷晗拍了下夏凡的肩，言語中明顯能感受到的的溫柔與堅強也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而且他走之前處理過了，說應該能抗住至少兩次直接針對這道門的爆炸。”
“直接針對的話......”
夏凡聯想起之前炸開辦公室門的那次爆炸，沒猜錯的話那場爆炸應該發生在門的另一側，而且必然會發生在極近距離。
按說那種情況下門板絕對不可能保持完整，結果只是被掀開了......奇怪，但又不止這一點。
而在被炸開之後，如果只以沙發和辦公桌為掩體的話，單憑這兩者的木質結構是絕對不可能保證躲在後面的人平安無事。儘管沙發表面確實有彈孔和鋼釘等留下的痕迹，但后側的板子卻沒有被任何一發子彈所貫穿......
難道他的能力是“硬化”或是“提升強度”之類的嗎？
夏凡思索着，但就在這時，林望賢從樓下直接跑了上來。
“各位......”林望賢看了看前面的幾人，很快發現正站着的夏凡，“你終於醒了，剛剛是什麼情況？”
“回頭再解釋吧，有點複雜。”
“那你現在還能行動嗎？”
“應該沒問題吧。”
夏凡如此說道，雖然看起來也確實沒什麼問題，可這還是卻引來了陸芷晗的擔憂。
“真的沒問題嗎？剛才還那麼緊張，就別勉強自己了。”
“沒事，現在好多了。”
夏凡故意顯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好讓陸芷晗至少別那麼擔憂地看着自己，儘管事實也是如此。
“那麼現在開始說明情況。第一，我們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目標所在位置，因此像是確認身份之類根本無從談起；第二，對方特意在所有自殺無人機所掛載的爆炸物上添加了鋼釘之類的尖銳物，以增加對人體組織的殺傷力。這種手法和20多年前國外針對檢察官等人員的炸彈包裹案的手法如出一轍，且王浩時也用過這種手法；第三，在你昏迷期間雖然沒有再次響起槍聲或爆炸聲，但對方的無人機儲備卻很充足。根據之前的偵察，保守估計至少還有90架。以上是關於現狀的壞消息。”
“那好消息呢？”
“不知什麼原因，只有15-20層有無人機，所以直接逃出去應該不是什麼問題。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點需要確認。第15樓和第14樓的裝修風格上有着明顯差異，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家公司。”
林望賢說著，將目光轉向李天明問道：
“關於這棟建築請問之前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之前公司經營困難的時候我曾經把這棟樓租出去過，然後現在情況雖然好多了，但租期沒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了。”
“也就是說目前貴公司實際使用的是15-20層嗎？”
“對。”
“這樣的話......應該能推測出目標所在地的範圍了。目標應該就在15-20層的其中一層，因為這樣可以在得到無人機保護的同時，也能讓自己藏匿於相對熟悉的環境當中。”
“等一下！”夏凡突然插了進來，“那樓下還有人嗎？我是說15-19。”
“沒有活人。怎麼了？”
“你是說都被殺了？”
“從遺留的血跡和屍體來看至少有相當一部分人被殺，至於有沒有倖存者就不清楚了。”
無差別的屠殺......
一陣寒意竄上脊背，讓夏凡在這個悶熱的樓道里感到一陣惡寒。看來這傢伙是想把這個公司連同他們一起直接毀掉，而已經明確的目的背後，也讓他深信這次行動的目標正是王浩時。
不過現在又要怎麼對付這個傢伙？
直接去找顯然不現實，何況樓里還有那麼多無人機的情況下，盲目搜索只會增加送命的概率。所以現在又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夏凡心生一計。
“這樣吧，關於確認位置的話，在每一層都試探一遍，比如直接打無人機之類的，然後看他的反應。既然他靠無人機的話，我們就看他在我們試探之後把無人機調到哪，還有調多少之類的。要是他在某一層調的最多的話，那那層肯定就是他在的那層，這樣我們至少就能再縮小一次範圍。”
“這個方案執行起來應該沒什麼困難，我先想想。”
林望賢稍稍低下頭，一副在思考的樣子，但他卻同時還在聯絡身在樓下的帕特麗夏。
“你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執行起來大概沒什麼問題，雖然說實話感覺有點大費周章。”
“那就執行吧，雖然麻煩了點，但我還有事情要......”
“好，我知道了，我先準備去15樓了。”
“收到。”接着林望賢說道，“我覺得可以，行動之前我會先把這個計劃再完善一下。然後李文茜......等等，李文茜人呢？”
“她去哪了？”
“她跑哪了？”
“對啊，她人呢？”
看了看周圍，四人面面相覷，但李文茜也不在他們當中某個人的臉上。
“呵呵呵......好傢夥。”乾笑幾聲之後，夏凡以自己都不知是在以抱怨還是別的什麼的口吻說道，“之前一句話不說，然後現在倒先跑了......總之我大概猜出來她要幹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