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 0393 04 6 8:00
自舰队入港之后,无人舰队的骚扰就没有停止过。每隔一小时就出现一次,每次都是一字长蛇阵,每一次的舰队编制都不一样,每一次都在要塞最大射程之外。整个要塞的官兵已经厌倦了这种没完没了且有规律地骚扰,但是帝国军的官兵依旧在尽职尽责地警戒着。要塞为了安全将一个大队约5000艘舰艇部署在了要塞周围进行巡逻,一旦发现无人舰队有任何异常举动,这些舰队就会立刻开火还击。但是无人舰队却异常的‘安分守己’除了每一次出现的时候舰队编制不一样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异常。
帝国军的官兵认真地坚守在岗位上,而处于要塞内部区域的探索舰队的官兵却生活在轻松之中。
其实这个要塞除了当值的官兵之外,没有人紧张或是担忧。因为这座要塞的防御能力足以抵御无人舰队的袭击。
此时在分配给文森特的宿舍内,巴尼与阿卜杜勒就围在文森特的身边注视着立体影像。他们此时在分析着第二次遇袭的时候敌人旗舰发出的那个黑洞一样的异常现象。
巴尼盯着不停回放的录像皱起眉头问道文森特:“人造黑洞吗?”
文森特谨慎地说道:“恐怕是。”
巴尼看着屏幕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文森特继续说道:“我在实验室听说过,如果引爆暗物质反应核心或超载反物质共振器并配合一定的聚变反应,会形成持续0.1秒的黑洞,不过那是理论。”
阿卜杜勒根本不明白,他皱着眉头看着巴尼问道:“你拉着我过来看这些,我也不懂啊。”
巴尼贼眉鼠眼地看着阿卜杜勒说道:“不懂就听呗!弄明白点对咱们没什么不好的,我是说不要和政治家扯上关系,可是我可没说捞点有价值的情报回去邀功。”
文森特也不知道是看出了巴尼真实的想法,还是觉得巴尼说的话完全是在胡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少校,你不是那样的人啊。”
“哎?你怎么看出来的?”巴尼感到很吃惊,他没想到,文森特竟然看出了他在胡扯。
文森特笑着回头对巴尼说道:“少校,你的言行举止不符合那种心机重,一心要往上爬的人应有的样子。而且你说话这么犀利,我想你其实仕途根本就不顺吧。”
巴尼收起笑容,将头扭向一边说道:“不要揭别人短!”
阿卜杜勒看着巴尼小孩子气的模样笑了,他对文森特说道:“在他的家乡,他这样的最招官僚们讨厌了。”
“大家都绝口不提那些弹头,因为大家都不希望和对方分享各自的分析结论或是情报。”巴尼表情变得略有些严肃。而阿卜杜勒则很轻松地说道:“你啊,少说点吧,免得惹上麻烦。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管好嘴巴。”
巴尼转回头看着阿卜杜勒说道:“我们能和你们一样吗?你们都是一个信仰,谁虔诚谁有前途啊。谁知道你们真信还是假信?中世纪的时候貌似虔诚的主教们不都是骄奢淫逸的?”
阿卜杜勒知道巴尼没恶意,但他还是提醒巴尼:“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对信仰的虔诚是作为信徒的根本,而保卫我们信仰的不仅仅是精神,更是行动。”
巴尼听到阿卜杜勒的话之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自己的话就好像阿卜杜勒的家乡只看谁拜神虔诚才提拔谁似的,这种话也就是对阿卜杜勒说说可以,换作某些宗教的信徒,巴尼怕不是已经被活活打死了。想到这里,巴尼一撅嘴头一歪说道:“十分抱歉,我的航空队指挥官阁下。”
“我可没怪你啊!”
“好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呢,文森特盯着屏幕突然说道:“该不会.......”
“嗯?”巴尼与阿卜杜勒都注意到了文森特的异样,他们也看向屏幕等待着文森特接下来的话。
“该不会我们都眼花了吧?”
“啊?”
文森特指着屏幕看着两人说道:“你们看,异常现象本身看似像是黑洞,但周围没有东西被吸走啊。”
说着,巴尼压住文森特盯着立体影像一遍又一遍慢放之后恍然大悟:“是啊,这根本不是黑洞啊。”
被巴尼压得喘不过气的文森特推开了巴尼说道:“如果不是黑洞,那么很有可能是连接什么的跃迁通道吧。”
“也许吧?”巴尼清楚地看到这个异常现象中仿佛有着一些若隐若现的东西。
巴尼问道文森特:“那么会不会是一种暂时性的空间跳跃通道呢?”说着,巴尼将影像暂停,指了指异常现象中若隐若现地与周围星空颜色截然不同的星云。
文森特仔细一看,然后想了想回答道:“也有可能。”
巴尼继续说道:“看来我们还需要更多资料才能佐证我们的猜测。对了,帝国和联邦遭受不明弹头袭击时的影像应该还有吧?”
