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在野外露營並不是什麼難事。明明有搭建簡單又舒適的帳篷,地上卻只張開了一個睡袋也是無奈之舉,只是亞爾實在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放下帳篷,只能用睡袋先湊合一晚。
今天已經是離開隊伍的第三天了,除了路上碰到了兩隻一階凶獸以外,亞爾再也沒有碰到其他任何活物。與高階凶獸不同,一階至三階凶獸其實在一些時候更怕人類。那種溫順的食草凶獸,多數時候的定位其實是獵物。
亞爾沒有興趣去捕殺它們,一方面他暫時不缺食物,洛羽給他準備的東西真的很多,而且很周到,不管他有什麼需求,只要打開戒指中的儲物間,就能在其中找到。另一方面,這幾天亞爾一直在鍛煉施放奇迹,沒有時間去做那些無意義的瑣事。
就像他剛掌握火球術時那般,那時候露絲導師沒有教他那些提高效率的基礎奇迹,現在他依然沒有學。說到底,那種幫助人們輕鬆施放奇迹的邪門歪道,本來就是給那些魔力差勁的傢伙們準備的。想要成為強者,首先就該捨棄一些捷徑。
在出發前一天,亞爾在圖書館中學習了幾項新的奇迹,其中咒文並不是最難的地方,照着咒文入門書籍就能夠輕鬆的讀懂奇迹的內容。
掌握奇迹最難的地方,並不在於讀懂咒文的意義。咒文是元素之神創造的文字,咒文之中隱藏着能夠扭轉因果的力量,正是這份力量才能釋放出奇迹的力量。可是只是把咒文翻譯成人類的語言的話,那咒文就失去其意義了。將咒文融入自己體內,讓自身的魔力去領會其中的奧妙,只有如此,才能發揮出咒文的力量。
在附近布下幾道用來驅散凶獸的魔力后,亞爾才安穩的睡下。這裡已經與其他探險者走的路線非常接近了,說不定明天就能夠碰到幾個人。
火球術算是基礎奇迹,咒文十分簡單。其他幾項他看過的奇迹,使用時也並未出現問題,與大腦中構想過的一樣十分順利。在精純的魔力加持下,那些奇迹所表現出的威力也讓他十分滿意。
一切都十分的完美,路上也沒有碰到什麼麻煩,這幾日如此的安寧,反而讓亞爾感到不安。不僅森林之中沒有危險,洛羽還給了他那麼多物資,足以讓他在旅途中過上舒適的生活。他的內心逐漸被虛無的安全感充斥,可是他卻不知危險會在何時突然造訪。
就像過去的每一個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夜晚一般,亞爾也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麼。
巨大的壓力壓迫着他的精神。在不安之中,直到後半夜,亞爾的腦海才逐漸被困意侵蝕。
閉上眼后,他就來到了這處陌生而又熟悉的虛無之中。這裡只有無盡的黑暗,他不懂得自己看到的顏色是不是黑色,按理來說虛無之中應當連顏色都沒有,就連這黑色,都是不存在的。
他不斷的前進,雖然不知終點在何處,不知前進是為何,但是他只知道,現在必須要前進。
一步一步的踏着虛無前進着,亞爾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感受不到。他不知自己該去何處,只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前進。
虛無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指引着他,跟着那不可知曉的引導,他毫不懷疑的前進着,當他回過神時,他已經來到了一處房間之中。
這是一間十分夢幻的小屋,主題色依然是粉紅色……只是,似乎顏色比上次來時更加深了一些。
地毯依然柔軟,踩在上面亞爾都不由得發出輕嘆聲。
屋子中央,擺着一張桌子與兩把椅子,克蕾爾坐在那,等待着亞爾。
“嗨,我又來了。”亞爾像是與朋友碰面一般與克蕾爾打了個招呼。他想起來了,她是誰,以及這裡是哪裡。她是統領伊甸的主神克蕾爾,是所有伊甸之神之神,是伊甸之民所朝拜的女神,是阻止了失樂園的惡魔們入侵伊甸的守護神。
克蕾爾有些錯愕的看了眼亞爾,隨後親切的打招呼道:“嗨,亞爾,你來啦。”
亞爾坐下后,桌面上突然憑空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甜品,香甜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房間。
亞爾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吃甜點。”
克蕾爾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亞爾,沒有說話。
亞爾撓了撓頭,“額……是我記錯了嗎?”
