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人告诉过我“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和最有征服力的武器是语言,人类的进步与文明就是从拥有语言沟通开始的。”

当然,这是在文字产生前的故事

说到底,人们通过交流,所以产生了情感,但有些时候是可以面对面的交流,如果无法面对面呢?世界上存在着无法通过简单的沟通就可以传达的情感。

于是就有了寄托情感的物件,一根骨针,一个贝壳,一根骨头,一片树叶。

所以什么是作品呢?作品的意义何在?曾经我也去追寻过。如同伊甸园内亚当对禁果的渴求一般。

&!~#%\Rehuoh(脸滚键盘)

靠……不会写了。

看着屏幕前五号宋体的字密密麻麻的排在眼前,我就头皮发麻。

虽然很希望自己像漫画男主一样大声说一句大丈夫!萌大奶将烦恼抛之脑后。但是漫画终究是漫画,不是现实。

没错,这就是我,一个苦逼的作者的赶稿日常。

作为一个签约写手,想要活下来,只有做一个无情的打字机,按时交稿,每次再每章节末尾加上,求关注,求打赏等字眼。才有可能博得铁公鸡般的读者一朵小花花。

说来说去,还是当时自己一时无脑行为,所以导致了现在我坐在电脑前不停的工作。

但是我为什么会去写呢?

(叮咚~)

说到底,人类的本质是什么呢?

(叮咚~叮咚~叮咚~)

偶尔鸽一次的话,应该没事吧。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从刚才开始门铃声就一直很吵啊!我到要看看是谁干打扰本大人的写作灵感。

“喂!谁啊!不知道噪声扰民啊?”我没好气的一把拉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谁叫你家门铃声这么难听?”

站在我家门口的,是个女高中生?

一个没有工作的人怎么可能有女高中生来找我?不用说,肯定是骗子。在她说话的片刻,我的大脑已经得到了答案。因为作者这种生物就是没有尊严的存在。

“抱歉,如果是来援交的话那就慢走不送了。我现在都快穷的舔灰了。”我头也不回的准备把门关上。

“哈,你这猪脑是不是被暖气片夹了?谁会看上你这种胡子拉碴的猥琐大叔。我来是……”

“传销吗?抱歉没兴趣。”我连看都不在看一眼就把门慢慢拉上。

“所以说……”少女攥紧了双拳。

“哦,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没想到花季少女竟沦落到出卖色相来赚钱。”

所以说怎么可能会有……

我无奈的转身回到屋去,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响声,接着两腿一紧,瞳孔微缩,霎时一切都虽然无味。

这种男人特有的感觉是什么呢?语言无法描述的快感,两腿之间的同感加上飘飘欲仙的快感不是用文字可以描述在纸上。

我的大脑里现在响起了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的BGM

好……蛋疼……

而看着在地上缩成穿山甲的我,少女以一种胜利者姿态踏在门栏上,插着腰盯着我。

“哇,你干嘛啊!很痛啊!”

扶着门口的鞋柜,我夹着腿勉强站了起来,刚才那一下真的是痛到升天。

“你就是这么对待女士的吗?我进来了。”

“喂,我还没有允许啊。”

“你这猪窝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啊……”少女踢开了挡在脚边的矿泉水瓶,轱轮咚的碰翻了堆在卫生间的垃圾山。连带着掀起了一阵浮尘,少女不禁用手扇了扇迎面而来的浮尘。

“你到底是谁啊!随便在别人家行动。”我紧跟了上去。

少女停止了脚步

“很重要吗?南徽岳先生......”

南徽岳!

伴随着这个名字传入我的大脑,我感觉全身像触了静电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所有人都忘记了。”

南徽岳,是我以前的笔名,一个不愿再次提起第二次的名字。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少女似乎很享受卖关子的感觉,也不知道她是故意在吊足我的胃口,还是想看我一脸懵逼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弱点了,你可以不用回答的,故作沉默也是一种选择。”

奇怪的女生,穿着奇怪的衣服(指学生西服),出现在奇怪的地点,而且还知道我曾经叫什么。这种剧情,简直就像小说里用到烂的男女主相遇的情景。但是,我和那些情感白痴的日系高中生不一样,好歹我也是一个作者啊,按照这种剧情发展,我就应该.....

“来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以前叫什么?”

“废话,lz是你的责编。”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等等....这剧情不对啊,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一定在想,我一直不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在卖关子吊胃口,你当生活像养成游戏一样需要触发剧情吗?我的胸牌,想必到现在你都没仔细看吧。真是的,你到底是怎样和杂志社签约的啊。”

说起来,的确从刚刚开始,我就没看到她的胸牌,被她这么一说,我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青叶杂志社,花月....”这不是我投稿的地方吗?

“这么说来,你是杂志社派过来催稿的吗。”我示意她坐在我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她用手帕擦了擦我的电脑桌键盘前的空处,然后把胳膊放在了上面。趁这个功夫,我泡了两杯茶,顺便用余光把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和那些电视剧里所刻画的女学生形象都不同,虽然脸上并没有那么夸张的妆容,但是可以看出来还是花了淡妆的,尤其是嘴唇,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烈焰红唇”相反让人感觉就好像只是抹了一层润唇膏一样,没了妖艳的气息,却多了一丝青春期特有的青涩,让人感觉严肃中带着一丝丝幼稚。而且头发也不像电视剧里的那样披肩,不,总的来说是出乎意料,是什么样的学校竟然允许学生梳公主头。难道这不算违规的发型吗?