“很遗憾,帝国早就封存了。”
“我的天,动手真快。”
“要不我向本土申请一份?”文森特半开玩笑地说着,但巴尼没同意,他说道:“要一份做什么?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罪名放在你头上你可就有的受了,别看我不是联邦军人,但你们联邦的臭德行我清楚着呢。”
“哈哈,那好吧。”
巴尼突然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随口一说:“哎呦,都过八点了.....”
听到巴尼的话,文森特突然认真地看着巴尼,表情如同有什么重大事情一样严肃的,他缓缓地说道:“现在是八点二十分,还有五分钟,我们所处的区域餐厅就结束早餐供应了。”
“哦”巴尼点点头有愣愣地看着文森特半天都没反应,阿卜杜勒则看着文森特不明白怎么回事。
突然,巴尼如同闪电一样嗖的一声就蹿出了文森特的房间,在走廊里如同踩上风火轮一般跑起来,紧接着文森特和阿卜杜勒也追了出来,两个人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等等我们啊!”
“闭嘴!老妈说过,若是早餐不吃,干脆一天都别吃了!”
“你老妈管我什么事儿?等等我们啊!”文森特与阿卜杜勒异口同声地说着。在走廊里阿卡林看着三个人飞奔的样子微微一笑,跟在阿卡林身后的凯文看着三个人,皱起眉头问道阿卡林:“你们的人何时与联邦的人那么要好了?”
“谁知道呢?毕竟个人不能代表国家。”
凯文看着阿卡林问道:“探索号一半的人都是联邦的,你知道联邦把探索号糟蹋成什么样了吗?你知道我们舰长面对这些联邦军人有多么为难吗?”
阿卡林没有急着问凯文探索号到底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她心中想到:“人与人的区别为何这么大?”想到这里,阿卡林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联邦是一个很悲哀的国度。
凯文继续对阿卡林说道:“联邦肯定会从中作梗的,因为这些无人舰队就是联邦的爪牙。”
“哦?你确定吗?”阿卡林笑着回身看着凯文。
凯文一口咬定:“不是联邦还能是谁?”
“证据呢?”
“证.......据……”听到阿卡林要他拿出证据,凯文就傻了,自己从未想过证据,他的义愤填膺与言之凿凿,只不过是他在仇恨与偏见中臆测出来的。
阿卡林微笑着对凯文说道:“凯文,我们有着共同的任务,但请你有点做军官的样子。”
“军官的样子?”凯文凝视着阿卡林许久无奈地说道:“如果不是那些守旧官僚坚持的所谓‘惯例’你也应该是军官吧?你就没有怨气吗?如果你一开始就是军官,姐姐你今天绝对不会是一个上士,至少是统帅一个编队的指挥官。”
“这与我们之前讨论的事情无关吧?”阿卡林将话题转移回来:“你在探索号上不好受我理解,但是守着仇恨没完没了地折磨自己有意义吗?”
“我是为了所有被联邦伤害的人而站出来的。”凯文义正词严地说着,可阿卡林却反驳道:“你的所谓站出来就是不分场合地大吼大叫吗?你好像没有真的在战场上杀死过联邦军。”
“我.......”
“你啊,有战将之才,没有君子之度。”
“我.....”
“我们都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我们除了做雷达长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要做。”
“你为何能如此冷静地面对联邦军?”
“我作为人,不屑于和禽兽争执。”说着阿卡林迈开双脚继续往前走,而作为军官的凯文却像个犯错的熊孩子一样低着头跟着阿卡林。
阿卡林向前走着与马格达迎面相遇了,看着马格达,阿卡林向她敬礼并问候道:“上校你好。”
凯文看着阿卡林向马格达敬礼,于是也跟着敬礼了。虽然不情愿,但是凯文还是出于礼节向马格达敬礼了。马格达也向两个人回礼。
“维勒安作为舰长还称职吗?”马格达不卑不亢,吐字清晰的声音凸显出了她受过良好的教养和高贵的气质,马格达是典型的军人世家中成长起来的女人,军人的言行深深嵌入了她的细胞之中。再泰坦自由行星同盟,超过七成的孩子普遍从小就接受精英式教育,其本质是要提高全民的素质和思想水平。虽然泰坦自由行星同盟本科学历的比例不是很高,但即便是中专毕业的工人的教养、见识、思维都是很多二流国家博士硕士都无法比拟的。因此,马格达的言行举止之中自然而然的透着威严与高贵的气质,她毫无疑问是泰坦式精英教育全民化、普及化的直接受益者。
阿卡林在马格达面前立正站好,恭敬地回答道:“报告上校,维勒安少校作为舰长目前来看十分称职,战术口令标准,指挥得当,唯一令我担心的是,他是否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也担心这件事吗?”马格达略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头,但依旧笑着对阿卡林说道:“这是他第一次作为舰长去执行任务,上士,我们接下来的旅途可能更加艰险,如果可以的话能代替我好好的帮助他吗?”