“哈哈,沒事。沒事的亞爾,你做得很棒!而且,超乎我的想象。”克蕾爾十分開心。
“那……那就好。”亞爾似乎也十分開心。
克蕾爾拿起一個小巧的紙杯蛋糕,輕輕的撕去側面的紙,微啟紅唇,咬下一小塊蛋糕,隨後露出了極其可愛的表情,“嗯~亞爾這蛋糕好好吃啊!”與之前吃到過的味道不同,這次她確確實實吃到了,真實的味道。
源於真實的食物,她已經多久沒有品嘗到了呢?自從被迫躲在虛無之中之後,就再也沒有吃到過了。在這隻有她一人的無盡虛無中……哪怕在這也必須每日擔驚受怕,雖然這裡是不可能被攻破的。
“啊……那個是,之前吃到過的,別人做的。我覺得很好吃……就那個……就很想讓你嘗嘗!”亞爾絞盡腦汁回憶着露絲導師做的烘焙蛋糕的味道,在桌上還原出來。
“如此美味,這是什麼味道?是蛋糕,又不是蛋糕。”克蕾爾將手中的小蛋糕緩緩塞入口中,“亞爾,謝謝你為我做出了這麼美味的蛋糕。”
“不,沒有。只是……很想讓你嘗嘗。你喜歡的話,我就很高興了。”亞爾的內心升起一陣燥熱。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到滿足。他得到了主神的認可,哪怕這份認可是來源於一塊蛋糕。
而比起獲得認可的開心,他更覺得,內心有某種令他緊張的情緒在不斷攀升。在這房間中,有某種他從未知曉的氣氛,在勾引着他的本能。
他很想把這份本能稱作愛意,但是他無法接受對主神產生愛意的自已,克蕾爾認可了他,他卻對她懷有如此醜陋的情感。
想到這裡,亞爾已經臉色發紅,有些坐立不安。
“這是什麼味道呢?亞爾,這是什麼味道呢?我從未吃過如此味道的蛋糕,但是這味道卻確實存在,存在於虛無之中。”克蕾爾的語氣溫柔的如同暖風,刮的亞爾的臉頰發燙,“亞爾,這是你的味道啊。你是如此的美味,我真想,品嘗到更多的你……品嘗你獨一無二的味道,亞爾,我愛你。”
內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揪住了一般,亞爾從未如現在這般緊張過,他想說些什麼來回應女神的示愛,但是他卻緊張的一句話都講不清楚,“我……那個……我……”
“亞爾,你愛我嗎?”
“我愛……可是,你是高高在上的主神,我……”
“亞爾,身份不重要。子民們對神懷有愛意,是對神最大的讚頌。你知道為什麼人類與眾不同嗎?”克蕾爾站起身,來到亞爾身邊。
“為什麼?”
克蕾爾雙手輕撫亞爾的肩,將嘴近乎貼近亞爾的耳朵,輕聲道:“因為人類會表達愛意,愛意讓人類不再自稱為動物,而是名為《人》。亞爾,你愛我嗎?”
“我……我不知道,只是……只是那個……我非常希望能和你再次見面,自從上次以後,我一直都……很想來找你!”
“亞爾。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克蕾爾從身後輕輕摟住了亞爾。“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你願意,成為主神克蕾爾唯一的使者嗎?”
柔軟的身軀,香甜的氣味,還有魅惑的話語,讓亞爾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我願意。”沉醉在克蕾爾的溫柔之中,亞爾什麼都願意為她做,他輕撫着克蕾爾的臉頰,柔聲問道:“我……我該如何拯救你,我的女神?請您引導我。”
——
穆南天醒來時,才剛過正午。稍稍計算一下時差的話,他應該睡了大約五個小時。
剛醒來時,總覺得似乎在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稍稍再回憶一下之後,那些虛幻的記憶就消失不見了。
沒有人會去唏噓被遺忘的夢,穆南天也一樣。相反,在那些艱苦的日子裡,他做過太多噩夢了,那些讓他記憶深刻的噩夢至今還偶爾會困擾他。所以,能忘記做過的夢,他反而會覺得很開心。
回到之前的客廳時,朋友們都不在了,只有一位身着女僕裝的年輕女孩靜靜的站在客廳邊,她的手中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擺着一套摺疊整齊的西裝。
“穆南天先生,這是老闆為您準備的西裝。請問需要幫您換衣服嗎?”女僕面無波瀾的問道。
穆南天稍稍錯愕了一下,隨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最後經過些許心理鬥爭后,他輕輕搖頭,“不用,我自己換就好了。”說罷他接過西裝,走回卧室。
他討厭西裝,因為西裝也伴隨着他渡過了不少艱苦的日子。那些身穿廉價西裝,在辦公室中浪費無意義的青春的日子,每次回想起來時,穆南天都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自我厭惡感。
穿上西裝后,整個人似乎會變得更有精神,可是這名為西裝的枷鎖,卻讓穆南天的內心變得更加萎靡。
走出房間后,女僕妹妹就靜靜的站在門邊,顯然是在等穆南天。
“主人正在樓下舉辦宴會,請跟我走,我來帶您過去。”
“哦,好。”穆南天稍微活動了下身子,隨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這套西裝,似乎有些不合身,具體是哪裡有問題穆南天說不上來,不過他就是覺得這套西服有些束手束腳的。
他的朋友們並不會特意為他準備西服,因為朋友們碰面並不需要穿得多麼正式。哪怕是參加什麼晚會,或者別的聚會,哪怕其他所有人都穿的挺正式的,穆南天也會穿着便服去。
他討厭西裝。
跟着女僕走上電梯后,他看着電梯牆反光中的自己,隨便擺了幾個十分lowB的姿勢。正當他被自己英俊的身姿自我感動時,西裝之上突然泛起了點點怪異的光芒,只是轉眼間,光芒便消散了。
“是我的錯覺嗎?剛剛衣服上是不是發光了。”
女僕背對着穆南天,沒有回答他。不過他這才注意到,電梯並不是在往下走,而是在往上。
酒店的頂層是一處帶超大泳池的空中花園,以及停機坪,傑克斯在那裡舉行聚會嗎?那怎麼準備了一套西裝啊,不該準備泳衣嗎?
