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人会形成一种叫做生物钟的东西,比起大多数的坏习惯而言,生物钟在大部分的意义上来说是一件好的事情。
因为常年的冒险活动,约书亚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即使是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会自觉的在天色刚亮的时候就睁开眼睛,偶尔也会让想睡懒觉的他感到苦恼。
今天同样如此,天色刚刚亮的时候,约书亚收拾好了行囊,简单的洗漱一番,将杂乱的头发扎在脑后,随后提起长剑准备出门,就在他打开门的时候,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银色铠甲,带着高高的铁质头盔的男人。
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在见到约书亚出门,两个人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其中的一个男人说道:“教会征召,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约书亚疑惑的扫视着两个人,问道:“教会征召的人选为什么会落到我这个外地人的身上?”
泰隆帝国大到城市,小到乡镇,都会有着太阳女神教建立的教会建筑,偶尔也会向当地的冒险者发出半强制的征召任务,但这种任务多数会由本地冒险者来执行,为什么这次的征召任务会落到他这个外来人的头上。
“你不必了解那么多,只管跟着过来。”同样没有起伏的声音从另一名男人的嘴巴里面传来。
看来是不打算跟自己说了,约书亚内心稍微有些警惕,常年在外冒险的他对反常的事情嗅觉特别敏锐。
“好吧,那我今天的任务怎么办?”
“主教已经跟冒险者协会的会长沟通过了,今天所有的任务暂停,延后半个月。”
“半个月?是不是太久了一点?”
两个穿着铠甲的男人不再搭话,而是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前面带路,约书亚也识趣的不再说话,而是乖乖的跟着两个人。
此刻道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可像约书亚这样被教会的侍从带领的人可不少,有跟约书亚一样独行侠的人,还有三两人一个小队同时被征召的。不过大多数冒险者一年总要经历一两次被征召的经历,所以不少人人显得很轻松,还在有说有笑。
教会所建立的建筑位于小镇的中央,与其他的房屋不同,这个建筑显然要华丽的多,不仅外观上很宏伟,做工也远远凌驾于领主的府邸,墙壁上雕刻着泰隆帝国人人都熟悉的太阳女神创世的故事,顶端巨大的太阳纹章闪发着金色的光芒,但是也不显得刺眼,能让人看到全貌,供人瞻仰。
还真是阔气。约书亚内心感慨,有一点令人不得不佩服,不管是城市也好,还是乡镇也好,隶属于太阳神教的建筑永远都是最高最大,最华丽的那个,就连皇帝的行宫也不例外。
这是不是暗示着泰隆帝国教会才是地位最高的存在?约书亚暗道。
撇开他这些胡思乱思不说,约书亚已经在两个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教会内部的庭院内,此刻已经有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面了。
“你在这休息一会,等会会有人带领你去沐浴更衣。”
说是休息,连个椅子都没有,真是有够敷衍的。约书亚四下扫视一番,这个庭院只有一些植物和一块供人站立的空地而已。
这两个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任务应该就是把约书亚带过来,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至此至终两个人的表情就像凝固了的石头般,没有丝毫的变化,细细一想还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比起人类来说,倒更像是一件给人使用的工具。
既然来都来了,就只能在这里等待了吧。
摸了摸别在腰上的长剑,木制的剑鞘给人粗糙的摩挲感也给约书亚一种稍微安心的感觉,毕竟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它陪着自己。
没过多久,院子里面已经站了大概三四十的人了,即使是和自己熟悉的人小声交流,也形成了不小的嘈杂声。
约书亚注意到一个穿着黑袍的老人走到众人的面前,也就是庭院台阶的最上层,这个老人应该是教会的人了。不过让人很不舒服的是,这个老人的眼里毫不掩饰的露出嫌弃的目光,那紧皱的眉头就像是在垃圾堆里面找吃的一样。
看来被人瞧不起了啊!约书亚捏了捏剑鞘,这个老家伙的眼神还真的让人很火大。
“诸位安静!”老人说道,“教会是神使歇息的地方哪里容得下如此的喧闹!”随着他的话语,庭院内没有注意到他的冒险者都停止了交流,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请诸位沐浴更衣,然后聆听主教大人的指示。”说完这句话的他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傲慢的态度让不少的人都皱起眉头。
“明明是教会有求于人,还摆出这种傲慢的姿态!”
