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
清晨之风穿过窗户吹动红色的窗帘。我端正站在白色房间的角落，等待大小姐从梦中苏醒过来。看似年代久远的青铜时钟——
下面的钟摆左右来回晃动。
嗒。
嗒。
嗒。
嗒。
时钟发出的声音暗示着时间的流逝。
我稍稍扭头。
看向时钟指针所指的地方。已经接近正午吃饭的时间。为什么大小姐会和猪一样懒。真想把大小姐从床上硬拉起来。
“呃。”
“现在几点...？”
“小音...？”
突然听到大小姐犹如宿醉大叔醒来后迷迷糊糊的声音。我走到附近的桌子旁边拿起水壶冲了杯醒脑的秋菊茶端到大小姐的床前。
“给。”
“先清醒清醒脑袋。”
“现在是大家要去吃午饭的时间，请快点替换好衣服。今天的工作行程非常的紧张。”
“如果没有在下午全部解决。”
“就算是晚上抱怨也不会让您休息。”
“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大小姐？”
边把秋菊茶递给大小姐。
边像年老的婆婆一样对大小姐说教。
我望着大小姐衣衫不整的身体和像是没有睡醒的迷糊脸庞。忽然觉得她平时的强势是演戏。她用纤小的双手接住白色的茶杯微张嘴唇饮入淡黄色的茶水。像是童话的公主般惹人怜爱。我胸口的心脏擅自飞速的跳动。
与大小姐接触的几周里。
我像是回到高中那段青涩的时光。
“额。”
“好苦。”
大小姐像是猫咪般吐着舌头；满脸难过伸出左手将空荡荡的白色茶杯递回我的手中。
“小音。”
“为什么要用菊花水？”
“那边。”
“不是有薄荷吗？”
“或者半温的开水也可以。家里有玫瑰蜂蜜绿茶人参等。很多混合提神的泡茶材料。”
“你往菊花里放点甘草枸杞。”
“分散些苦味。”
“还有稍微的安神作用。你是故意发泄平日的不满吗？有什么意见你可以直接对我说。”
“不要用这种小手段。”
“你...”
“又不是女人...”
像是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大小姐低下头看到卷起的纯白色睡衣和快要掉落下来的深黑色绳带。突然拿起枕头砸向我的身体。
我像是蛇。
灵活闪过飞来的枕头。
“为什么要沉默不语啊？！”
“你想看什么？！”
“变态。”
“我可不记得是让你当变态的！照顾好主人的生活是义务吧？！你什么也不说是所谓的变态！快点拿衣服过来......帮我换衣服......”
左手拿着空荡荡的茶杯。
体态端正站在床边闭上双眼静心聆听大小姐犹如吉娃娃的责骂。直到大小姐说话像是泄气的人偶。我睁开双眼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边放下左手中的空茶杯。“快点过来帮我换衣服啊......”从背后传来大小姐羞涩的声音。
这就是我说与大小姐的相处像是回到高中青涩时光的理由。强势和柔弱共有的可爱女子是这个世界极为少见的存在。仅仅每天待在她的身边。便觉得能寻回过去遗失之物。
“今天是要穿白色还是黑色？”
“哪件洋裙比较喜欢？”
“大小姐？”
走到衣柜前向床上的大小姐问道。不知道是不是个人兴趣。衣服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无论是洋服或外套还是内衣......
只有黑和白......
“呃。”
“不要问我这种事情。”
“笨蛋。”
后背突然被软乎乎的枕头砸中。自从我来到她的身边。每天的穿着全部交给我考虑。
总感觉大小姐会渐渐变成废人。
生活无法自理那种......