穆南天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喂!該不會……是在整蠱我吧?”
如果到時候到了頂樓,人人都一身休閑,就穆南天穿着正裝,那畫面穆南天絕對會特別尷尬的。
女僕背對着穆南天,沒有回答他。
電梯爬升得很快,隨着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了。只是,頂樓的花園中並沒有穆南天幻想的泳池派對,沒有想象中的燒烤香氣,沒有泳裝美女,沒有圍觀他出醜的群眾,相反,花園中一個人都沒有。
穆南天剛開口想說些什麼,他身上的西服突然炸開,整件衣服化成了鎖鏈將穆南天的身體完全捆住。
“誒,這麼輕易的就被抓到了啊,我還以為這些土著雖然不怎麼厲害,但是更聰明呢。”花園中,走出了一名身着奇異服飾的年輕男子。他的語氣中充斥着刻薄與目中無人,不過穆南天暫時還因為有些沒搞清楚狀況而處在宕機狀態。
發生什麼事了?
為什麼天台一個人都沒有?
他為什麼會被捆着?
這個年輕男子是誰?
他和女僕是什麼關係?
他們計劃好來綁架我的嗎?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拜蒙,把他鬆開吧。結界已經展開了,他逃不出去的。”男子一聲令下,一旁的女僕揮手將穆南天身上的鎖鏈給召回。鎖鏈化作粒子和女僕裝融為一體。她身上的女僕裝也化成了黑色的合身鎧甲。
“你們……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以及,你是否還記得你做過的夢?”
“哈?你在說什麼?”
“夢啊!很難理解嗎?我問你睡着的時候做過什麼關於女人的夢嗎?把你記得的東西全部講出來!”
“神經病啊!夢這種事,誰記得住啊!”穆南天倒退兩步,就撞到了牆,可當他回頭時,卻什麼都沒看到。後面的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給擋住了。“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局勢啊?你不會以為我在心平氣和的跟你聊天吧?”男子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在了穆南天的肚子上,隨後抓住了穆南天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臭味這麼重,那個婊子一定給了你什麼東西吧?你夢到的那個婊子,她說過什麼,她給了你什麼,你一定還記得什麼事!快說!”