阿卡林抬头挺胸十分郑重的对马格达承诺:“下官一定尽己所能完成使命!”
马格达开心的点点头想要对阿卡林表示感谢,但阿卡林却先开口了:“上校,请问你有家人受到联邦的伤害吗?你恨联邦吗?”
马格达听到阿卡林的话之后,脸上高贵且温柔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低声回答道:“有,但是军人要以职责为第一优先。”
听到马格达的回答之后,阿卡林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她回过头看着凯文声音变得很严厉:“凯文,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凯文略有些不服,但是凯文却没法用自己军衔来压阿卡林,但是阿卡林却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压他:“你明白了吗?弟弟。”
“我...明白了。”
马格达感到很吃惊,因为两个人相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且两个人性格也完全不同,但是阿卡林却给了马格达一个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血缘关系。”
“原来如此。”
“凯文之前对上校的冒犯我听说了,在此我对上校表示抱歉。”
阿卡林摆出了低姿态向马格达鞠躬表示道歉,凯文看着阿卡林低姿态的向马格达道歉,心中越发感觉自己太不争气了,和他一样拥有悲惨记忆的人不止一个,为何唯独自己认为只有自己最悲惨呢?凯文时至今天日才突然明白,自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把所有的人当做幸运儿,唯独把自己当做被诅咒的孤儿,并以此来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马格达微笑着对阿卡林回应:“情感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我们懂得控制情感,所以我们方为人。”
“是啊,上校说得很对,但制造悲剧的元凶——联邦何时能终结他们的罪行呢?”阿卡林表露出了担忧。
马格达摇摇头很遗憾地说道:“没办法啊,我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阿卡林低下头感叹道:“是啊,联邦的领土、资源、人口都占有优势。”
“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凯文紧握着拳头暗自下决心要在今后的战场上痛击联邦。
要塞司令部中摩根和伊万诺夫娜注视着无人舰队陷入了迷惑中,他们不理解这没有规则,没有军事常识的阵型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无人舰队有规律地袭击明显是要传递什么信息,但究竟是要催促探索舰队出港呢?还是说无人舰队的幕后黑手要与要塞内的什么人传递信息呢?摩根和伊万诺夫娜思来想去就是这两个点,敌人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伊万诺夫娜看着屏幕中正在撤离的无人舰队问道摩根:“敌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希望我们到来吗?”
“但是为何又要阻止我们呢?”摩根对此表示了反对。
伊万诺夫娜看着敌人历次出现时的录像回放,依旧没看出敌人的人袭击暗藏的信息,敌人到底是在催促探索舰队出港呢?还是要给探索舰队内潜伏的内奸传递信息呢?
摩根突然问道伊万诺夫娜:“殿下,那种陈年旧事你们为何不肯忘却呢?”
“什么旧事?”
“合众国的事。”
听到摩根的话伊万诺夫看着摩根略显苍老的脸问道:“生命是可贵的,那是因为只有一次。尊严和名誉也很宝贵,失去了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可是让我们同时失去三者的一群人我们有必要宽恕他们吗?”
“但是那都是两个半世纪以前的事情了。”摩根觉得伊万诺夫娜的家族很悲哀,一个掌握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家族没有经历过手足相残,但是却背负了数不尽的悲哀。
“蔚蓝之域大溃败、哈尔科夫星域大撤退、波多里斯克星域大屠杀、彩虹星云战役、屈辱的十三条、百年祈愿计划的失败……我们用大半个世纪在承受他们带给我们的灾难和屈辱,这不是皇家的复仇,而是为了一个国家。帝国是银河联邦的权贵们建立的,可人民是这个国家的根本,让人民饱尝七十多年痛苦的敌人我们绝对不会放过。”
“可是合众国不是已经被肢解了吗?”
“如果这些无人舰队就是还留在遗忘之地的合众国遗民搞的鬼呢?如果他们还记得当年的真相,他们会怎样威胁我们?”
听到这里,摩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瞪大双眼盯着伊万诺夫娜不再有女人的温柔和美丽,反而充满威严的脸说道:“难道说敌人是想揭发当年我们的行径?”
“他们敢。”伊万诺夫娜带着严厉地说道:“就算他们还记得当年帝国军做过的事情,想要拿旧账来威胁我们,但是我们会坐视不管吗?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进入旧合众国的领地,足以说明他们给各国留下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同时这个时代自己的领土开发都不完全,他国又哪来的精力去占领旧合众国领土呢?”
听到伊万诺夫娜这么一说,摩根骨子里对国家的责任感立刻占据了上风,摩根变了脸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去掩盖事实了。”
“我们最担心的牛马,要么由我们彻底灭绝。绝不能让留有这个国家卑劣的基因的人,活在银河之中任何一个安定祥和的星球!”
