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来到神社,每个人都会参拜一番吧,即使在一些宗教当中,并非作为教徒的存在也依旧会对神明大人有所祈祷。

或受环境影响,或有着某种强烈的执念,如同赌徒一样的将精神寄托于此。

人们在参加一些抽奖活动的时候,这种感觉反而更加的明显。祈祷着希望可以中大奖而并非安慰奖的纸巾。

指尖与油墨涂层的摩擦,逐渐蹭掉的刮奖区。

没错,我也和他们一样、拿起奖券的那一刻一直有在祈祷着——

最后也只是将印有“一等奖”的奖券放了回去,转身拿起了安慰奖的纸巾而已。

有够蠢的。

那种安慰奖的纸巾,除了能够用来炸面包外,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神明存在的话,那他一定很喜欢和人开玩笑,而我、没错,不过是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不过,神明大人可不是有多么亲切的存在。

如同回应我的玩笑似的,那天——

有人上天了。

*

虽说今天才周四,但自己还是在下午的时候请了半天假来医院做检查。

“你好、请问林亚的检查报告单出来了吗?啊,谢谢……”

刚刚来到窗口询问,里面的医生就迅速的从那摞报告单中抽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林亚伸手接过报告单后,转身再次回到了先前等待的长椅上。

“……正常吗…?”

逐行看着打印在报告单上的文字,最后右下角有着相关负责医师的手写签字。

“唉,所以说、这是要搞死我的节奏嘛。”

林亚叹了口气,一边揉着手上的报告单一边思考着之后的事情。

自出事故已经过了5、6个月了,之前轻微的脑震荡现在也痊愈了,按照这个来说、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吗?

“上天这种事、变成少年A这种事……”

想起来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那天林亚不过是正好在商场买东西,然后用积分兑换了几张刮刮乐,几番小小的祈祷后,无一例外全是安慰奖的纸巾。

一般来说这很正常了,毕竟中大奖的永远都是别人。而林亚也正好看到了那么一个穿不合时节的黑色外套的青年,一下子刮出了一等奖的奖券。

但那人有病,啊、或者是托也说不定?

把一等奖的奖券丢在了一旁,反而拿起了安慰奖的纸巾。

一边感叹着运气这种东西,林亚走出了商场——

那天的一切比什么都要突然。

因为撞击的钝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身体擅自飞了起来。

我、林亚在有生之年,因为车祸而上天了……

嘛,回忆到此结束。现在可不是再回想这种事情的时候,现在、没错,目前为止、或者说是从前几周开始,头的左边一侧会传来像是内部神经膨胀的那种剧痛感。

今天下午林亚还向学校请了假,专门来医院又做了次检查。

结果如上,一切正常。之后的生活果然离不开止痛片这种药物了么。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不只是偏头痛啊……大脑、完全停不下来的感觉。”

就连晚上的睡眠,现在也变成了一种煎熬。总感觉有谁在窥探着自己,睡着后就进入了充斥着各种噩梦的毫无章法的疯狂世界。

“安眠药、也不能停吗……”

还好之前有去过神经科,林亚才拿到了相关的药物处方。不过神经科林亚已经不想再去第二次了,学校的流言蜚语也得注意一下才可以。

“回家吧。”

林亚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学校正好刚刚放学。从长椅上起身后,将手中揉皱的报告单进一步的做了粗加工处理,然后顺手丢到了垃圾桶中。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有病啊,但是什么病呢?”

林亚说完就立刻注意到了,因为焦虑,自己也开始变得爱自言自语了。

悻悻地摇了摇头,林亚迈起步子穿过门诊部的大厅向外走去。

期间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此刻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