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冒险者公会的人来找你。”
一天的午饭后,宫小惠从外面进来,而我现在正在做着雕刻。
雕刻是我这几天刚学习的一个生活技能,花费了我一点通用技能点。
我打算雕刻一个栩栩如生的艾斯特,然后把它摆在我的房间里,就像是手办一样。
“学长,你犯什么事了?”
桐野濑躺在三张椅子拼凑一起的床上,懒洋洋地。
“你才犯什么事了呢。”
我这两天被桐野濑烦得不轻,应该说是个人都很难一直和她处下去。
“没犯什么事冒险者公会的人怎么会主动找你?你绝对搞出大事了。”
桐野濑很笃定。
“你就那么希望我摊上事啊?莫非你打算让我入狱然后你夺去我身上仅剩的资产?”
“怎么可能?学长你怎么这么想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小惠无奈地看着我们。
“哎呀,你们两个先别斗嘴了,先出去看一下吧,问问冒险者公会什么事。”
我没再理会桐野濑,把雕刻放在桌子上直接出去了。
“哼,我倒要看看学长摊上什么事了。”
桐野濑嘟囔一句然后也紧跟着出来了。
“哪一位是南宫秩?”
外面只来了一个冒险者公会的人,他见我和桐野濑从住宅里走出来之后就问。
“我是, 你好,请问是冒险者公会有什么任务吗?”
“不是。情况是这样的,根据租用住宅要求,你们队伍凡是想要住在这里的队员都需要交一千艾斯特铜币的房租,但是那位弓箭手已经在这里住两天了吧,你们还没有上交她的租金,若是不住现在你们最好让她搬出去,若是住的话,你们今天去交了租金,若是不上交租金再被公会发现,我们就要对你进行惩罚了。念在这次你们是初犯,所以公会这次让我来警告你一声,下次就不警告了而是直接带人了。”
听到公会来的原因是因为她,桐野濑立刻转身钻进了住宅。
“桐野濑,给我出来。”
冒险者公会的人走后,我来到住宅内并没有发现桐野濑的身影,便大叫道。
没有回应,但是我在厨房那里看到了青色长弓的一端。
“桐野濑呢,她藏在哪儿了?”
我靠近厨房,同时在逐渐减小声音,营造一种我远去的假象。
“呼,学长走了?真没想到冒险者公会的人来是因为我的房租原因,得想个办法让学长先给我付了钱。”
桐野濑嘀咕着站起来。
“啊。”
忽然她大叫,原因是因为她看到我就在厨房前站着。
“学、学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离开了吗?”
桐野濑有些结巴地说,眼睛也是不敢看着我,眼神游离。
“我是离开了啊,我的声音离开了,但是我的人没离开。”
我特别平静地看着桐野濑。
“那,学长,你没听见我说话吧?”
“听到了,很清楚欸。要不,我给你重复一遍?”
“不不不,算了吧,学长,反正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不对?我们就让它这么过去吧。学长,眼神不要那么凶嘛,再保持点和蔼慈善。”
“是这样吗?”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其实并没有要怎么她的意思,只是让她尝尝被欺负的滋味,刚才冒险者公会的人来找我可是因为她的原因,她竟然还要躲着我,这不能忍。
“对对对,就是这样,要保持微笑。”
“干嘛要微笑,你给我一个微笑的理由。”
“理由,理由,理由就是人要及时行乐。”
“我觉得你去交了房租我就快乐了,你觉得怎么样?”
“呃,学长,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身无分文的,我没法交房租。”
“没法交房租就别住这里,我觉得外面那棵大树是个不错的居所,这几天我还见有小鸟在那里建窝,你可以和她去作伴了。”
我假装很生气地离开,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桐野濑。
但之后一会儿,桐野濑就主动找到了我。
“学长,我想通了,我好像没必要怕你,我不交房租冒险者公会惩罚的人是你,并不是我,刚才脑子糊涂没有多去思考的桐野濑大人我现在是优势的一方,你觉得如何才能解决这次的房租问题吧?你看着办。”
桐野濑双手掐腰,一副我占理的样子,不,那叫蛮不讲理。
“桐野濑,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可是,我桐野濑从不说没有道理的话,而且没有道理我都能给你扯出道理来。”
“桐野濑,你竟然能理直气壮地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理直气壮?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更不怕鬼敲门。如果真来个鬼那我就把鬼杀了,送它去阴曹地府。欸?好像鬼就是那里的吧?不管了,学长,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你赢了,赶紧给我拿着钱去交房租。”
我懒得再和桐野濑纠缠,我已经欺负她了,而且桐野濑身上没有一分钱,最后肯定不是我就是宫小惠替她付钱。
这次就让她有理由似的再嚣张一些,以后一并浇灭了她那气焰。
“谢谢学长。”
“别忘了,你又欠我一千艾斯特。”
“知道啦学长。”
桐野濑欣喜地接过我给的十枚艾斯特金币就跑出了住宅。
“南宫,你有一会儿的闲空吗?”