“明白。”
严肃的话题刚结束,摩根就问道伊万诺夫娜一个特别八卦的问题:“殿下,您是不是对维勒安少校有意思?”
听到摩根的话,伊万诺夫娜不脸红不害羞,很大方地回答道:“没错,我看上他了,不过我似乎来晚了。”
摩根冷笑一声说道:“殿下,你为什么总是看上别人的男人。”
“命不好呗,母后就说我命中注定不招男人喜欢。”伊万诺夫娜很大方地说着,伊万诺夫娜虽然还留有高贵的气质,但也却是越来越像一个直来直去的老兵,从不遮遮掩掩。当然这是在工作之外。
摩根笑了他说起了一件旧事:“我儿子当年不答应你是对的。”
“怎么,做你的儿媳妇你不喜欢?”
“因为他的拒绝没让你成为寡妇。”
伊万诺夫娜听后收起笑容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记忆,她黯然神伤地感叹:“我们到底何时能得到一个机会,让联邦停止杀戮呢?”
“这就要看你们年轻人的啦。”
“父皇推卸责任的时候也是这句话……”
“中年人做事扎实,进取心可就少了.....”摩根话未说完,伊万诺夫娜又说道:“父皇也常说这句话。”
“混蛋。这个家伙总是学我说话。”摩根有些不乐意地说着。
“嗯?”伊万诺夫娜听到摩根的话之后感觉不对劲,摩根和他的父皇显然有关系。
“你的父皇以前给我做搭档的时候没少给我添麻烦。”
“原来如此。”
“对了,弗里德里希和米拉的事情你父皇打算怎么处理?你站在谁一边?”
“米拉。”伊万诺夫娜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摩根,可是摩根却很惊讶:“为什么,难道你不关心你的弟弟吗?”
“一个什么都不懂,却放肆地为所欲为的人不是皇家的人,皇家需要的是才能,不是任性。”
“所以殿下才会带医疗研究机构的人在要塞等待探索舰队吧?”
“嗯,米拉一定要好起来。”
“如果按照血统来讲,皇家已经不是帝国建立的时候那个皇家了吧?”摩根无意间问道伊万诺夫娜。
“皇室的继承人有一半是收养的,而且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伊万诺夫娜刚说完,摩根明明都懂却明知故问:“皇帝谁都可以做吗?”
伊万诺夫娜笑着说道:“你别忘了,皇室是国家的象征,但是皇室绝不容许低能儿坐上那个宝座。而且一个无能的人怎么可能维持这个帝国不受联邦的侵略?”
摩根摇摇头笑着说道:“这不是胡闹么,一个帝国选择帝位继承者要靠收养?”
伊万诺夫娜无奈地说道:“百年祈愿的计划被合众国所打乱,所以这个畸形的银河只能如此维持下去了。”
“怎么又说道合众国上了。”
伊万诺夫娜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啊,我看了他们的恶行记录都被他们气的变成小肚鸡肠的人了。”
伊万诺夫娜继续说道:“我们还是放弃做正义的伙伴这个幼稚的想法吧。”
摩根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伊万诺夫娜看着摩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她想和维勒安多聊聊,而且现在也没她什么事情了,所以她打算离开这个已经十个小时都没离开的司令室。
看着伊万诺夫娜离开,摩根陷入了沉思,他一个人慢慢地回想着多年来他从事情报工作完成的众多任务。
收买、离间、暗杀、颠覆、政变等等任务摩根全都做过,且全都没有失败过。摩根幕后策划和主导的政变和颠覆行动不计其数。但是作为情报工作人员的罪恶感在心中浮现出来还是第一次,他一向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可厚非的,天经地义的。但是回想起来摩根也必须承认,他策划和操纵的行动意外导致的屠杀或是虐待案件的残忍程度不亚于联邦的暴行。可是这一切都是完成国家赋予他任务的时候必要的。
正义到底是什么?摩根的心中对于这个名词的理解是这样的:
有一种‘正义’即在特定的时代或是环境之下,下满足大多数人利益的思想、主张以及行动。
而另一种‘正义’即在任何时代和环境下满足少数特定利益集团的思想和行动。
简而言之,正义不是绝对的,是属于特定的时代、环境之下特定人群的。如果硬要说出什么是绝对的正义,或许唯一的绝对正义就是:为了社会长远发展和大多数的人利益的,不是愚弄和奴役大众的一切行为,然而衡量着一切还有一个前提:手段的正当性。
摩根也坚信,为了大多数人而进行的斗争是正确的。
伊万诺夫娜并不知道维勒安在哪里,于是她打算去探索舰队所在的区域去寻找,伊万诺夫娜在要塞里略有些像明星,年轻的男女军官都对她投以羡慕的目光。
