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漆黑破旧而窄小的走廊,突然开阔,以露天广场为中心,周围一圈,五层,皆是民住的房间,但里头没有点灯,或者是没有灯,而且门与门之间的间隔十分紧凑,可能连放张可以翻身的床都没有……

“咚咚咚”

中年人敲响距走廊出口较近的一间门,随后静待数息,那个熟悉的少女,从里头探出了个头。

“什么事……”

“砰”

“唉?为什么要把门关了?”

“啊,这个嘛……”

中年人尴尬的挠了挠太阳穴,重新敲响房门,咳了两声,用着略显严肃的声线道:“开门,星瑜”

“唉……来了来了”

房内传出一阵叹气声,咔哒,门又开了。

和想象的一样,是间窄小却……高的能装下四层单人床的房间,而少女则睡在最高层。

“我记得,你讨厌打理房间吧”

“要你管,还有你,转过去”

“嗯?啊啊,哦”

“你对待外人还真是不客气啊,一点礼仪都没有,野丫头”

“你闭嘴吧”

“好好好,但从今天起,你和他就住这个房间了”

“我不要”

秒答后,少女撇过头,时不时偷瞄中年人难堪的脸色。

“唉…我……”

“我知道了!你让他住下了行吧,不过先说好,上面两层归我。”

“上面两层是指……”

“别看我看床位,渣滓,我为你投向我感到恶心的视线而作呕”

骂完,还不忘扔东西下来,正中脑门。

和带队与刚认识的时候,判若两人

“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关于我的事了吧?渣滓,去死”

“够了,星瑜,赶紧把你的条件说完,然后休息”

“爷爷……”

“叫我族长,没大没小。少年,不用管她提出的条件,你要睡在哪张床位都行,我甚至允许你和她睡同一张床,不过稍微……有点挤”

“爷爷你!”

“嗯……我还是睡最底下的床位吧”

“那好,明天我会从你父母那把你的衣装带来,还有,澡堂记住你们是一起去的,没有搞特殊,别人也一样”

“嗯好的”

少年目送着中年人离开后,瞥眼看向少女,因为房门的关闭,房间内的光线也自然暗淡了不少。

“我刚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吧”

“梆”

又一铁锅砸了下来,但战士的直觉依旧没有触发,那结局也不会有所改变。

……

又是这里……话说这里是哪?

〖还好警觉在少年进入的瞬间用白雾遮掩,不然用能力看未来漫画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嗯……我记得这里有条大白龙来着……

〖是龙王,什么大白龙,你们……哦好像有规矩〗

靠着厚实的白雾遮掩翅膀身体等不同与白色的部位,冷汗直冒,冒着蓝光如四棱晶般的眼瞳时刻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此子何时才肯走,吾的漫画才看完一半呢〗

“大白龙~大白龙……”

〖大白龙不在这,你赶紧走吧〗

俯视着少年正一步一步朝前走,而他的正前方,就是他口中要找的大白龙,〖怎么办怎么办?此子要是找到吾后,身后那成山堆积的漫画不就暴露了吗!不行不行,吾要塑造一个在他反方向的假象,这样就能……〗

“唉?这是什么?”

〖完蛋了!刚才还没看完的漫画书!被发现了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没办法了,虽然强行将踏入者踢出空间可能会丧失那么一小部分记忆,可,我好像用不了能力???〗

“大白龙~”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吾身后还有很多漫画的啊,冷静点,冷静点,不要再往前了,吾不在这吾不在这,吾警告你再过来,你再过来!吾就要哭了昂!〗

但这都是心里话,少年依旧朝着正前方迈步前进,而就在他碰到他口中的大白龙的尾巴时,突然停了下来。

〖啊,没办法了〗

“唉?这里是(戳戳)空间的尽头吗!?”

〖嗯?他好像没发现我〗

“(再戳戳)啊……还真的是结界吗?难道我走错方向了?”

〖太好了,虽然和预期的想法不同,但他确实按照反方向走了,那么一鼓作气……〗

“原来你在这呀,大白龙”

〖昂?〗

【快滚!】

一个甩尾,少年被强行打出了空间

【原来能力还是能用的啊】

“唔嗯!”

少年从梦中惊醒,透过门缝,有光照的被阻隔在外,刚想滚个身从床上爬起,可在这窄小的空间里,趴着睡都挤,额头一撞,索性放弃了习惯的起床姿势,坐起身,下了床。

推开门,适应黑暗的眼睛立刻产生了反应,过了数秒后,总算适应了。

环望周遭一圈,和昨晚所见相差不大,也没有人从房间里出来,显得寂静而死气沉沉,到处都是掉了漆的石墙,里面四四方方的石砖暴露在这毫无暖意的光线中。

“这么早起吗,少年”

“嗯”

少年点了点头,看着中年人身后那位背着的大袋子的搬运工,上前接过,放在一旁。

“少年”

“?”

“这是你父亲强烈要求我用特殊仪式赋予你的东西,一开始我还觉得莫名其妙,但当我看到它刀铭后,我觉得,确实有这个义务”

“刀铭?”

“嗯,非常漂亮”

“仪式,我差不多忘光了,非常抱歉,但搞点气氛,我还是比较在行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解开背在肩上的绳子,捧在手中,在光线的照耀下,七颗金星呈汤勺状印于鞘身的两面至上而下,有如龙脖上的鳞甲般整齐排列的鞘背护甲,猩红的鞘身末端是绽放着十二瓣的未名鲜花正是以镡为原型,刀铭——莲星花昙

奉上双手,接过那举行了稍有些别扭的仪式后递来的「莲星花昙」

“这把,是你母亲亲手捶打锻造的”

“您知道吗?”

“你母亲的定情信物,就是它”

“啊?这把不是最近锻造的吗!?”

“呵,怎么可能会让你母亲再干那种事啊,退役了都退役了,你父亲也好母亲也罢,过了两百岁,身体素质也就自然开始下降了,而我就是他们再过上个数百年之久后,呈现在你面前的模样,啊对了,这是打刀,不能像太刀那样,要刃向上”

“反一下就行了吗?”

“嗯,对于你来说,你只要这样区分,就可以了”

少年略带疑惑挠了挠后脑勺,显然是对这些新鲜的词汇感到陌生,中年人只是会心一笑,递给少年一个小巧的袋子,上面同样,绣着莲星花昙

“这,是你父母省吃俭用为你准备的。时间也快到了,不忙的话,去澡堂洗个澡吧,正好没人,你也不用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