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子的路上,小叶榕子不停地对我爱罗嘘寒问暖,询问喜好之类的,大家起初都以为她是一时的花痴,但这事儿持续了三年之久,那就不得不令人重视了。
砂隐村的大家在没什么大动静之下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三年。
这三年中我爱罗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起初这变化被少数人接受,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并认可了他。三年了,我爱罗变得成熟稳重,性子也磨砺的温和,他现在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风影了。
第五代风影——我爱罗。
年仅十五岁就做上了风影,这是砂隐村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我爱罗每天都努力着,努力做好风影,努力保护村子,他发现他已经能够试着理解他的父亲了。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危机。
“勘九郎,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我爱罗,这一次,我们要守护我们的弟弟。”
“是。”勘九郎早就做好了为我爱罗牺牲的准备,“清小姐呢。”
上野清此时被其他事情给绊住了,面前的男人,气质冰冷,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他的黑袍里。
写轮眼。
叛忍——宇智波鼬。
他们之间并无交集,不明白他找上她的原因。
“你知道十拳剑?”
他的容貌很英俊,尽管有过深的法令纹,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质,对此她没有动容。反问:“救你弟弟?”
鼬的眼神有一瞬的波动,遽然升起一团浓郁的深黑,瞬息之后平息,“你很聪明。”这是由衷的赞赏。
“你很伟大。”同样是由衷的赞赏,“但这种伟大……鼬,我以为,我们能够惺惺相惜,但依然还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背道人。”
鼬惊讶地看着她,看来她仅凭自己的推断就猜出了他的真相,若是自己现在是个正常的忍者,他一定会乐意结交这样一位跟他极为想象却又完全不同的朋友。
“上野小姐,请告诉我十拳剑的下落。”
他的眼神很真挚,就是走了一条不归路。
“漩涡一族的秘籍,里面或许会有记载。”
“谢谢。”鼬为了感激她给了她一个情报,“现在我的同伴已经到达了砂隐村,目的是——抽离尾兽。”
“……多谢!”
只来得及说了这么几个字,上野清一刻不停地往回赶,希望来的及。
时间不等人,上野清看到此刻躺在病床上中毒的勘九郎,心下一沉。
看来我爱罗已经遭遇不测。
他肯定是被晓组织的人带走了,那等待他的无疑只有一种结果。尾兽被抽离的结果,只有死。
上野清去了屋外,到砂隐村大门时正好遇上了木叶援助的人,她看到其中的金发小子,叫住他,“走,跟我去救我爱罗。”
她的心情从未有向此刻一样的迫切,好在鸣人也不耽误,直接和卡卡西一起跟她走,而春野樱被留下来救治勘九郎,卡卡西也留下了帕克方便她追上来。
路上,三个人不发一语,最前方的上野清走的最快,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鸣人第一次见到她,为了了解现在的情况,他不由开口询问:“白袍姐姐,你知道我爱罗在哪吗?”
上野清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在他们前方带路的忍犬,没有开口。
卡卡西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对这位砂隐村的上忍解释:“他就是这样,还请小姐别介意。不过,现在正在赶路的途中,我们也想听听你了解的情况。”
上野清瞥了一眼他的眼罩,“旗木卡卡西?”
“啊,正是我。”卡卡西道,“还有另外一个人鸣人。”
“嗯。”
“……”就这样?卡卡西有些愣,看来是位不爱说话的姑娘。
“我跟你们知道的差不多,我刚赶回来。”上野清解释了一下,正好解了他的疑问。
“……呃,原来如此。”卡卡西已经打算住嘴不再问了,只是没料到鸣人这个不会看眼色的意外。
“那白袍姐姐刚赶回来连情况都没来的及问就去找我爱罗,难道是我爱罗的女朋友?可是,白袍姐姐好像认识我的样子,难道我们在哪里见过?”