伊万诺夫娜是公主,但伊万诺夫娜走上今天的地位绝对不是像某些国家权贵子弟那般依靠家族的权势。她的军人履历一开始很平凡,也没让什么人觉得她很特别。‘红衫军’的指挥官原本也该是她姑姑来担任。
但一场边境保卫战却让伊万诺夫娜一跃成为了‘红衫军’舰队指挥官的候选人并成功上任。
五年前的边境保卫战中,伊万诺夫娜临危不惧,接替了临阵脱逃的舰队指挥官的位置。当时整个指挥部临阵脱逃导致了前线一片混乱,因为指挥混乱和敌军的情报欺骗,不少基层指挥官误以为麾下部队丢下他们自己跑了,所以大多指挥官也跟着逃跑了。
面对严峻的形势,伊万诺夫娜以一名中校的身份统帅上万舰艇抵抗了联邦军四倍敌人的进攻。虽然伊万诺夫娜是利用了星域环境优势,但是面对优势兵力时她临危不惧的姿态让所有的人都对她无比钦佩。而且在部队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她勇敢的亲自站在阵前指挥战斗。
在后续的战斗中,伊万诺夫娜勇于抵制作战会议上增援舰队司令的错误决定,并亲自接下任务,率领侦查部队孤军深入敌军后方带回来重要的情报。最后因为她的尽忠职守,战役获得了胜利。
因为这一次的胜利使伊万诺夫娜才被纳入舰队指挥官候选人的行列中。不过伊万诺夫娜作为皇帝的女儿与弗里德里希的成长历程截然不同。弗里德里希从小就在溺爱中长大,而伊万诺夫娜却在整个国家最艰苦的地方艰难奋斗。而且皇家公主的身份给予她的特权就是——承受更多的磨练。若不是因为她是公主,帝国议会也许早就给她授上将军衔了。
帝国的皇室、贵族成员理论上是要接受比他人更多的磨练才能被认可的,但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皇室成员在走形式或者得过且过。可是伊万诺夫娜没有走形式,更没有得过且过。与她同期毕业的同学职位高于她的数不胜数,而她在同期中也仅仅算是中间水准罢了。
伊万诺夫娜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要塞内的靶场,在靶场的门外,伊万诺夫娜听到了连续不断的枪声。
她听着枪声的节奏感觉很熟悉,她猜这是米拉在进行射击训练。于是她就走了进来。
一进来,伊万诺夫娜看到的是成群的士兵围在一起,他们探着头在大厅内的落地大窗前看向靶场的射击位置,在那里米拉在进行射击。大厅的屏幕上显示着米拉的射击成绩,伊万诺夫娜抬起头看了一眼成绩之后自言自语道:“依旧是那么准。”
伊万诺夫娜正看着米拉的射击成绩的时候,弗里德里希从射击区回到了大厅,一进大厅弗里德里希就看到了伊万诺夫娜。弗里德里希眼神开始闪烁起来,他不敢直视自己的姐姐,正当他要转身避开伊万诺夫娜的时候,伊万诺夫娜看着他命令道:“弗里德里希少尉,你过来一下。”
“是....”弗里德里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伊万诺夫娜的面前,他不敢抬头,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站在严厉的先生面前一样低声问道:“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你姐姐的病情呢?”伊万诺夫娜说的是米拉,米拉是被皇室收养的孩子,虽然米拉和弗里德里希同岁,但是米拉出生的时间比较早。所以,按照家族的辈分来讲,米拉就是弗里德里希的另一个姐姐。
“医生说恶化停止了。”
伊万诺夫娜听到弗里德里希的话之后,仿佛是苦思创作思路的艺术家突然找到灵感似的,双眼释放出期待的目光。伊万诺夫娜看着弗里德里希问道:“真的吗?”
“嗯....医生说也许就这样会好起来,也许还会恶化。”
伊万诺夫娜满意的点点头问道弗里德里希:“在实验室里乱砸东西的后果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只是……觉得那些医生在拿米拉做试验品.....所以.....”弗里德里希想要争辩,但是伊万诺夫娜打断了他的辩解之词斥责道:“无知与偏见距离真理最遥远,而你恰恰就是距离真理最遥远的那种人,你不知道是什么药品就确定对米拉的病情没用吗?你知道多少病人和米拉一样,等待着帝国的公费医疗系统为他们重新找回生的希望。”
“对不起.....”
“你以为对不起就可以吗?你知道平均每天有多少人患上此病,多少人死亡吗?加起来整整二万,每年要死多少人?你的行为至少耽误的药品研究进度两年以上,你间接谋杀了多少人?”