桐野濑走后一会儿,宫小惠来到我面前,有点试探地问道。
“宫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停下来手里的雕刻工作,看向宫小惠。
“我想去家具店看一看,我们住宅也就这一点桌椅,我想添一些家具。”
“该不会是桐野濑那家伙怂恿你的吧?”
我面色古怪。
这几天我偶尔听到桐野濑和宫小惠商量讨论家具的问题,而每次她们讨论的时候还都是小声的,我去她们旁边之后她们就不说话了,看样子是有意地不让我听见。
“不是,是我自己要买的。”
我没有看出来宫小惠是不是撒谎,她完全没有紧张。
“也不能你自己出钱买,买家具这类东西的钱我们住在这里的人都要出,再等等吧,等我们做完任务桐野濑拿到报酬之后再去买。”
在端部廉和雅姬在的时候我也想过存些钱买点享受的家具,可惜还没到那个机会,我就又不能躺赢赚钱了,现在还快没钱了。
“不用,小濑那份钱我先帮她垫上,这次也不买多,就买一个沙发而已。”
“不对啊,宫同学,你不是这种为了享受没多大改变的生活却迫不及待地买这些东西的人啊?说实话,是不是桐野濑怂恿你了,就是给你打包票说‘学姐,我后面还你钱,你先帮我垫着’这些话了?”
“没有,只是我觉得家里也应该有些这东西。”
我是非常不会相信宫小惠说的这话的,但她这次说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了。
“没有今天也先不去买了,等这几天我们再做几个任务,我们一起去。”
“好吧。”
宫小惠出去了,我也再次投入到雕刻的工作当中,同时等待着桐野濑的交租返回。
“小濑还没回来吗?她该不会摊上什么麻烦了吧?”
傍晚,住宅内,外出回来的宫小惠扫了一眼,我仍在雕刻着木雕。
“她那弓箭手技能那么强悍,能有什么麻烦,要有麻烦也肯定是别人摊上麻烦。我估计她肯定是在外面玩忘记回来了,指不定她现在又结交了什么人在哪个酒馆瞎混着呢。”
我一点都不担心桐野濑。
“嗯,南宫说的很有理。”
“南宫,你到底在雕刻什么东西?哦不,是在雕刻谁啊?这两天你一直在忙活雕刻,我都觉得你都快痴迷了。”
“痴迷倒没有,反正也无聊,我就决定先把打算好的事做了。至于雕刻的是谁,暂时不告诉你,这是个小秘密。”
“我回来啦。”
桐野濑人还没进来,她的声音已经从外面传了进来。
“干什么让人不齿的事情了?你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们替受害者悲哀悲哀。”
“学长,你才干什么不齿的事情呢,我是办了一件伟大又神圣的事情。”
桐野濑神采奕奕地从外面走进来。
“就你?你可别逗我了,你不尽帮倒忙给别人添乱就好了,你还能做出这种事情?你说,是不是你把人家的事情搞砸了,人家求着你离开,然后你才伟大神圣宛若一个女神一样大度地离开了?”
“欸?学长,你怎么知道是这样?说,你是不是跟踪我了?你有什么企图?啊,我懂了,你对我有意思对不对?我当初问你你还否认,这次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这满脸肯定的不安分的家伙有妄想症。
“小濑,我真好奇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怎么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学姐,你也不信我?”