卡卡西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看犯二的鸣人。
“……”上野清头一次怀疑我爱罗交友标准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只回答了后面一个,“我确实见过你。”
“哦哦,那白袍姐姐你是我爱罗的…”
“鸣人。”卡卡西及时叫住了他,生怕他再问第二遍。
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这种私人问题,他真的很想知道鸣人是怎么想的。
上野清看透了卡卡西所想,不甚在意,“无妨,他是我爱罗的朋友。”
“对啊,我是我爱罗的朋友,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啊。”
卡卡西想扶额,人家的意思应该是如果他不是我爱罗的朋友,现在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傻人有傻福。
“前面就快到了,咱们放慢速度。”
卡卡西解除通灵术,几人到了目的地之后暂时隐藏,上野清对两人说:“我先走一步,这里交给你们。”她已经察觉到一股强劲的查克拉向这边靠近,但她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卡卡西个鸣人根本来不及阻止,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见,这位女子不简单。
上野清进入一片密地,双手结印,“通灵之术。”
只见刚刚还空着的原地出现了一朵长脚的半人高鲜花,“花小七,给我搜索我爱罗的气息。”
“是的,清大人。”花小七扭着他带刺的花茎小蛮腰,硕大的红色花脑袋不停地摇摇晃晃。
“清大人,往北一直走。”
“能感觉到查克拉吗?
花小七见主人这么紧张地样子,她也有些紧张地说出探查结果:“我爱罗大人的查克拉正在减少,生命力逐渐减弱。”
上野清心脏一紧,随及不再耽误,立即前进。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封印术式——幻龙九封尽。
她尽快调动查克拉,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有寒气不停地在散发,忽的,睁眼。
“封印,解!”
“什么人?”竟然能在一瞬间就解开这个封印。
鬼鲛是听说珍兽来了,才出来,哪想到刚出来封印就被解了,不过他想到什么,又放心的走了。
此时宁次一行人赶来,他们急于营救,根本没发现封印有被解开的痕迹,所以根本没有预料到里面会是这样的一个陷阱,自己和自己对打,赢的人才能进去。
上野清被鼬带到了另一个地方,“本来我是要阻止卡卡西的,没想到是你。”
看到是他,上野清片刻也不想再停留了,“既然是你,那你就在这里等卡卡西吧。”
宇智波鼬见她对他这么信任,心中对这样的人又多了分好奇,但随之又见她折了回来。
“对了,是谁把我爱罗抓到这里来的。”
鼬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轻笑,“是迪达拉,金发的那个。”
得到答案,她不再耽误,“多谢。”
而此时,宁次三人的战斗也结束了,她迫不及待的冲进里面去,正好撞上我爱罗毫无反抗能力,该说他已经失去意识只能任由他们夺走他的力量。
发现有人入侵,晓的各位也已经完成了对尾兽的抽离,蝎已经先被派出去了,现在这里只剩迪达拉。
“迪达拉,这里就交给你了。”
上野清一进来便看见半空刚刚消失的几道黑影,眸色冷清,紫瞳暗沉下来,冰冷且平静地叙述:“迪达拉,我会先杀你。”
上前奔跑,双手结印,“冰盾,切割。”巨大的冰棱变化成刀刃将束缚住我爱罗的力量给切断,在我爱罗即将落地时迅速将其冰住,“冰盾,冰封。”为了维持我爱罗的生命,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她先看向这个金毛。
“你该死。”
“冰盾,束缚。”一声喝起,数条冰锁链朝他袭去。
迪达拉踮脚朝后一跃,“你就是九尾的人柱力,不是听说是男的吗?嗯。”
“……”上野清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我爱罗败给他的原因了,是为了保护村子吧。
“冰盾,千丝万缕。”成千上万的冰针聚集在一起,层层叠叠地闪着尖锐的光,全部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迪达拉看见斜上方朝他飞来的密密麻麻的冰针,甩出一件艺术品,“喝!”