伊万诺夫娜对自己的弟弟很是失望,新生儿的基因鉴定是国家强制执行的政策,虽然鉴定孩子今后适合做什么不代表今后孩子必须做什么。但在皇家却不这样,如果没有适合从政的基因天赋的孩子,皇家就要收养适合的孩子。
而且皇帝的候选人要求也苛刻,必须要有从政和从军的经验,还必须是从基层做起。弗里德里希是直系皇家的子女中唯一一个有从政天赋的孩子,可是弗里德里希却犯下了愚不可及的错误。凭借自己的臆测,并以此指责其医学研究人员拿米拉做无用实验。以此为由大闹研究院,将医学研究机构研发出来的药物原本打翻在地。弗里德里希的这一行为可以说是在践踏国家的法制和医学研究者的尊严。
弗里德里希犯下的错过可不是简单的处罚就可以的了。马上就要成为舰长的他变成了少尉,被派遣参加这次的任务。实际上这就意味着皇家已经抛弃了弗里德里希,而现在皇家要重点培养的就是米拉。但这是一场赌博,因为米拉的病不一定会好起来。
按照帝国的国家计划,继承人候补也称作选帝侯,一般都是在现任皇帝继位之后那一年选拔的,当皇帝退位的时候,继承人候补也经过了二十到三十年时间的培养。如果到那时皇室无法诞生具备执政能力的适龄继承人,他们就会取而代之。可是这一届的选帝侯一共只有六人,其中三位死在了战场上,两位因为在做地方官的时候主动放弃了继承权。所以米拉现在是唯一一个能直接继位并执政的候补人选了。
伊万诺夫娜看着低着头的弗里德里又气又无奈,她试着柔声说道:“我们都知道你不坏,可是你已经20岁了,你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呢?”
“我错了。”弗里德里希真知道错了,还是假知道错了?伊万诺夫娜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是与否。弗里德里希从小就被母亲娇生惯养,这样的孩子不经受磨砺自然是不能成大事的。想到这里,伊万诺夫娜不禁庆幸自己从小就被米拉的养父-亲王带走,不然自己也会成为一个矫情的小公主。
伊万诺夫娜转回头看着靶场中正在换子弹的米拉问道弗里德里希:“那些士兵都是来练习的?”
“是,米拉的部下们。”
“驻守在首星的那支特种部队吧?”
“嗯。”
两个人正说着,伊万诺夫娜的紧急通讯器响了起来,她还未来得及接通,靶场的广播喇叭里就传出了士兵的呼喊声:“宪兵!宪兵!宪兵死哪里去了?探索舰队的那帮外国佬又在餐厅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弗里德里希指着自己的通讯器说道:“将军,这是公用频道。”
通讯部门的新兵在慌乱中打开了公共频道让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餐厅发生的事情,但是收到通讯的人却都丝毫不吃惊,也不感兴趣。因为自探索舰队进入要塞之后,这已经是第七次发生斗殴了,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联邦的错。如果联邦不犯下种种滔天罪行,谁会无聊到去报复联邦军的士兵呢?
伊万诺夫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斗殴引起了她的兴趣,她想看看宪兵队怎样处理这次的事情,于是对弗里德里希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嗯.....”
伊万诺夫娜和弗里德里希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大厅,在走廊里慢慢走着。其实这里距离餐厅并不远,而且伊万诺夫娜也觉得很有意思,为什么斗殴都发生在餐厅附近呢? 她不禁怀疑这些来自各国的士兵是为了抢饭吃才和联邦军人起冲突的。到了餐厅门口,伊万诺夫娜恰好看到了后厨的锅碗瓢盆在餐厅满天飞的场面。
场面可以说混乱到了极点,就好比是一些灾难片中人性中丑恶的一面被释放出来,所有的人都为了自己而疯狂侵犯别人似的。
看着联邦军奋力与各国军队“战斗”的伊万诺夫娜笑了,她没急着去阻止大家的打斗。因为伊万诺夫娜不想抢了宪兵的工作,她就在门口看着。就在伊万诺夫娜和弗里德里希看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军官——维勒安从伊万诺夫娜的身后突然窜出来冲进了人群之中,维勒安听到消息就直接赶了过来,在出事之前他想去找文森特研究战斗中发现的异常现象。然而他没在宿舍中看到文森特,恰逢此时警报响了,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文森特可能又要挨打了。如果说人在紧急的情况下可以爆发出想不到的力量,那么维勒安就可以说是可以为了别人而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维勒安飞奔起来的撞上了伊万诺夫娜的手臂的关节,伊万诺夫娜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维勒安完全没注意到伊万诺夫娜,他冲进去之后推开了扭打做一团的大家,一边推开大家,一边大喊:“你们吃饱了撑的啊?打什么?”
“去你的!”
维勒安被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高压锅直接砸在了脸上,维勒安当即倒在了地上。维勒安倒下的一瞬间,混乱的人群之中巴尼看到了维勒安,巴尼在这场打斗之中显得十分油滑,他带着一个和头盔大小差不多的铁锅,手中握着大锅盖抵御不分敌我乱飞的锅碗瓢盆以及拳打脚踢。
巴尼利用自身的‘精良’装备开辟出了一条道路终于到了维勒安的面前,可是巴尼忘记了,自己的装备顶多算得上是幼儿园级别的防护,他正要弯腰拉起维勒安之时,巴尼的腰上就被人来了一个飞踢,这一脚对于巴尼来说绝对是够要命了,他当场大叫出来:“哎呦!”