“我……我不記得了。我……唔!”穆南天的答案似乎讓男子很不滿意,他的肚子又挨了一拳。
疼痛衝擊着穆南天的大腦,男子鬆手后他如死狗一般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男子似乎很失望,對身旁的女僕……不,她根本不是女僕,男子對身邊的神秘少女說道:“他被克蕾爾捨棄了。真是的,白費了我們這麼多時間。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創世紀》,至於這個人,就留在這吧。”
“是。”
“不知道克蕾爾有沒有對他動什麼手腳,就不殺你了,你撿回了一條命啊。”言罷男子便帶着少女消失在了穆南天的視線中。
他們誰都沒有察覺到,穆南天的眼中,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失去了力量支撐的結界潰散之後,穆南天才拖着沉重的身體站起身。現在的他,也已不再是他。
“創世紀……必須要得到……創世紀!”詛咒的氣息縈繞着他的身軀。他的思想,他的意識已完全被黑暗元素控制。
這一切來得是如此突然,就好像是被突然觸發了神秘機關一般。
他走進電梯,按下了前往地下展覽廳的電梯按鈕。他能看到,能感受到,創世紀就在那。利用創世紀的話,一定能讓他們過來。
想到這裡,他在電梯之中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的產品展示環節十分的順利,不僅庫存中上千枚導彈被一搶而空,訂單更是排到了五年之後。
參加了導彈試爆演出的記者們,將歐米茄稱為“純潔之星”。歐米茄的攻擊會將範圍內的所有脆弱生物消滅,卻只會在植物身上留下輕微的焦痕,它的能量沒有任何危害性,不會對打擊后的空間造成難以癒合的傷害。只要你想,你能在剛經歷過歐米茄打擊的土地上自由的奔跑,除了周圍有點焦味以外,不會有任何問題。
數千顆歐米茄通過精確的排序對一個國家進行打擊的話,能夠輕而易舉的抹去這個國家的存在,並且不會對自然環境以及城市建築造成嚴重破壞,打擊完成後,進攻國就能馬上接手這片空無一人的土地。
壞心眼的傑克斯將所有導彈平均賣給了所有報價的國家,每個國家都擁有約三十枚歐米茄。
宴會上,每位來賓都會在歐米茄原礦前駐足。這塊即將終結人類戰爭史的石頭,即將帶領人類進入全新紀元。
電梯口,渾身髒亂的穆南天緩步走了出來。他目光潰散,臉色發黑,四肢的擺動也極其怪異,剛出電梯口,才跌跌撞撞的走了兩步,就撞到了三個人。
這三人全是安保,自然是認識穆南天,畢竟他是老闆最重要的客人。但是看到穆南天不僅衣冠不整,整個人看起來也極其詭異,他們也有些害怕。今日的安保等級是最高規格,他們自然是不能放過任何可能產生問題的狀況。
一位保安來到穆南天身前將其擋下,身後的其他幾位開始聯繫老闆。
“穆先生,請問你還好嗎?”他小心的問道。
“我……呃啊啊啊……我……我沒事……我……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啊……”穆南天口中發出了怪異的低吼,隨後突然抬起雙手,望着不遠處的歐米茄原礦,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聽到了……呃呃呃呃呃……神!是神的聲音!那是啟示!我……我必須……呃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必須要回應她……必須要……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南天試圖推開擋在身前的保安,卻反手被對方給控制住,“穆先生,我先送您去醫務室休息下。”
保安儘力以最溫柔的力氣控制住對方。這種情況他們也不是沒有見到了,不少磕嗨了的年輕人都會變得像他這樣怪異,甚至他們還見過更詭異的。這種情況只要控制住就好了,這種人一般沒啥威脅。
他轉頭示意身後的保安,對方從子彈袋中取出一支麻醉藥注射器。他撕開穆南天的袖子,準備給他來上一針,可這時被控制住的穆南天突然像是發狂了一般,開始傾盡全力掙紮起來。他與保安的力量自然不在一個量級上,自然是無法掙脫。
“喂!你……你冷靜點!!”
入口處的異狀開始吸引四周的人前來圍觀,傑克斯帶着其他二人撥開了人群,來到穆南天身邊,“發生什麼了?!”
“老闆,你朋友好像……呃……磕嗨了。”保安鉗制住了穆南天,任憑穆南天怎麼掙扎,他都不為所動。
“南天?南天你還好嗎?”萊特輕輕拍了拍穆南天的臉,“他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看起來像是磕嗨了?”
“不懂。樓上應該沒有放丸子……不對,我這次根本沒有帶丸子來啊,他不是挺討厭這類東西的嗎。”傑克斯有些無奈的笑道:“你們先把他帶到醫務室吧,讓醫生給他打一支鎮定劑。”
這時,穆南天的眼中燃起了黑色的火焰,火焰化作了一道黑芒,沖向大廳中的歐米茄原礦。人群的身後突然發生了爆炸,爆炸範圍不大,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只是大廳中用作展示的那塊歐米茄原礦亮起了一道衝天光柱。光柱衝破了地下室天花板,直接穿透了整座酒店。
穆南天趁機掙脫了保安的控制,衝到了大廳之中,虔誠的跪了下來,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將降臨,凈化塵世!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啊……”直到他口吐鮮血,七竅流血的倒在地上。
光柱逐漸消散,一道恐怖的氣息,已降臨於此。
這一日,所有北半球的人都看到了,遠方的天空之上,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三名天使,身披白色長袍,捧着號角,吹下滅世之音。毀滅的音節在所有人耳邊清晰的回蕩着,那是為這顆星球奏響的輓歌。
在天使的環繞下,一道金色的身影從雲層之上緩緩降下。他身披厚重的金色盔甲,後背張開三對金色的金屬羽翼,毀滅之氣環繞於他身。
他立於天空之上,帶着無上的神威,為這顆星球降下審判:“奉主神克蕾爾之意,降下神罰。”
——
十萬字啦!