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于科黎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夏栀想知道。

如果,她一生只能爱上一个人,那么她宁愿转生再一次轮回,她希望她可以第一个遇见科黎。很难说清为什么一个人会爱上另一个人,难道说只是受到人类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的驱使,或是受到自身的荷尔蒙的影响,只是为了把繁衍生息这一“伟大”的事业延续下去?

不知道,说不清,道不明,理不开。什么一见倾心,一见钟情,什么相敬为宾,相濡以沫。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发言。

好吧,让我们把这个深远的问题先放一放,把它留给哲学家们来探究,我们目前唯一所知的是,夏栀对于科黎那种难以言说的情谊。

但就在夏栀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一直来到了教学楼的后面,那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是常人不屑于探寻的净土。于是,那里便化作丁香们的天堂,鸟儿们婉转歌喉的练兵场,是沁人心脾的氤氲花香笼盖的无人之地,也是夏栀和琪琳经常相聚的秘密之所。

昨天方才下过雨,迷迷蒙蒙的白纱轻轻笼络着科黎的肩头,但是这样的天气并没有给人任何的厌烦之感,只是一阵风吹过的清凉之意,纵横交错的郁郁葱葱的葡萄藤缠绕身旁的支架,好似妩媚的女孩一般依靠在男生的身上。在这样的茵茵漫无边际的草地之中,科黎隐约看到,有一点黑白色身影被层层叠叠的绿草所遮掩着。

“琪淇!”夏栀惊呼一声,飞快向前跑去。她立刻扶住了倒在地上的琪琳,科黎跟在她的身后,轻轻探了探琪琳的鼻息。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但是就在他们刚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夏栀怀里的琪琳突然动了动,她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科黎和泪眼朦胧的夏栀呆了呆,随即扑进夏栀的怀里大哭起来。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夏栀温柔的拍着琪琳的后背,在啜泣了一段时间之后,琪琳向着身后的教学楼门口缓缓的抬起来手:

“校长······校长······校长他!他!”琪琳磕磕绊绊,泣不成声。科黎的眼神瞬间变的犀利起来,他方欲起身飞奔,但是

但是从教学楼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是千军万马咆哮着扑向敌军,将大地都踏的寸寸开裂······

···

五分钟前

云绮从学校围墙的上方一跃而过,像是这不见任何曙光的黑暗中耀眼的流星一般。他眼眸中不断闪烁着红色如同朱砂般的星光,在这不见天日的夜晚里,他纵身踏入学校二楼的窗户之中。

但是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一把快刀斩破了空气,溅起着一圈一圈的涟漪向云绮飞快的袭来,但是云绮只是随手一抓,那把刀便死死的卡在了半空动弹不得,下一秒持着快刀的黑色骨架的机械人便倒飞出去,像是被人扔来扔去无法抵抗的沙包一样。

但是令云绮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机器在飞出去之后,它竟然向远离云绮的方向直接转身就跑!

喂喂,剧本错了吧,不该是没有智商的机器不顾一切的不知死活的往上莽吗?这个转身就跑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云绮自然不会任它跑掉,虽然死死的跟在后面,但是他一时间也难以将其赶上。两道身影躲躲闪闪你追我赶的在学校里横冲直撞,但是在穿过一道遮遮掩掩的门的时候,旁边的墙壁突然碎裂,稀稀拉拉的大理石瞬间遮挡了云绮的视线,而就在他终于挣脱开来的时候,眼前却再无任何身影。

还是被跑掉了?

但是·····他突然望向眼前的房间,一丝若隐若无的血腥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里,预示着危险的发生。他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告示牌:

校长室

那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可别直接挂了啊!你可好歹是一个老怪物啊,不是说校园是你的主场吗?不是说有无数陷阱什么的吗?云绮抬脚踹进了校长室。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一切都与他所害怕的景象所重合,像是难以掩抑的污渍,巨大的彼岸花妖艳的绽放在金碧辉煌的墙上,像极了对云绮张牙舞爪的嘲讽,头发花白的老人侧躺在地上,带着黑色镰刀的死神仿佛就站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对云绮说

你来晚了

彻底的

云绮缓缓移到老人的身前,尽管会有粘稠的红色花瓣沾染他的衣襟,但他还是依然固执的把手探入老人的脖颈,虽然看起来云绮和剑岚的关系也就一般,但是如果你知道这几十年来他们可以交流的人只有彼此的话,你就可以想象几十年的交情难道是说散就散的泡沫般的情谊?

不,当然不会,就像是被时间囚禁的两只贝壳,除了相互之间吐几个泡泡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交集,虽然剑岚之前也风光一时,但是这不过只是那老的都快腐朽的心脏上的虚伪掩饰。他早就累了,疲惫早已浸透他的身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除了云绮,再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的漫长旅途。

活着,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尤其是你可以,不,是必须,必须活上一百多年甚至二百年,你的勇气除了慢慢消逝之外别无其他结局。

再见了,人类的英雄。

再见了,人类最后的遗物。

再见········云绮的悲伤情感突然被定格起来,就像是被照相机的闪光永远的困在轮回之中一样。

然后这张照片烟消云散········

云绮一脚踹在剑岚的身上,然后自己向后面靠过去。我天,你吓死老子了,感情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情感泛滥自怨自艾悲伤度日半天原来是自作多情,你原来还没死啊!

是的,虽然墙上的鲜血看起来狰狞吓人,但是貌似对剑岚来说这点出血量并没有任何的伤害,毕竟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混蛋,即使是人类但也比现在的人类要强。

所以他只是昏迷过去了,嗯,应该是在梦中呢。

剑岚的胸前只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虽然不知道是谁对他的袭击,但是云绮猜测剑岚一开始是被对方打到了脑袋,然后他趴到了墙壁上,由于意识不断涣散的原因所以他的身躯不断下落,可能是流鼻血也可能是被武器划伤总之鲜血流了满墙,而之后因为伤口很浅而没有伤及要害或是动脉什么的所以血就慢慢的止住了。

欺骗的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