巴尼当场就砸在了维勒安的身上,随后顺着冲击力就翻滚出了餐厅,听到巴尼惨叫声的,同样在劝架的阿卜杜勒则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正在被各方围起来打。虽然阿卜杜勒格斗能力不是很强,但是阿卜杜勒总算是招架了下来。可要帮助维勒安和巴尼他就无能为力。
文森特此时正被一群人围起来。有的人拿着平底锅,还有人拿着椅子,更有拿着从桌子上拆下的桌腿的。不过这一次打文森特的可没帝国军那样要置他于死地。所以文森特反而镇定地蜷缩在地上让大家打,虽然很疼但是他还能忍着。
就在此时宪兵终于赶到了,也许是忍无可忍了吧?宪兵们全副武装,清一色的重型镇暴装备。宪兵挥舞着警棍不论军衔还是国籍,只要他们看到还在动手的就将他们打晕或是打倒,医护兵则快速在宪兵清理的区域拉走见血的伤者进行救护,宪兵过来没过多久打群架的官兵就全被镇住了。
维勒安被高压锅击中鼻血流了很多,染红了他的脸。但幸运的是他的鼻骨没受到伤害。
而巴尼却很惨,他的腰部伤得不轻,需要送到要塞的医院中进行治疗。虽然巴尼的伤在医疗器材的帮助下可以快速的恢复,但是那种动弹不得的记忆也足以让巴尼记住,再也不要在打群架的人群之中当个没事儿人了。
阿卜杜勒相比这两个人是最幸运的了,他不但没事还成为了负责陈述整场打斗的重要证人。因为当时的监控显示,阿卜杜勒始终没还手的。
文森特虽然衣服又被弄烂了,但还好伤的不重。
整场斗殴的起因就是巴尼三个人去餐厅用餐的时候,看到餐厅内有自治星域联盟的军官欺负联邦军的士官,这些军官以他们不是军官为由企图将他们赶出餐厅。这些军官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不允许自己的士官和士兵在自己用餐结束前进入餐厅,他们完全将自己国家的军队作风带到了帝国军的要塞餐厅之中。可在帝国,军官与士兵用餐是不分开的,食堂的VIP餐厅是不分军衔都可以预约的。对此有所了解的巴尼眼看几个士官要被赶出去了,就冷嘲了一句:“你们杀过几个联邦军?”
结果他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不满,他与这些人唇枪舌剑中还得罪了联邦军。但是就在巴尼成为众矢之的之时,巴尼突然又甩出一句两头骂的话:“你们两头没一个好东西,你们说说你们谁比谁强?”
巴尼的话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转移了话题,让双方吵了起来,结果谁都说不过谁,再加上巴尼的煽风点火,最后双方就这样打起来了。
巴尼嘲讽这些人虽然不对,但是巴尼是有自信的,毕竟自己也是上过战场,虽然不得上司喜欢,但他归根结底也是凭战绩来晋升的。
在宪兵拖走了这些打群架的官兵之后,探索号的舰长卡尔少校懒懒散散仿佛没事儿人一样走进了餐厅,看着坐在餐厅中的众人,卡尔笑嘻嘻地向大家打招呼:“呦!长官好,各位同僚好。”
“好你大爷的.....”维勒安随后就说出了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一句骂人话,不过卡尔少校似乎并不在乎,他笑嘻嘻地问道维勒安:“少校你可真是幸运啊,舰上就一个联邦军。”
“幸运什么?我挨了两次打了!”维勒安听着卡尔少校的话越发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虽然他知道卡尔少校是探索号的舰长,可是二人之前从未说过话,所以此时卡尔给维勒安的印象坏极了。
“对不起啊,舰长。”文森特尴尬地向维勒安道歉。
维勒安摆摆手对文森特说道:“不是你的错,应该说是联邦的错。”
伊万诺夫娜坐在餐桌前,先看一眼满脸无辜的维勒安和阿卜杜勒,然后笑着问道坐在旁边的文森特:“少校,这一切是巴尼少校弄出的好戏吧?”
文森特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道:“将军阁下,其实这一切都不怨巴尼少校。”
阿卜杜勒听到文森特的话也感慨道:“是啊,这一切都是不可逾越的因果。”
“谁这么缺德,高压锅都扔出来了。”维勒安捂着自己肿起来且还在火烧一般疼痛的鼻子抱怨道:“炊事班都出来打架吗?他们到底是军人还是流氓?锅碗瓢盆全飞出来。”
“喔哇!高压锅都飞出来啦!我就知道我船上的兵很能惹事!”卡尔得意地说着,就好像这群士兵闹事的功夫是得到他的真传一样。
“知道你还不管好你的兵!”维勒安说着一激动,鼻子里又流出了鼻血,伊万诺夫娜赶紧帮着维勒安弄纸巾来止血,而阿卜杜勒无奈地自言自语道:“报应啊……因果报应啊.....”