约书亚靠在墙壁上,耳边传来一个冒险者小小的抱怨声,类似这种抱怨的声音还不少,但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转身走开。
在老人走后,几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年轻人来到众人的面前,这应该就是接引他们的人了。
“还请诸位随我们一同来到沐浴的场所。”领头的年轻人面容白皙,声音也显得彬彬有礼。
在他们的带领之下,一群人排着长队来到了教会进行沐浴的场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独立的沐浴场所,里面的位置很宽敞,而且池子里面的水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要是修行过魔法的话,会在里面感受到一定的光元素。
“还真是阔绰啊!”约书亚再次感叹。
洗漱一番后,约书亚换上教会提供的衣物,材质上乘的内衣穿在身上的感觉非常的好,几乎不会对身体造成一丝的累赘,外面是灰色的长袍,约书亚猜想在教会里面不同的颜色应该代表不同的等级,这灰色应该是最低的一级了。
打开屋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不过呢,他在洗漱前放在储物柜里面的轻甲和长剑已经被收走了,不过即使去询问这个年轻人,八成也不能取回自己的武器。
“现在要去哪里?”约书亚装作不在意自己的东西被收走的样子,询问起年轻人。
“请约书亚大人跟我前来,主教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白袍年轻人说道。
约书亚点点头,开始在他的带领下往前走去。
真的要说的话,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被收走自己的武器装备,还要糊里糊涂的跟着别人走,这让这些年独自一人在外闯荡的他感到很不适应。
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这个教会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劳师动众的叫了这么多的人来这里。
约书亚脚上做工精巧的兽皮靴踩在石头制成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穿过长长的过道,二人来到了议事大厅,此刻里面正坐着上百计的穿着灰袍的人,应该都是被征召而来的冒险者。
在两边站立着一些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应该就是早上去找他的那一批人,在议事大厅的高台上,摆放着三把椅子,其中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如果约书亚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这里的主教了。
而在副位置上的,有一个约书亚是认识的,他正是本地冒险者协会的会长,而另一边五大三粗的男人就不认识了,不过应该也是有点地位的男人。
约书亚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里的冒险者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不需要刻意找什么位置。
“是你!”没想到约书亚刚坐下,一个压抑着自己惊呼的声音就出现在旁边。
约书亚转头一看,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有点眼熟,但又不清楚在哪里见过,不过稍微想想他好像回忆起来了,这不是昨天在山上追捕那个受伤角狼的新手二人组吗?
约书亚虽然不愿意和别人产生交际,但昨天事情刚刚发生,眼下再看到这个人还是感觉有点尴尬,于是他闭上嘴巴目视前方,装作这个少女说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这个人连个低级的角狼都解决不了,还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不对!要说教会连这种级别的冒险者都要强制征召的话......
约书亚总感觉事情的味道有点不对,但是又猜不到教会的目的。
“喂!你聋了吗?”少女在约书亚的面前摆弄着手掌,把他的心绪拉了回来。
“有什么事情吗?”约书亚问道。
少女答道:“你还在装傻是不是,因为你昨天的猎物丢啦!我可是饿了一天啊,而且刚找到的同伴也离我而去啦!你要怎么赔?”
先不说那只角狼溜走是不是自己的错,因为丢了一只低级的猎物而饿肚子的你还能活蹦乱跳还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关我的事情,少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哈,你还真敢说啊!”少女两根黑黑的眉毛立起来,虽然是生气,但却显得有点滑稽。“当时那只角狼已经遍体鳞伤,你只要轻轻拍的它一下就能将它撂倒,但是你选择了无视,这还不算你的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