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号,四道村的卫生院,10点11分,孙辉、娄志等一干人上到二楼,走廊里守着的几个“兼爱会”成员恭敬地为他们引路,打开一扇推拉门,走进一间6床位的病房,室内简陋整洁。

其中3张病床上躺着的人,见到孙辉进来,都赶紧地起身招呼;坐在床边陪护的4、5位家属,也都赶紧起身迎上去,带着感激的表情。

孙辉让大家不必折腾,都坐好躺好,有人搬来塑料凳子,娄志等人也都跟着坐下。娄志大概扫了眼,3位躺着的人,也就是昨晚从B0293设施出逃的幸存者,都是男的,其中一个尖脸短寸头的年轻小伙估计就是马立志。

孙辉拍拍手,引起注意,然后说:“就跟之前说好的一样,我带人来探望大家了,也希望大家讲讲昨天B0293设施发生的事。”

。。。

互相寒嘘问暖了一阵后,娄志了解了3位幸存者和同行人的情况。

三位幸存者叫马立志、黄仓、李宪,其中马立志原本是学生,另二位原本都是工薪小市民。

同行的张石,是“兼爱会”的成员,铁哥们儿郑行舟关在B0293实施中,暴乱过后下落不明。

同行的白长福,是小公司的会计,有时会帮孙辉做事儿。他的女友王果,同样下落不明。

同行的那对中年夫妻,男的林九文,女的唐彩云,自然也是活化个体,二人经营着一家小理发店,孙辉先生常去店里剪发,都是街坊邻居,关系很融洽。夫妻俩的独子林承,刚上大学便成了活化个体,被关在B0293设施,目前下落不明。

“林承?我知道他,十八九岁,肿眼泡塌鼻梁对吧。”马立志听到夫妻谈到儿子林承时,反应了过来。

唐彩云眼睛一亮,见了救星般看着躺在床上的马立志,挪到跟前儿焦急地问:“对,对,就是他,林承。小兄弟,我儿子怎么样了?”

所有人赶紧都聚在马立志身边,马立志顿了顿,说:“昨天下午,在B0293设施里,我跟我同房住的哥们儿王晚,被人叫了出来,说是要接受最新的疗法。护工领着我俩进了个大屋子,里面有7、8个大躺椅,还连着好些设备,其中两台已经躺好了人,我们互相一瞅就知道也是活化个体,想法互相一传,就知道那俩人叫林承和孙祖康。”

“对,是他俩,承承说过他室友叫孙祖康。”唐彩云激动地抓着丈夫林九文的手:“后来呢,怎么样了?”

等唐彩云平复下来,马立志接着说,大家也接着听:“我们四个都在设备上躺好,几个护工在边上小声交谈,很快进来了几个白大褂,也不知是医生还是科学家。他们指示护工调试设备,然后匆匆出去了,我抬头看,天花板上有不少摄像头。”

“感觉像是做实验啊。王晚当时把脑海中的想法传给我,我正准备回他,设备就嗡嗡地发动了,护工一直叫我们放松。”马立志接着说。

“咋可能放松啊,脑袋一直疼,身体特不舒服,都要吐了,我是一直调动能力守住自己,但就觉得很亢奋,突然就有了极强的破坏欲。”

“突然嗷的一声,吓我一跳,是边上的王晚喊的,他使劲地挣扎,弄出了警报声,护工手忙脚乱的。”

“被王晚一刺激,我当时更亢奋了,想砸东西,我瞬间调动能力,挣开了设备,边上的护工拔腿就跑。我当时就是疯了,不停地调动能力破坏四周,墙壁地板都砸出了坑。”

“这时才发现,王晚也挣脱了设备开始破坏,我俩对了下眼,他竟扑向了我,他调动能力压制我,我就发狠跟他斗。”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伤的不轻,边上王晚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我俩都在走廊里,房间已经破坏地不成样子了。”

“我背起王晚,走回房间里一瞧,那个叫孙祖康的倒在角落,已经是具尸体了,边上就是林承,看上去也是昏迷不醒。”

“我当时有点慌,怕林承醒过来攻击我,就没管他赶紧溜了。其实把王晚也丢下更稳妥些,但我还是顾及了室友情。”

“我在走廊里穿梭,四处都是破坏的痕迹,不时能看到有人倒在地上,我都没管,调动能力找到了出口,赶紧跑了。然后有幸被“兼爱会”搭救,今天才躺在这里,可惜王晚没挺过去,昨晚走了。”

“你确定承承当时只是昏迷不醒?”唐彩云赶紧问。

“对,林承看上去昏迷的不深,很快就会醒的样子,我这个记得很清楚。”马立志回答。

林九文和唐彩云缓了口气,有了些希望。

“我是昨天下午在屋里刷抖音,室友辛国华也躺在床上玩手机。”隔壁床的黄仓接过话,他也是从B0293设施逃出的幸存者。

“外面突然传来很大的声响,接连不断,咣咣的,我正疑惑,突然开始头疼,疼地想打人,也是跟疯了是的,扑向旁边的老辛。”黄仓接着说。

“回过神来,屋子里已经造的不成样子,墙破了大洞,天花板塌了,门碎了,老辛也不见了。”

“我预感到这里很危险,赶紧就跑了,一路上啥也没管,逃出来就找到“兼爱会”这里了。”黄仓说。

“我的情况差不多,当时我一个人在公共卫生间,突然头痛欲裂,回过神来就在院子里,周围一片狼藉,感觉危险就溜了。”李宪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