“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文森特站起身带着歉意向大家微微鞠躬表示歉意,然而阿卜杜勒却说道:“有罪之人终会受到惩罚,无罪之人生前受苦,死后也必然能到达天堂。”
“不过我们是不是该优先解决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维勒安心中十分不爽地说着,他有些失望的对阿卜杜勒说道:“我真想不到你们自治星域联盟的军人这么差劲,已经打了七次了。再打我估计宪兵队就要直接击毙闹事者了。”
听到维勒安的抱怨,卡尔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打打就熟了,不打不相识嘛。”
“我去你的不打不相识,打群架有什么意思?前人造孽后人倒霉,这谁定的缺德规矩。”维勒安此时发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时刻都要针锋相对,咄咄逼人的怨妇了。
伊万诺夫娜笑着对维勒安说道:“别担心,宪兵队不会小题大做的。”
维勒安突然想起了打斗中有几个人的拳法很差,于是他无意间说道:“一群笨蛋,有的家伙出拳就和发电报似的,毫无规律,一会儿长拳一会儿短打,你不按套路出牌不是不可以,可是连最基本的理论都无视,那就是愚蠢了。”
“电报?”伊万诺夫娜听到维勒安无意间的这么一说她皱起眉头,她突然明白了无人舰队到底有何用意。
维勒安误以为伊万诺夫娜没听明白,于是解释道:“就是很久以前的莫尔斯电码。”
“哦”虽然伊万诺夫娜知道莫尔斯电码,但还是出于礼貌伊万诺夫娜点点头表示明白维勒安说的了,她终于明白如何破译无人舰队的信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是谁挑头儿的?如果是我的兵我一定会狠狠教训的,如果是你们的兵,我可饶不了你们啊,我听宪兵说我的兵几乎都被开瓢儿了。”卡尔笑着,但是话语中却充满了敌意和恫吓。伊万诺夫娜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卡尔,她已经知道卡尔是什么样的人了。卡尔是那种对谁都笑脸相迎,会把笑容保持到最后一刻的,却十分有原则的人。
维勒安站起身,带着歉意对卡尔说道:“是我管教部下不力,如果你有什么怨气请朝我发泄吧。”维勒安根本没明白卡尔是什么意思,也没看出来卡尔不是那种随便找人撒气就可以得人。
卡尔笑着拍拍维勒安的肩膀说道:“都是舰长,都有自己的麻烦,何必相互为难呢?挑事儿的人他必须要接受惩罚,不然他下次还会唯恐天下不乱地惹事生非。”
“那个……”文森特看出来如果卡尔继续追究是谁的责任,维勒安继续维护巴尼,两个人势必要起冲突,于是他插话:“两位舰长,其实这件事情的起因主要还是我们的副舰长劝架不成导致的,毕竟他也是好心.......”
卡尔知道文森特是给他俩台阶下,于是借坡下驴回答道:“哦,原来如此啊,那真是辛苦了你们副舰长了。”
阿卜杜勒看着卡尔笑眯眯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道:“探索舰队就是个奇葩啊。”
“维勒安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伊万诺夫娜也赶紧为紧张的气氛画上休止符,她继续说道:“改装结束后,希望号将补充损失的炮艇,而且这次改装加强了防护与火力。”
“好偏心啊!”看着此时面露喜悦的维勒安,卡尔觉得伊万诺夫娜偏心,他以为只有希望号加强了呢。
“探索号的装甲全都换了哦。”伊万诺夫娜莞尔一笑对卡尔说完,她继续给大家讲:“舰载机原本我们是要用新式的,可是科研部门对我们军方有意见,所以呢,就放弃了新式舰载机的提前列装。”
摸着自己前几天剃干净胡子的下巴,阿卜杜勒问道伊万诺夫娜:“将军啊,那普罗米修斯级到底怎么定位啊?”
伊万诺夫娜故意卖关子的长叹一口气看着天花板摆出很可爱的样子说道:“那就要看情况喽?”
“什么情况?”
“作为深空探索舰船定位是‘远洋护卫战斗舰系统’,如果是列装军队那就是袖珍战列舰或者是破交机动舰啦。”
听到伊万诺夫娜的解释,卡尔嘴角抽动了一下,冷笑着说:“将军,您这解释还真挺无耻,颇有联邦军发言人的风范。”卡尔一边说,还一边学着戏剧表演动作,摆了一个身段竖起大拇指。
伊万诺夫娜听到卡尔的并不带恶意的调侃微微一笑看着维勒安问道:“我有那么无耻吗?”
维勒安心想:“的确无耻。”
看了一眼大家,维勒安回答道:“很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