“别发呆啊。”
“快点。”
因为大小姐催喊。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暗黑风的洋裙。
接着。
内衣和内裤。
拿出紧贴肌肤的白色样式。
袜子选用长度不过膝盖的深黑短膝袜。
与大多数的黑发女性不同。大小姐的身体与成熟完全的无缘。因此只能走可爱路线展现魅力。这个时候要用上红线绳捆绑头发。
自幼照顾小弦穿衣的我明白女孩子的魅力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引发。大小姐似乎从最初就很清楚。我很擅长照顾女孩子的生活。
肯定是调查过我的事情吧。
“所以。”
“大小姐？”
“您觉得怎么样？”
帮大小姐穿上鞋子以后起身询问她对这些搭配是否满意。这是身为执事每日要询问的事情。根据主人的感想找出更完美的搭配。
爷爷曾说过。
单人的意见不如众人的意见。众字是由三人组成的。我和大小姐以及别人的意见。
光凭我的意见很可能会有疏忽。
爷爷还曾说过。
男人要完美的照顾喜欢的女性。若有纰漏便是绅士的失格。我千家长大的男人必要处处毫无纰漏对喜欢的女孩子着想。我喜欢眼前的大小姐。要按爷爷的教导照顾大小姐。
就算是蚂蚁大小的纰漏。
也绝不放过。
因为我曾发誓要报答大小姐。现在又是大小姐的执事。完美潇洒照顾她是我的使命。
“小音先表达对我的忠心。”
“不然.....”
“我什么也不会说。”
大小姐坐在床上抬起细小的左脚。不知是从哪个漫画学来的。大小姐每天会让我吻她的脚尖表达对大小姐的忠诚心。我亲吻鞋子会让她有支配感。大小姐似乎是这么觉得。
那种漫画对纯良少女真是毒药。
大小姐正是中毒者。
“哼哼~”
“小音是只属于我的执事~”
“我很开心~”
看到我听从吩咐去行动的大小姐露出犹如恶魔的愉快笑容。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因兴奋颤抖着。正扶住她脚尖的我能清楚感觉到。
大小姐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感觉？
正当我满心疑惑之际。
“小音。”
“把我抱起来。”
大小姐羞涩的声音将我唤醒。
我顺着细小的左脚抱住大小姐的全身。
她的额头靠在我的怀中。
满脸的绯红。
像是强忍着害羞心的少女。虽然大小姐这样确实很可爱。总感觉她没有刚才有活力。
这虽不是执事应思考之事。
“大小姐。”
“请注意我们的身份。”
“若是这样下去会招到别人的误会。”
“我是您的执事。”
“不是恋人。”
我要大小姐分清楚立场。大小姐和我不是能超常亲密相处的关系和立场。执事是照顾大小姐的仆人。仆人不能和主人太过亲密。
“哼。”
“小音的觉悟只有这种程度吗？刚才忠诚心是满足心中的私欲吗？原来你是这么无可救药的渣滓。快点把我从你的怀中放下来。”
“你这个玩弄少女感情的渣滓。”
“快点放开我。”
“放开我。”
怀中的大小姐像是被渔网抓住的鲤鱼一样。
左右摆动身体挣扎着。
“对不起。”
“我。”
“没有这种想法的。”
放下大小姐的身体向她低头道歉。我没有想惹她生气。我只是想提醒她要保持距离。
她是生长于山崖之巅的高岭之花。
我只是山崖下的观望者。
“哼。”
“那小音是在害怕什么？整天待在妙龄少女的房间里。全身的衣服是经你挑选。所有衣服也都是由你亲手穿上。事到如今你是在担心什么？没有这种觉悟从开始时拒绝便好。”
“现在摆出正人君子的态度。”
“不恶心吗？”
大小姐用左手扶起我的脸庞。
黑色的双瞳瞪着我。
这是大小姐从那天过后头次露出这种目光。她生气的理由是因为我的性格吗？我只是想成为大小姐心中完美的执事。
与主人保持距离才是好执事。
为什么......
大小姐会对我生气......
不明白......
是要这么做才会让她满意吗？没有经过大小姐的允许。我擅自抱起大小姐的身体。
“最初就这样这么做啊。”
“不要让我生气。”
“笨蛋。”
大小姐没有露出怒色。
绯色的脸庞紧紧贴在我的胸前。她是讨厌我的优柔寡断吗？若是讨厌我的这种性格。
我愿意为她舍弃内心的优柔寡断。
“大小姐。”
“现在要去用餐吗？”
不能被大小姐察觉到我的想法。这是执事单独的成长。不能打扰到主人愉快的心情。
“我要小音喂我......”
“不喂我什么也不会去吃。”
“哼。”
大小姐像是小孩子一样撒娇。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示弱。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
“嗯。”
我也要回应大小姐的任性。
因为——
我是大小姐的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