桐野濑嘟着个嘴,仿佛她说的是经过我亲口说的真相。
“说什么都信你,但说南宫喜欢你我是不信的。”
等一等,我好像又受到强烈的信任感了,我要闭上眼感受一下这无形的力量。
“学姐,这是为什么?难道,学长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
宫小惠很是纯洁的,她接触的事情一般都很正常。
“桐野濑,你才是那个,我很正常。”
我再不说话桐野濑就要小声和宫小惠说关于那个的悄悄话了,那等下多尴尬。
“我不信,刚才你还闭着眼呢,你不就是想听我说这种话,而你又不好意思表示出来吗?用‘我说出来了你再反驳’这个手段掩盖你取向的问题,我懂你学长。”
我闭着眼是在感受信任的力量,这不能混为一谈。
“桐野你闭嘴了啦,回到正题上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知道暴露了就凶我还转移话题,呵,学长。”
“我。”
我就要冲上去给桐野濑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宫小惠拉着了我。
“略略略,我当然是,嘻嘻,一不小心搞了那么多。”
桐野濑先是朝我扮个鬼脸,然后把她的钱袋拿了出来,表面看去那钱袋就鼓鼓的。
“小濑,这里面该不会是。”
“没错学姐,你猜对了。”
“哎呀,小濑,那你现在搞这些石头干什么,等我们正式规划好再去找石头啊,而且就你这一钱袋石头远远不够啊。”
“欸?你说什么呢?学姐,这可不是石头,这一钱袋是满满的艾斯特金币,这可比那些破石头珍贵多了。”
桐野濑把钱袋搂在怀里,像是护着一个小孩一样护着她的钱袋。
“哈?桐野,你说你这里面是艾斯特金币?你怎么搞那么多钱?你去干什么了?该不会把你的那破弓给卖了吧?可是那破弓二手的能值几个钱。”
“学长,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可以不信我,但是请尊重我的青神弓,它可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能这样称呼它。而且我也没卖了它,它被我放在房间里了,我出去都没带着它。”
听到我的称呼,桐野濑差点跟我急眼,但好歹她忍住了。
青神弓就是桐野濑那三千艾斯特铜币买的那张弓,她为它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而且还神经地把那张弓当成了她的女朋友,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使用她的女朋友。
“你既然不是卖了那破弓,不,那青神弓,那你从哪儿弄那么多钱?你该不会是和别人一起打劫商铺去了吧?这样的话,我可要为民除害抓你了。”
“我才没有去打劫商铺,那等恶劣的事情岂是我桐野濑能做的事情,我这是光明正大赚到的。”
“赚到的?厉害啊桐野,你去哪儿赚到的?给我说说,回头我们两个一起去搞个劫富济贫赚些钱。”
“学长,我也没有劫富济贫,这些事情我是都不会做的,哪怕是没钱到饿死。”
“就怕你说真香。”
“学长,你这么不信我而且还找各种各样不正当的获取钱财的途径诋毁我,是不是你眼红了?”
桐野濑把怀里的钱袋抱得更紧了。
“我才没有。”
我把视线从桐野濑的钱袋上移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要是没有那就怪了,你刚才盯着我的钱袋看了好长时间,而且现在还有意无意地飘着眼神,你肯定是眼红了,不过不要紧,学长,你借了我一千艾斯特铜币,我这次还你一千五怎么样,学妹我是不是很大气?”
“大气不大气等会儿再说,小濑,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搞这么多钱?而且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宫小惠打断我和桐野濑的对话,那似质问的语气让桐野濑不得不老实。
“学姐,我之前不是小赌了几把嘛,今天我又试了试,然后就一直赢,赢到了现在。”
“不过我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个开赌盘的庄家遇到了今日幸运值爆棚的我,她把赢到手里的钱大部分都输给了我,但是因为她还要继续开赌盘,所以她就求着我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学姐,你说这件事我做的是不是伟大又神圣?但是这件事学长竟然直接就说出来了,你说他是不是跟踪了我?我以前就对他留心眼的,没想到他不仅色到乐意喝我喝过的酒,还跟踪我。”
什么跟什么,又能牵扯到我身上,她这人脑子不正常,一定要送到牧师治疗所给她治疗治疗。
“行了,小濑别瞎想了,回来了就先一起去吃饭去,我们两个都在等你呢。”
“啊,学姐就是好,为我想着吃饭的事,不像某位学长只会不信任我瞎揣测我,还是色狼跟踪狂。不过呢,我还是要先还跟踪狂学长的钱的。”
“呐,亲爱的学长,我现在还你十五枚艾斯特金币,把之前那抵消的五百艾斯特也还了,我们可就彻底两清了哦。”
啊,这得意的笑脸,这恶意的语气。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