“你在哪里跟痴汉一样的目光是怎么回事,我身上可是带有防狼喷雾的。”花月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备性的动作。

“对,我打算通过泡一杯红茶把你迷晕,然后对你做一些不可名状的事情。”我没好气的把红茶放到她手边,自己则靠着门框享受着今天第一杯热茶。

“在那之前我绝对百分之百能把你手里的茶杯踢到你脸上。”

这个女人,虽然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绝对是个定时炸弹......

实际上这个女人从刚才一进门开始就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只不过在我泡红茶的功夫,她的注意力就停留在我的电脑屏幕上。

“说起来,你是在赶稿吗?”

“喂,不要乱碰我的电脑啊!”看着没有经过允许就碰我电脑的人,我出声制止道。

“能当个大神你为什么要当一个鸽子呢?我不理解。”少女吹了吹红茶上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不理解的是我好吧,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有责编这种东西。今天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理解一下好吗,我是个学生,和你这种每天宅在家里当茧居族不一样。作者的使命都是要逼疯责编吗?”

说的好过分,我竟然无言以对......

“老实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你拖更的这个问题而来的。”花月放下了茶杯,以一种没有见过的严肃表情看着我。

“作者拖更不是传统艺能吗?有不拖更的作者才叫奇怪呢。”我理所当然的辩解道,可能以前来说,写作对我很重要,但是现在只是副业,副业而已啦,所以我不会把精力放太多在上面。兴趣来了什么时候更一下就好。反正还能骗稿费买方便面。免费的午餐谁不喜欢?

“是啊,南徽岳...哦是南月先生,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半年的时间是去西伯利亚挖煤去了吗?能拖更到这个时候,而且还是和杂志社签约,也是可以的。”

脑补杂志社主编那张气到变形的脸,我就害怕的不行。

“我解约,解约可以吧?”

真是够烦的,我不当作者总该可以了把?我有手有脚,可以出去打工赚钱啊。

花月听了以后并没有急着反驳我,而是喝完了红茶以后,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塑料夹,将一张A4纸拿着让我看。

“这就是你的合同....南月先生,你要是想解约的话随时都可以。”

“哎,不是应该劝劝我吗?”

“为什么要劝,杂志社又不缺人才,每个月投稿的人多了去了,倒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其实这次我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少女不紧不慢把略微凌乱的头发捋顺,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支钢笔。

“那既然这样.....”

“先别急,南月先生,这个程序实际上什么时候都能做,我想提醒你的是,距离你这个合约到期还有3个月。”

“那又如何?这和我解约不冲突把?”

“你签订的和约是一年份的,如果在期内解约是要付违约金的。考虑到你在网站上的收入和粉丝,你需要付20%的尾款。”

“等等,当初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当初,投稿的时候,主编给我那一万软妹币原来不是例外?而是稿费预支?什么生活不易,没钱再要,搞了半天我成了他的打工仔了?

我内心复杂到想把主编祖宗十八辈都骂出来。少女似乎看出来我所想的,叹了口气。

“一看就是不经常签约作品的人,这么大的坑都看不出来吗?”

花月再次打量了一番我的房间,耸了耸肩。

“卖肾吗?我认识一个医生,手术可以帮忙优惠的。”

完全被当成垃圾了.....

“我还没有说话呢!不至于卖肾啦,我可以贷款的。”

“然后,你的信誉额度呢?”

“......”

好像我除了写作已经没有活路了。

“那么,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喂喂,这样就走啦,特写呢?镜头呢?留给我的只有背影吗?我的内心疯狂吐槽。

“你没有话要说了吗?诸如‘我本以为你是一个伟大的人之类’的”

“你知道吗,南月先生,老实说,要不是业务,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我想我们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吧。总而言之,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当个良心作者,老老实实写完作品,或者是让警察叔叔请你去派出所过冬至。不要想着跑路,你的身份信息,包括你的电话号码,甚至是你在哪所小学上过学我们都清楚。”花月依旧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准备离开。

“我可以视作这算是人身威胁吗?”

这个女人,为什么从一开始说的话都像急反派领便当前的废话。而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闭上嘴从我的家里赶紧滚蛋。

“随你怎么说,我的话已经带到了,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喂!你这算什么责编啊,态度恶劣不说,还在别人家里为所欲为,作为一个责编你不应该给我提一个意见吗。”

“最好的意见就是去死.....”

花月撂下这句话后,拉开了我家的防盗门扬长而去。整个房间里再次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只能听到机箱发出嗡嗡的风扇运作声。

那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有些迷茫。在空气中的颗粒物所形成的日晕中,我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代。尽管我个人在作品中,是很反感回忆杀,但是生活不是小说,就算在怎么去倾注感情,也无法去深刻体会作者的思想。从高中第一次接触小说开始就是这样。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无法做到真正的将人物的形象刻画在读者的心里。

不,这不是主要的问题。

我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茶杯,害怕因为愤怒而握不住茶杯摔在地上。

哎,说到底,人类的本质.....应该说就是我的本质吧。

透过窗户的阳光洒在了凌乱的头发上,混合着刺鼻的杯面调味包味。让我短暂的有些清醒。这该死的Jk女高中生,此刻竟然让我内心如此难受。

目光短暂的停留在了电脑屏幕的文档上,我叹了一口气,把电脑关掉。

这就是我,名叫南徽岳的鸽子作者与那位少女的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