爆炸声响起,冰针被冲击断掉洒落到地上。
“哦,看来你不是人柱力,冰盾啊,血继限界。嗯。本大爷要找的不是你,先走一步,嗯。”看他是往她来的方向而去,是去找鸣人了么。她倒是想立刻解决了他,只是我爱罗不能再拖了。
“你是…”宁次几人警惕地站在她后面,确定是砂隐村的忍者吗。
“我是砂隐上忍。”
解除他们的疑心后,单手控制着我爱罗浮起,带着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村子。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宁次三人安静地跟在她后面不发一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告一段落,后来赶上支援的千代和小樱一起击败了赤砂之蝎,卡卡西也牵制住了鼬,鸣人目前在和迪达拉战斗。
等所有人到齐后,手鞠也带了支援的人过来。
“你们……”上野清将我爱罗放下,沉声道:“他还有最后一丝生命迹象,我解开冰封后医忍必须立刻为他输送查克拉。”
几乎是在她话落,几个医疗班的人都已经做好准备,春野樱也严阵以待。
“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春野樱如此保证。
不再犹豫,结印。
“冰封,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地上闭目沉睡的人。但我爱罗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
在场的医疗忍者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这样?”春野樱感觉到大量的查克拉在瞬间流失,就好像现在躺着的只是一具空壳,他无法接收到她们的查克拉。
这种情况,虽然上野清早有预料,但现实揭开的这一刻,犹如当头一棒。
这种场景,曾经发生过,但那时过的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任何准备,那流淌到地上混合着白雪的冰冷血液。
她失去了什么,而此刻,又将再次重现。
所有人都换上了沉重的表情,周身弥漫着的是对于将逝者的悲伤,上野清站在靠前的位置,几乎是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的睡颜。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想要的是……
空气似乎都在为他感到悲伤,这里压抑又沉重。
“我爱罗……”
要死了么……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亡,该说她已经习惯到麻木了,可此时此刻,不由得让她回忆起多年前那个夜晚。
握紧了双拳,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救我爱罗,这个她看着长大而现如今已经成长为风影的孩子。
“我爱罗!”鸣人大吼一声,跪在地上,“我爱罗!”他的眼泪不可控的流下来,这是和他经历相似心意相通的朋友。
为什么就这样了?为什么总是有人因为他们体内的怪物,无论是厌恶也好,疏远也好,甚至是觊觎,可作为人柱力的我们…
“鸣人……”春野樱没有停止输送查克拉,但就像瞬间流失一样,对方只是一具已经死了的躯壳。
“我爱罗……”手鞠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是他唯一的风影弟弟啊,她作为姐姐本该保护他,可在过去的无数岁月里,包括她在内的许多人带给他的只是痛苦,“我爱罗,对不起,对不起。”
“风影大人!”
“我爱罗大人!”
……
白袍少女面无表情的在我爱罗旁边蹲下,早就凝固的手触上他的眉宇。
呵呵…虽然没有眉毛,但这从不会影响他的俊逸。此时他的双眼紧闭着,心跳没有任何起伏。
就是这样一个人,占据了她心里的一部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她俯身,胸前垂束的银发触及他的脸颊,她亲吻了我爱罗的额头。
啊,已经变冰了啊,那是不是在这之前那还是温热的呢。
再俯身,轻触他的唇瓣。这一次,久久没有离开。
真的已经变冰了啊。
还会不会有温度呢。
上野清静静地凝视着他,四周的人也全都因为这一幕而心口大恸,就这样默默地瞩目着,那女子的眼里像冰水结冻,没有一丝情绪,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被掏空,慢慢流失……
呐,我爱罗,小时候看着你,最初是因为我对你母亲的承诺,直到后来我发现了你的内心和你能够活下去的坚强,我发自内心的想要“照看”你了,这件事已经成了习惯。
你不知道,习惯是不好改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人。
记得两年之前你还问过我,会不会结婚,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要说我想一直“照看”你,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吗。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再也不会奢望那种至深的感情,爱情这种东西,我并不需要,也没必要拥有。
可是我爱罗,你是我目前为止唯一在意的重要之人了,我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过你,醒来吧,醒来吧……
但我明白,这是我的再一个奢望。
奢望改变已成的定局。
呵,我还是那么傻啊。
可我是如此的渴求你能回来,渴求永远不会对你说再见,因为我本来的设想是我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但还是……回不来了。
我又亲眼看着一条生命自我眼中消逝。
最后……最后让我对你说一句吧。
再见了,风影大人,曾经固执迷茫的少年,且安息吧。
在你存在过的土地上,安眠……
这里有一位心存温暖却表现的一点也不温暖的人永远在这黄土沙漠守护着你,直到你灵魂归来之际,她为你祈祷。
……
风沙浮动着,不断地盘旋扩散,一刻不停,世间永远不会为了那么一个人而停止,就算那是特别之人。
为砂隐村内部传言的冰山女神,他们终于看到了她的动容。
原来没见过她笑,却得以窥见她流泪。这冰山一角,不知是幸或不幸。
这里的人无论是谁,他们永远忘不了,那人留下了的一滴泪。
即使渗入黄沙,依然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