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夏栀气呼呼鼓着脸,如同小包子一样。“昨天本来逛的好好的,结果到一半突然把我抛下,还把我迷昏?!”
科黎一脸蒙蔽的看着她身旁的云绮,但对方只是耸了耸肩:“我只是对她说昨天你逛商场的时候因为低血压所以突然昏倒,我刚好在奶茶店打工,所以和科黎一起把你送到了医院,大夫说你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行,正赶上我家就在附近,然后他就继续逛街了·················”
那她在你家醒来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疑问吗?就算催眠洗脑不能把记忆清楚的干净一点没吗?科黎当然知道这些秘密不能透露给外人,所以把夏栀的记忆篡改一下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我不就成了只关心自己女朋友的废物了吗·············你怎么不说她在你家醒来之前一切都被你看光了?在你家待一晚上她父母就不担心?孤男寡女?并且就算你云绮厉害到可以快速愈合对方身上的伤口,但衣服破破烂烂她就没有任何怀疑?不会想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夏栀的父母去欧洲旅行去了。”仿佛看破了科黎的想法一样,云绮笑眯眯的说:“她的衣服在路上被门上的钩子划坏,所以我只能给她换了一件·············“
上课铃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各自分开,第一节不是他的课,所以科黎直接向着办公室走去。夏栀,云绮和琉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是本来还算平和的气氛霎那间变得阴沉起来。
奇怪,太奇怪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这么想。这里的疑点太多了。如果真的是如云绮所说的那样,为什么夏栀会对“换衣服”这件事毫不在意?他们本来就不认识,你被一个陌生人扒光了衣服又换了一件会怎么想?夏栀不可能会表现的这么平淡,她又不是傻子。
那么不是云绮给她换的?她自己换的?那么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除非·············云绮和夏栀串通起来了?还是········夏栀另有身份?
是敌··········是友···········?
夏栀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兴致去听接下来的课了。甚至连班主任狂风骤雨般的嗓音都充耳不闻。
在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任何篡改的痕迹。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不断下落的身影,和那个接住她的他。
六个小时之前。在听到她已经换完衣服后云绮走进了卧室内。“你真的要选择记住这件事?”
夏栀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严肃的男孩。
这种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是一旦她了解了什么就再也无法无法与它断绝联系,只能被越来越深的拖入漩涡之中,与日常的生活相距甚远,再也无法回到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去。
当你选择获得更多的东西时,你一定会丢掉什么,没有人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只是义无反顾的边丢边捡。捡起了学习,丢掉了时间和精力。捡起了关于世界的隐秘,丢掉的可能就是活下去的权利。
但是夏栀不在乎!她只想记住那个虽然自己也下坠深渊,却毫不犹豫抓住她的那个人。
在她万劫不复,即将粉身碎骨之时将其救出的黑色眼眸。
“请告诉我,科黎,和琉黎他们是人类吗?”
夏栀的眼神中充满执著的色彩,那是如同雨后的青空下朝霞模糊不清的橙色。
“是········他们都是人类。”
夏栀舒了一口气,但是没有发现云绮却开始变得沉默不语,仿佛被美杜莎凶狠的眼神击中而化为的石像。
科黎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喝着咖啡,身旁的数学老师还时不时的和他打岔。数学老师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标准的热血教师,他天生一副桀骜不驯的面孔,狂放的微微黄色的头发在窗外吹来的寒风中肆意张扬,他现在正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脑上的番剧,没有一点人民教师的正经样。但是科黎知道对方的来头可不简单,人家也是从恒水这所中学出来的,据说才不过高二的年纪就得了世界级的数学竞赛的金奖,曾经获得过的奖杯可以摆满一个办公室。
科黎不禁感叹这里真是大有人在,天大地大沧海横流,没有真龙也一定有蛟龙升腾。
“不过这还是校长的功劳呢!”黄毛笑了笑,“你可是不知道,我们校长还曾经把市里的教育局局长给狠狠骂了一顿。”
“这所学校的校长这么牛掰?”
“那可是,上流人物!老家伙之前不知道当面怼过多少的首富大亨,听说有一次美联邦共和国的总统开发布会的时候当场被他喷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了?”
“听说好像是那个总统说咱们学校的毕业生到了他们的大学就会光搞事情,所以公共批了我们一顿,但是老家伙当时正好就在发布会上,结果抢来话筒当着无数媒体的面直接把唾沫星子全吐到总统的脸上了。”
之前科黎也曾听说过这所学校的学生有的在国外做实验的时候炸掉了一座实验室,还有的闲的没事把全美联邦的所有信号给屏蔽了十分钟,结果导致国家的经济瞬间下滑好几个百分点,上百亿的合同就这么化作流水账,可关键的是人家之后还找不到那个肇事者,你说这气不气?气不气?
怪不得总统那么生气的,科黎扶额。
“当年我也只是个不良少年啊”黄毛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的脸上写满了温馨与怀念。科黎心中无力的说你现在也不就是个不良少年吗。
“咦,老师,你在这里呀?”就在黄毛准备长篇阔论的时候,一道调皮的声音搅动了本来冷清的环境,如同射入绿茵里的第一束温柔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