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微往前推移。
就在国师正在蛊惑之时,朔风已经上了城墙。
城墙不算有多高大,但那斑驳的血痕昭示着其的古老,青石墙壁看起来很是沧桑。
主城门在东门,这里也是承受攻击最为严重的地方。
朔风登上城墙略微观察了段时间,果断下令道“将守城军队分成三组,轮换着进行防守。”
“另外,将西门和南门的军队调换过来四分之一。”
“围而不攻,依靠人数优势进行骚扰,让我们不得不进行防御,消耗精力,还和城中贵族勾结散布流言,引而诱杀,消灭有生力量。”
“敌军这是阳谋啊,厉害。”
“若我所料不错,今晚深夜凌晨就是总攻之时了。”
旁边的黄老点点头,丝毫没有因为其这番动作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和旁边的副将们截然不同。
旁边的副将们从刚刚朔风突然下令分三组时就已经面色有异了。
要知道因为是人数以及士气问题,他们的士兵现在着实没什么战斗力,所以才分两组轮换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了,也没人会质疑他了,毕竟这情况谁看了都知道失守是迟早的,之所以还没逃跑什么的,不是因为所谓的忠诚,只是因为这位王的个人威慑以及还有投降一途可走罢了。
只等朔风一死,他们就立马投降。
就是这么果断。
……
月亮彻底明亮起来,皎洁的月光从那圣洁的月宫中射下,为这血色的人间笼罩了抹遮羞布。
自古以来,城墙战都是最为恐怖的血肉磨盘,在这种环境,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保证自己活着,哪怕是后天,甚至先天宗师这种非人存在,也得倒在这里。
杀声震天,血色苍穹。
人与人在这里都化身为了最野蛮的野兽,伸出每一根利爪,只为从敌人身上抓下一块肉来。
一个士兵刚刚砍下一个敌军头颅,还未抽刀,一柄利戈就从后心插入,接着就是你砍我,我插你的无限循环。
在这里,生命所谓的珍贵成了一个笑话,最廉价的莫过于生命了。
战场,一个由人化兽的地方。
……
凌晨时分。
火光漫天,杀声震天。
一排排黑桐战车排在前列,身后是一群手持两人高铁盾的士兵,紧跟着一群黑压压分不清有多少的甲士。
人一过千,无边无际。
而此时,这里何止千人,粗略看去便已不下万人。
在那中央前端,高台之上。
身着飞熊黑甲,烈阳红袍的男人冷冽的看着。
“冲锋!”
一声令下。
伴随着黑桐战车轰隆隆的滚动撞击声,城门……破了。
红袍男人冷笑一声,“下令全军,三日不封刀。”
下方刚刚从边境赶来的阴柔男子微微一怔,便激动的点点头,“喏。”
“将军下令,三日不封刀!”
“……不封刀!”
“……刀!”
这道命令的下达,让这座城市彻底被那罪孽染色。
“走,让我们看看那位少年王者去。”
……
都城王宫外。
刚刚砍掉敌人头颅的朔风忽然被一属下叫住。
“报!!”
“国师挟持公主殿下前往神兵殿,我等无能,请殿下责罚。”
“什么?!”
朔风一滞,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我不是已经派人把她带走了吗?为什么国师会突然出现?”
“等等,铸剑池?”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面沉如水。
顾不得说什么,带着身后的亲卫,脚下恍若带风,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待他走后,刚刚叫住朔风一直低着头的属下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
“……抱歉,王。”
……
时间点完美对应。
就在朔鸾儿一跃而下之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可惜。
他来迟一步,得到的,只能是绝望。
“不!!!!!”
呲呲~
岩浆的滚烫灼烈声瞬间覆盖了他的声音,最后,只见到了那个女孩儿那仿佛歉疚、释怀、激动的笑容。
……
甘甜。
蚀骨。
极乐。
我好像达到了巅峰。
血液奇异的没有在岩浆里消失,居然凝聚在一起,仿佛一条蛇一般在剑周围盘旋着。
一点点,一点点,血蛇环绕着剑身,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滋滋~
血,融进去了。
所有的代表尊贵的金色纹路缓缓消失,整个剑变成了平平无奇的黑紫色,没有丝毫点缀。
我沉浸在这极端愉悦之中。
身周好像一条条枷锁不断崩裂。
高台上。
朔风无力的跪倒在地,嘶声力竭的呼喊着妹妹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宇文弘几至癫狂的笑声愈发大了。
“成了!成了!成了!神剑!!”
大笑声吸引了某个人。
“宇!文!弘!”
恐怖的气势直冲云霄,顶破殿顶,属于三花境高手的力量开始展现。
“我要你死!”
王剑出鞘,一剑横空。
噗呲!
“呵呵,王啊,我不得不承认,您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绝顶的天才,不过二十一,便已是三花高手,与您相比,我们这些老骨头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奈何,时间太短了啊,您怎能和老夫这三百多岁的老骨头比呢。”
国师笑呵呵的说道,仿若一个关爱后 辈等慈祥老者。
朔风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喷出的血液,“你是……三花境的法修者!”
“呵呵。”国师平静的笑了笑,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
“藏得很深啊,国师。”
“天下修行,无所不同,锻体、后天、先天、三花……”
“可人有高低之分,资质之差,是以,从先天开始,便分出了法修与武修之分。”
“其中,武修吸纳天地元气,专修内里,一拳一脚皆有摧山毁河之力;法修则不同,旨在以人连接天地,与天地合一,借用天地之力,拥有种种神奇术法。”
“只是,因为资质问题,法修者很是稀少,没想到,国师你在我月国藏了数十年,竟不露分毫,厉害。”
此时的朔风仿佛平静了下来,居然没有在愤怒之下,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这倒是让国师微微有些诧异了。
“朔风,想报仇吗?”
?
朔风冷眼看着他。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但你知道的,法修者的难杀程度如何,说不准,我现在这个身体便是一个假身呢。”
“所以,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国师的笑容在此刻变得愈发诡秘了。
“看到那把剑了吗?”
朔风默默的看了一眼。
他当然知道,这把剑可是让他记忆深刻呢。
“我知道,你一直当我是骗子,只是拗不过你父亲罢了,所以你从未相信过这把剑,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把剑,已经铸造成功了。”
“它是神剑,也是魔剑,只要你去杀,杀,杀!”
“不停的杀戮,它就会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你可以杀光那些敌人,光复月国,甚至,如果你屠掉熊瑾两国,那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你达到五气朝元,甚至仙人!”
“你或许就可以复活他们了呢?”
“我没有骗你,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当初和老国王定下的契约罢了。
当我铸成神剑之日,必将此剑交给月国。
这是我的誓言,信不信由你,只是,你已经没有选择了哦~”
国师邪异的笑了笑,转身一动,身影微晃,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
一人。
一剑。
ps:看的人留个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